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種!!」
「你竟然還敢到我面前來逼問真相,你是怎麼敢的!?」
顧老夫人今天才剛剛蘇醒,結果一醒來就看到顧嬌嬌。
這個孽障渾說了些話,但顧老夫人也摸到了一些真相。
她不敢相信,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一時受不住打擊,顧老夫人的血壓又開始極速上升,整個人捂住胸口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就真的去了。
她趴在床上都搖搖晃晃。
嚇得顧廷釗連忙奔了過去一把扶住她:「媽!」
「媽?」
「媽你別嚇我,媽——」
江雨蓮看到顧嬌嬌在這裡時就知道,完了。
什麼都完了!
老夫人一定是知道什麼了——
她回頭就給了顧淮序一耳光:「我不是讓你看好她,在我出院前絕不能讓她亂跑的嗎?」
「她怎麼跑到醫院來了?」
老太婆手裡的東西至關重要,所以江雨蓮並不是怕顧老夫人死了。
而是怕自己在她死前沒有得到那樣東西!!
現在看到顧嬌嬌和顧老夫人發生衝突,又聽到剛剛那聲『孽種』江雨蓮就知道,事情怕是徹底瞞不住了!
顧淮序今天已經接連被扇了兩巴掌。
但眼前的混亂和變故讓他根本無力發洩。
他不明白,「我不知道她是怎麼逃出來的,但為什麼一定要把嬌嬌關起來?」
「她什麼到底有什麼秘密?」
「媽,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還有嬌嬌,剛剛你和奶奶說了什麼讓她這麼生氣?」
「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在瞞著我!?」
顧淮序一直都知道,現在這個家裡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父親捅了母親一刀的原因。
那天晚上,也隻有顧嬌嬌闖到了顧廷釗和江雨蓮談話地附近。
她也目睹了顧廷釗是怎麼給了江雨蓮一刀的。
所以,顧嬌嬌必然知道些什麼!
而顧淮序沒有去追問顧嬌嬌除了抽不出時間之外,也隱隱覺察到這個秘密的真相或許會很離譜,甚至可能離譜到連自己也無法接受的程度。
所以他並沒有執著地去追查,而是想等著事情直接模糊算了。
這樣以後他們還是一家人。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能活得輕快。
但今天接連的真相砸來,已經讓他心裡的那個黑洞越來越大。
直到,他再也騙不了自己。
他也想要知道真相究竟有多不堪!
江雨蓮根本不敢看顧淮序的眼睛。
「哪、哪有什麼秘密?」
「我和你爸爸就是因為一些誤會沒有說清楚罷了……」
然而江雨蓮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誤會?
什麼誤會需要捅刀子的程度?
等顧廷釗那雙如同淬了毒的眼睛也死死落在自己身上時,江雨蓮又慌又氣,情緒徹底崩潰。
她上前也不管顧嬌嬌頭上還在流血,擡手就撕扯著她,一巴掌一巴掌地落在顧嬌嬌身上。
「你個死丫頭,你跑到醫院來做什麼?」
「誰讓你來的——?」
「我不讓你不好好待著,不許亂跑的嗎?」
「你為什麼非要跑出來氣你奶奶!?」
顧嬌嬌被打得連聲尖叫。
她再也受不了了,哭著大喊:「媽!」
「您別打了!!」
「我就是聽說……」
「聽說這一切都是奶奶胡編亂造的,是她看不慣您,不想把您想要的東西留給您,所以才編造了這個陰謀!」
「媽,我剛剛就是來問她,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而已,我做錯什麼了?」
「媽,他們污衊我的身世——」
「難道我還要坐視不理嗎?」
顧嬌嬌此話一出,江雨蓮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嘴上:「我說了讓你閉嘴!!」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撕爛?」
「你為什麼要胡說,為什麼!」
江雨蓮瘋了一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在顧嬌嬌嘴巴上,頃刻間顧嬌嬌的嘴就是一片血痕。
顧嬌嬌驚聲慘叫,擋也擋不住江雨蓮的戾氣。
還是顧淮序實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把將江雨蓮拖開。
「夠了!!」
顧淮序把江雨蓮推開,扶起顧嬌嬌。
顧嬌嬌委屈地撲在顧淮序懷裡崩潰大哭。
她不明白,從小連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動一下的媽媽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駭人。
為什麼,為什麼?
