第906章 喝酒和吸煙
飯菜很快就被拎了回來,塑料袋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混著肉香飄進屋裡,勾得人肚子更餓了。
顧振軍和顧振兵哥倆也從外邊走了進來。
一個人懷裡抱了兩箱白酒,紙箱邊角被壓得有些變形。
另一個人兩手各拎著兩件啤酒,玻璃瓶碰撞著叮咚作響。
每個人的腋下還各夾著一條煙,煙盒上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閃著光。
顧南湖眼尖,老遠就瞅見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趿拉著拖鞋「噔噔噔」迎上去:「你們這倆孩子,出去溜達就溜達唄,還買這麼多煙酒幹嘛?家裡都有!」
他說著,伸手把兩人腋下夾著的煙都拿了下來。
三嫂在他背後狠狠剜了一眼,那眼神兒跟淬了冰似的,正好被林言心和顧如意瞅見。
姐兒倆對視一眼,捂著嘴「咯咯」笑作一團,肩膀都跟著一聳一聳的。
顧順心和顧可欣洗好了黃瓜、辣椒和西紅柿,端著個大搪瓷盆往屋進。
見她倆笑得歡,顧順心探頭問:「你們倆都樂什麼呢?」
顧如意朝著三嫂和顧南湖那邊兒努了努嘴,湊到她耳邊小聲說:「看著吧,一會兒三哥就該被三嫂罵了。」
「罵他不虧!」顧順心也樂了,壓低聲音,「三哥以前還聽勸,現在自己都成了酒迷瞪。
我聽三嫂說,前兩天去他同事家喝喜酒,喝得都找不著回家的路了,還是人家給送回來的。」
顧可欣在一旁也使勁點頭,高馬尾跟著甩了甩:「剛才三伯母說了,三伯現在就是個酒迷瞪,看見酒就走不動路,跟被釘在酒上似的。」
「誰說我壞話呢?」顧南湖拎著四條煙走過來,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瞟著三嫂,「今天我肯定不喝酒,別看這酒是振軍和振兵買的,我保證不喝!」
他朝著屋裡的幾個女人晃了晃手裡的煙,「不過這煙我留著,行吧?
振軍和振兵說了,這煙我可以吸。」
可真等開了飯,別人還沒動筷子呢,顧南湖已經摸出開瓶器,顛顛兒地要去啟酒瓶。
嘴裡還念叨著:「少喝點兒,就一小盅。」
最後還是顧順心「啪」地一下把開瓶器搶過來藏了起來。
對著顧南湖瞪著眼:「三哥,下午還得去二哥家說正事兒呢!
你這一喝酒就多,今天說什麼中午這酒也不能喝!」
顧南湖也梗著脖子瞪回去,眼睛瞪得溜圓:「怎麼?比誰眼睛大啊?
從小你就沒我眼睛大,要不然再瞪大點,眼眶子瞪劈叉了,也沒我眼睛大!哼!」
林言心看著他兄妹倆大眼瞪小眼,笑得直不起腰。
伸手拉了拉顧南湖的胳膊:「三哥,你就聽二姐的,別喝了。」
說著,她朝顧振軍和顧振兵使了個眼色。
哥倆心領神會,笑呵呵地圍過去。
一個往顧南湖碗裡夾了塊紅燒肉,一個手腳麻利地把他身邊的那些酒都收了起來,搬到了裡屋。
顧南湖見大家都攔著自己,索性一抹嘴,拍著大腿:「算了算了,不喝了,不喝了!先幹正事兒!
等二哥的事解決了,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攔著我。
我可得好好和振軍、振兵喝上兩盅!
我可知道,當兵的人喝酒都厲害!」
「行,沒問題!」顧振軍爽快地應著,「等有時間了,我肯定陪三伯好好喝喝。」
顧振兵也跟著點頭:「我大哥酒量沒我好,到時候我陪三伯喝,保證讓您喝盡興。」
林言心瞅著他們哥倆,挑眉問:「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
她又盯著顧振軍,眼神帶著點審視,「你是不是也學會抽煙了?
別不承認,今天在鋼廠的時候,我可見你給老門衛遞煙了。」
顧振軍笑了:「媽,喝酒是應酬,我偶爾會喝一些,但不多,而且酒量也真不行。
煙倒是隨身帶著,這是外公教的。
說煙是男人的外交手段,哪怕不吸,兜裡也要經常裝上一盒。
我們哥倆都沒學會吸煙,有時候確實躲不過去,點著了就在手裡拿著,並不吸。」
顧振兵在一旁也點頭,隨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來:「這是今天出門的時候外公給的,說在外邊辦事方便。」
林言心見兩個孩子手裡的煙盒都一樣,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但還是不忘交代:「酒偶爾喝一點還行,煙我不建議你們兩個人吸,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等你們爸爸這次執行完任務回來,我讓他把煙也給戒了。
我發現他現在煙癮特別大,一天一盒都不夠吸的。」
三嫂在一旁聽見了,狠狠睨了顧南湖一眼,氣鼓鼓地說:「你三哥的煙癮更大,一天都得吸兩包!
我剛才見他把兩個孩子買回來的煙都已經藏起來了兩條。」
她點著茶幾上放的另外兩條煙,對武勝利和趙有才說:「那兩條煙,你們倆一人掂走一條,可別放在這兒!
要是在這兒,不夠你三哥一個人抽的。」
顧如意連忙擺手:「三嫂,你可別給勝利了,他現在煙癮也特別大,還是抽的散煙,成斤成斤地買,更沒數。」
顧順心也跟著說:「有才也是,我都煩死了,整天身上臭烘烘的,一靠近就一股煙味。」
幾人說著話,飯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
因為心裡都裝著顧南河的事,大家吃得都特別快。
再加上沒喝酒,就隻顧著扒飯,一頓飯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剛一點多,桌上的碗筷就都空了。
顧南湖見大家都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安排道:「一會兒讓振軍開車,把我們哥四個送到縣城二哥家。
有才和勝利騎摩托車,把振兵和可欣帶回顧家村。」
他扭頭對三嫂又說:「也別讓他們幫著收拾了,你一會辛苦點,把這都收拾了。」
三嫂擺著手:「放心吧,就這點活,我自己來就行。
你們去的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那好好說話,特別是你,可別跟二哥急眼。」
大家說幹就幹,很快就都出了門。
該去縣城的上了車,該回顧家村的跨上了摩托車,引擎聲「突突」響起,兩撥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