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蓮聽到這裡就要衝過來:「顧廷釗!」
「你已經捅了我一刀,為什麼還要逼嬌嬌?」
「嬌嬌她什麼都不知道。」
「到底你也養了她二十年,難道你對她就沒有丁點兒疼惜嗎?」
「我求求你,別逼她了——」
顧廷釗扭頭憤恨地瞪著江雨蓮怒吼:「你給我閉嘴!」
「江雨蓮,別逼我真的殺了你——」
顧廷釗滿目恨意,這一刻他身上再次充滿了那晚那般濃濃的殺氣,嚇得江雨蓮真的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動彈。
顧嬌嬌崩潰地捂著頭大喊:「不是,不是——」
「他不是媽媽的情夫,不是的。」
「我就是爸爸您的女兒,爸爸您別這樣——」
「媽,媽你快給爸爸解釋啊,媽——」
「事情不是這樣的!!」
顧嬌嬌嘴上和額頭都是血,這會兒哭起來整張臉上都是血水,即狼狽又猙獰。
但是更多的,是徹底崩潰的可憐……
然而她的這副模樣,現場根本沒有人同情她。
因為她剛剛的回答已經證明了,確實有翟建峰這個人。
她甚至沒有否認江雨蓮帶著她去找的人就是翟建峰!
顧廷釗冷漠而又帶著仇恨的眼神盯著江雨蓮,「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江雨蓮抵死也不會承認:「就、就算有這個人那又怎樣?」
「這也不能證明嬌嬌就不是你的女兒!」
「你這麼對自己的孩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顧廷釗,我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操持整個顧家,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如今為了讓你的私生子回到顧家,你竟然倒打一耙的想要毀了我,毀了嬌嬌。」
「你捅我一刀還不夠,沒有殺死我,現在還想做什麼你才滿意!?」
江雨蓮發了瘋一樣的怒吼,甚至肚子上的刀口再次崩開也沒有察覺。
就連顧淮序都懷疑,母親難道真的是無辜的?
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就像看戲一樣盯著這一切的顧淮安,心裡如同紮了一根刺,即憤怒又痛苦。
「爸……」
「這裡面興許有什麼誤會呢?」
「那個姓翟的是不是,隻是愛慕媽而已……」
「和媽也許根本沒有什麼別的關係……」
說到這裡顧淮序卻猛地頓住!
皇家娛樂,翟建峰!
沈清薇那天為什麼會去凰嘉!?
他心裡冒出這個疑惑來,看向江雨蓮。
江雨蓮害怕兒子真的懷疑自己,猶如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抓住顧淮序哭訴:「阿序,媽隻有你了。」
「現在你爸爸帶了個私生子回來,他想做什麼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你爸爸不僅是不要我了,他連我們娘仨都不要了。」
「阿序——我們絕不能讓你爸爸的陰謀得逞,不能讓他就這麼真的把髒水潑在咱們身上!」
顧廷釗:「髒水?」
他冷笑著從身上摸出一張單子來然後狠狠砸在江雨蓮臉上:「那你看清楚,這究竟是不是污衊!」
江雨蓮僵硬地打開那張單子,竟然是顧廷釗和顧嬌嬌的親子鑒定!
結果顯而易見,顧嬌嬌和顧廷釗根本不是生物學上的父女關係。
在一旁的顧淮序看清結果後,猛地睜大雙眼,滿目不可置信。
「媽!」
他一聲低喊,隻覺得內心深處不知什麼東西崩塌了,胃裡還翻湧著止不住的噁心。
而江雨蓮此刻亦是心如死灰。
顧家有顧嬌嬌的生活痕迹,想要做這個檢測太簡單了。
顧廷釗竟然早就做了準備,他是隨時要和自己攤牌了?