顧嬌嬌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不斷抽噎。
看到妹妹這幅樣子,顧淮序心有不忍。
實在太荒誕了。
連他都無法相信剛剛那一幕。
自小將顧嬌嬌捧在手心的母親竟然會如此突然並捨得對她心愛的女兒下這麼重的手。
這一刻,那個問題直接來到顧淮序的嘴邊:「所以,這件事和嬌嬌的身世有關嗎?」
此話一出,滿堂死靜,落針可聞。
不僅顧廷釗的臉色變得古怪,江雨蓮也惶惶不安。
顧老夫人更是一臉憤怒地死死看向江雨蓮,提起一口氣來:「你說——!!」
「她——究竟是誰的孽種的!?」
「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
「因為我如果知道,我就不是把這件事散播出去讓顧家丟盡臉面,而是先把你們母女一起溺死!!以證顧家血脈的清白和正統!」
「結果這個孽障她跑來逼問我,問是不是我編造的她不是顧家的血脈!」
「問是不是我陷害的你,讓她爸爸誤會你當年和別的男人有染,生下她這個身世有爭議的女兒!」
「她究竟有沒有爭議,江雨蓮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說!!」
江雨蓮哪裡敢說?
她捂著傷口,內心的驚慌已經讓她渾身都開始顫抖,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不是的,這都是誤會而已……」
「是嬌嬌亂說的,一定是她聽信了別人的挑撥。」
「嬌嬌,你說,你到底是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話!」
「你不知道奶奶身體本就不好嗎?為什麼還要跑到奶奶跟前來逼問奶奶?」
「這件事你奶奶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這下你徹底造成誤會,你讓媽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嬌嬌你快說,這些都是你胡說八道的,是有心人陷害的媽媽……」
江雨蓮慘白而又惶恐的臉,加上顧老夫人句句逼問,終於讓顧嬌嬌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難道……
難道真正錯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媽媽?
顧淮序握著顧嬌嬌肩膀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痛得顧嬌嬌反而清醒了許多。
「是前幾天,有個自稱是江家表姐的人加了我的微信……」
「她告訴我,媽媽你在醫院受了大罪,江家的人都很憤怒很生氣。」
「他們私底下調查了,說可能是奶奶做了陷害媽媽的事情,所以才讓爸爸因為誤會失手傷害了媽媽。」
「那天我其實沒有聽到什麼,就是……就是爸爸說媽媽你害苦了他!如果不是因為媽媽,當年爸爸也不會那樣選擇!」
「但其實究竟是什麼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這時候那個江家表姐給我發了一張我當年的出生證明,說我其實是個早產兒,因為沒有足月就出世,所以當年媽媽為了隱瞞真相讓江家幫忙掩蓋了做了手腳,現在家裡那個才是假的出生證明。」
「而奶奶就是拿了這個證明去騙爸爸,說是不想她死了以後把自己的遺產留給不喜歡的媽媽。」
「我就恨奶奶,如果不是她胡編亂造騙爸爸,媽媽和爸爸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結果,結果難道,我才是錯的?」
顧嬌嬌一想到自己可能是錯的,而自己真的身世有問題,眼淚便無法抑制的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個不停。
「不是這樣的,媽你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江雨蓮氣得白眼差點翻上了天:「是誰,是你哪個江家的表姐!?」
「你江家哪裡有表姐?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啊?」
「再說江家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些事……」
顧廷釗:「江雨蓮,夠了!」
「這些年你演的好戲,把我也騙了整整二十幾年!」
「如果不是為了你的這個好女兒,你也不會帶著她,去找你的姦夫,想讓他給這個野種撐腰吧!!」
『野種』二字如同驚雷,不隻是顧淮序驚得雙手一松。
顧嬌嬌也是一聲尖叫。
她捂著頭,無法相信:「媽媽,不是的……不是那個人是不是!!」
顧廷釗過來雙手抓住顧嬌嬌:「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哪個人!?」
「嬌嬌,你告訴我!」
顧嬌嬌崩潰大哭:「爸爸,我什麼都不知道,爸爸您饒了我吧——」
顧廷釗的臉上此刻隻有冷狠:「你真的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你因為任性從飛機上逃了回來,並去周家的訂婚宴上大鬧,你媽也不會為了救你而縱火從閣樓逃走。」
「她為你做盡打算,為你籌謀算計,為了你的終身而孤注一擲。」
「所以她逃出顧家後才帶著你去投奔了她的情夫,去找了你的親生父親,想讓他給你撐腰,讓他幫你解決周家的事情!」
「我和她夫妻三十年,她知道出了這種事,隻要周家一天不肯接受你,我就會帶你去周家賠罪,甚至將你徹底送出國外再也不許回來。」
「她是想給你博一條出路,所以鋌而走險聯繫了多年來從未暴露過的姦夫!」
「如果不是因為周家恨你們母女至極,不是氣不過有人威逼脅迫了他們周家逼那周令娶你,周家也不會私底下調查你們母女而憤怒地給我透露你們這些天是投靠了別的勢力庇護!」
「不是江家!」
「更不是我所熟識知道的所有人。」
「而是凰嘉娛樂會所的——那個叫翟建峰的男人!」
「嬌嬌,你媽媽是帶你去見他了,是嗎?」
「她難道沒有告訴你——那個人,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