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儀還是沒忍住低呼了一聲:「白黎!」
衛家弟子先一步上前,扶起喬白黎後又給她搭脈。
「是情緒過於激烈,引發了暈厥之症。」
衛家弟子立即將喬白黎先擡進屋內。
季燼川對喬白黎如何並不關心。
他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母親,想知道她又要做什麼抉擇。
果然,喬舒儀看了沈清薇和季燼川一眼就道:「我去瞧瞧。」
沈清薇還沒說什麼,季燼川先是一聲冷笑。
「果然,又是如此。」
他早已料到,即便是這種情況她仍然會做什麼選擇。
永遠,都是別人。
說完季燼川便不再多看母親一眼,帶著沈清薇大步離開了這個令他厭煩的院子。
沈清薇回頭看向喬舒儀,看到喬舒儀臉上寫滿了傷懷落寞。
喬舒儀看著兒子離開的冷漠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但她的確是要再去看看喬白黎的。
因為,她還有話沒有對她說完。
也有事情,還沒有做。
很快,在衛家弟子的施針之下,喬白黎悠悠轉醒過來。
看到喬舒儀坐在床頭,她『唰』的一下掉了眼淚。
她半起身就抱住喬舒儀的胳膊哭道:「姑姑,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的。」
黃琪剛剛絕然地自殺,喬白黎的臉色就有些不對了。
後來聽到衛家主張警察介入,而後衛老爺子又出現,喬白黎才知道今天的事情,自己已經無法收場!
她為沈清薇精心設計的陷阱,原本隻要成功,她能讓季家主動遮掩這樁醜事。
到時候季家想要捂住衛家的嘴巴,不僅不會追究,還會給衛家好處。
又有誰會在意,背後的真相呢?
至少衛家不會追究。
而季燼川,到時候他會因為沈清薇的下賤和失去孩子而情緒大動,也能給喬白黎足夠的時間將所有罪證給毀滅。
但現在,千算萬算,喬白黎沒算到沈清薇不僅逃脫了,還把喬舒儀給拉攏了過去。
這個狡詐的女人,竟然如此難以對付!
難怪圖媽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季家!
喬白黎更沒想到,姑姑會放棄自己!
她心如死灰,再加之季燼川對她的無情和冷漠,一時無法接受便暈了過去。
現在看到姑姑還守著自己醒來,喬白黎的心頭才又重新燃起希望。
喬舒儀一臉心痛的看著她。
開口問道:「白黎,你究竟知道錯了嗎?」
喬白黎趕緊說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姑姑,您別不理我,別不要我。」
「我不該因為擔心姑姑,就讓衛家人給那兩個保鏢下藥。」
「我也不該因為嫉妒就說出那些話……」
「但姑姑您是知道的呀。」
「我喜歡季燼川喜歡了他二十幾年!」
「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愛他!」
「可他如今卻連看也不願看我一眼……」
喬白黎的心事,喬舒儀全都知道。
她是看著這個孩子,這些年揣著這個暗戀的秘密,過得有多辛苦。
不然,她當初也不會親手給自己兒子下了那種葯,想要成全喬白黎。
畢竟她也挺喜歡喬白黎的,這些年更是樂見此事能成的。
反正他們也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
隻可惜,季燼川對喬白黎半點男女心思也沒有。
寧願冒著把自己憋死的風險,也要避開白黎。
從那以後喬舒儀就知道了兒子的態度,哪裡還敢逼他?
逼他就是吵架的後果,就是母子倆越加漸行漸遠。
而且如今,季燼川身邊也已經有了他滿心滿眼去喜歡的人。
自己作為母親,看到他得到幸福,能不祝福和接受嗎?
更何況,清薇本身也是個好孩子。
而且今天發生的這些事,都到了眼前了,喬白黎張口閉口都還是這些話,喬舒儀聽了不免滿心的失望。
她將喬白黎拉著自己的手重重拂開!
「你還是不承認是嗎?」
「不承認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聯手那個黃琪做的?」
「白黎,別急著否認。」
「就如同你說的,二十年!我了解你也了解了二十年!」
「而且,你在地下室和她說的那些話,我和清薇都聽到了!」
「你不過是沒有留下證據而已。」
「難道我就能裝聾作啞嗎?」
「你還在這裡矇騙我,實在是太可惡了你!」
說著喬舒儀氣憤不過,起身擡手就給了喬白黎一個耳光。
「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明白。
那個充滿正義和善良,那個明明用熱情去生活,用勇敢去直面人生的喬白黎,怎麼成了這樣一個滿腹心計,因為嫉妒會不擇手段不惜毀掉別人一切的惡毒之人!
知道喬舒儀竟然聽到了自己和黃琪在地下室說的話,喬白黎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知道,這件事情上頭,自己是徹底完了!
隨即,她扯起一抹苦笑,怔然地流著淚望著喬舒儀問道:「姑姑您既然都知道了……」
「怎麼,您要親自將我檢舉給警察嗎?」
……
另一邊,一到了休息廳,沈清薇就抱著水杯喝個不停。
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接五大杯水下肚,她還是有些難受。
甚至把衣服扣子都給解開,正要脫下,季燼川伸手攔住她。
「你怎麼了?」
「不舒服嗎?」
沈清薇心道:她一直都很不舒服!
因為體內還有迷情香的緣故,所以她其實一直都很燥熱。
不過先前一直在冰天雪地裡待著,所以她才沒有那麼明顯。
現在進了屋子裡,沈清薇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來。
季燼川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大手貼上沈清薇的額頭,聲音也輕柔下來:「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燙?」
「薇薇,你生病了嗎?」
沈清薇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季燼川按到沙發上坐著。
而她雙腿一跨,面對著坐在季燼川的腿上。
伸手捧著他的臉,低頭便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