知道這下再也瞞不下去了,江雨蓮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顧廷釗惡狠狠地盯著她,語氣恨極了地說道:「當年我們性格不合,每天吵得不可開交,將彼此視作仇人。」
「明明,我們已經分居了半年,甚至已經在走正常的離婚程序,我也給了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你卻突然翻臉,還用那種下流的手段逼我就範,事後將我們的照片發給了依依。」
「你分明知道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們明明可以好聚好散。」
「結果你告訴我你懷了孩子,孩子就是我的!」
「父親和母親本就有顧慮不許我們婚姻破裂,你懷孕的消息一出,他們立即站在你那一邊。」
「現在想來,江雨蓮,你真是算計我算計得好狠啊。」
「你把你和別人生的野種按在我的頭上,就是為了保住你顧家夫人的地位。」
「這麼多年你竟然給我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
「結果害得依依不得不遠走他鄉,一個人生下孩子四處躲藏的活著,最後一場重病沒有挺過來將淮安一個人丟在人世就撒手人寰!」
「我要是沒有找到淮安,沒有找到自己的親骨肉,淮安將會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這些年我也隻能將他放在國外,每年見他兩三次。」
「你呢?」
「你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讓你和別的男人的野種享受我的父愛,把我整個顧家害成這幅樣子。」
「江雨蓮,我怎麼就沒有真的捅死你!!」
江雨蓮聽到這些話卻『哈哈』大笑起來。
「她死了?」
「褚芸依竟然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江雨蓮也不裝了,眼裡藏滿了怨恨,臉上寫滿了憤怒。
她瞪向一直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的顧淮安,又看向顧廷釗,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
神情猶如一隻惡鬼:「憑什麼你想擺脫我我就得離開!?」
「憑什麼你找到了真愛,我就得為你們讓路!?」
「顧廷釗,你就真的清白嗎?」
「你敢說你不是在和我婚內出軌,愛上的那個女人?」
「隻要我和你一天沒有辦理離婚證,她褚芸依永遠都隻是個小三!」
「隻要一天我還是顧夫人,她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憑什麼我和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也不能打動你的心分毫,你卻將你的愛給了別的女人?」
「顧廷釗,我最恨的就是你!」
「還有你,顧淮安。別以為你回來就能搶走我們的一切。」
江雨蓮說著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神情變得決然:「就算現在事情捅破了又如何?」
「顧淮序是你的親兒子。」
「難道你還能為了你的私生子,把他也污衊成別人的野種嗎?」
「顧廷釗,我們走著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安生!」
說完江雨蓮就扯著顧嬌嬌要離開。
顧嬌嬌不肯。
她哭著不斷搖頭,「我不,我就是爸爸的女兒,我是顧家的人,我不是野種,我不是!」
江雨蓮回頭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你沒有聽見你敬愛的爸爸口口聲聲罵你是個野種嗎?」
「再留下來,你也依然得不到他的半分憐惜和心疼。」
「你給我走!」
江雨蓮連拖帶拽地將顧嬌嬌扯出了房間,而她腹部也因為這接連的大動作而終於崩裂,傷口的血從病服上滲出。
她狼狽地捂著肚子離開,屋內再次變成一片死寂。
顧老夫人的眼睛就這麼落在了顧淮安的身上。
「你……」
「真的是我們顧家的血脈?」
其實在看到那張臉時,顧老夫人就已經確定了。
顧淮安看向顧廷釗,得到父親的首肯後他擡步上前並緊握住顧老夫人的手:「奶奶,我叫顧淮安。」
看到這一幕,正在看戲的沈清薇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個顧淮安真是她今天的一個大驚喜。
因為事前,她根本不知道顧廷釗會突然鑽出來一個兒子!
按照沈清薇的計劃,今天就是捅破顧淮序和孟臻臻的姦情,提出離婚。
然後再將自己故意引來醫院的顧嬌嬌作為一個導火線,將顧家所有人都按照計劃的聚攏,一起捅破江雨蓮身上那個不堪的秘密……
結果,顧家竟然還給她準備了顧淮安這個驚喜會突然出現。
所以,當年顧廷釗和江雨蓮這對夫妻雙雙出軌的鐵證都有了。
再看向一旁魂不守舍,遭受了巨大打擊的顧淮序,沈清薇都有些同情他了。
突然多了個弟弟,妹妹和自己也變成了同母異父。
一日之間顧家爆出這麼多不堪,他也不再是顧家唯一的兒子和繼承人了。
顧淮序,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顧淮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出的病房。
但他一擡頭就看見早已等在外面的沈清薇。
沈清薇不等他說話就先開了口:「今天這些意外,對你來說,驚喜嗎?」
他猛地睜大雙眼:「你……你是故意引我和媽來到這裡的?」
「沈清薇,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
「你難道早就知道了那個姓翟的事?」
他心頭瞬間襲來憤怒:「是你——」
就在他快步向她靠近時,沈清薇身後齊齊出現四個保鏢。
兩個上次跟著自己闖了一晚上的自己人,還有就是大小方兄弟。
沈清薇今天既然要來醫院攤牌,又怎麼沒做完全的準備。
特別是她很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大小方的氣勢更強,二人戴著墨鏡,直接擋在了沈清薇的身前。
顧淮序看到這一幕直接氣笑了。
「好,好啊。」
「我竟然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自己的妻子。」
「不知道她是個謀算如此之深,心機這麼深沉狠毒的女人!」
「沈清薇——」
「你休想得逞!」
面對顧淮序徹底陰狠的表情,沈清薇平靜如水:「如果你不想顧家的這些醜事鬧得人盡皆知,大可和我繼續耗著!」
「但是顧淮序,你能不能承擔因為自己的固執而讓整個顧家名譽受損,讓自己在爭奪繼承權時越來越失去你父親的心,那就賭一賭,我們誰輸誰贏?」
「選擇給你了。」
「不想明天你們顧家更多的醜聞登上頭條熱搜,明早八點半民政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