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裡裡外外都收拾整理得很乾凈。
甚至夏日裡,綠植鬱鬱蔥蔥,到處都是花香四溢的。
沈清薇一進來就忍不住地到處打量。
藍家到處古香古色的,有時會給人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不過,即便藍月凝離開二十幾年,她的這個園子依舊處處打理得很精緻,半點也沒有多年沒人住過的荒涼感。
這裡是媽媽住過的地方……
沈清薇心裡生出一股無法自抑的難過。
如果媽媽沒有離開藍家,也沒有失蹤甚至意外事故的發生,自己是不是就會在這裡長大?
「東西基本都沒有怎麼變動。」
「房間裡的擺設都還是你媽媽離開家裡時的樣子……」
「不過,昨天晚上我們連夜換了一張床墊。」
「還有床品和洗漱用品也都換了新的。以後這園子就是你們一家的,你自己看哪裡還需要添置更換的,也都不用過問我們,自己做主就行。」
藍老夫人說著便又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許是她也沒有想到,女兒的這個園子有一天還會重新迎來屬於它的主人。
沈清薇心裡酸澀脹痛,話雖然這樣說,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換了這房間裡的任一一樣傢具,怕是都要在外公和外婆的心上剜個大口子了。
「外婆,這房間裡的一切都很好。」
「而且這是我出生以來,除了那枚玉佩,和媽媽唯一接觸也能了解她過去的機會了,我不會動這房間裡的一分一毫的。」
「以後您想媽媽了,還是歡迎您隨時過來看看。」
「外婆,您再多給我講一些媽媽的故事好不好?我很想聽。」
藍老夫人聞言,連聲說著『好』,眼角再也忍不住的一片濕潤。
身後藍家眾人也都跟著紛紛擦了擦眼眶,想起藍月凝,無人不難受。
接下來,藍老夫人拉著沈清薇的手給她介紹一些藍月凝在這房間裡發生的一些故事。
「你媽性子嬌,但她善良得要命,從來不任性,連一隻螞蟻也捨不得踩死。」
「也怪我們將她一直養在象牙塔裡,沒有讓她認識世界上的一些殘酷。」
「要不然當年她也不會跑到戰亂的地方去,然後——」
話語一頓。
沈清薇再看向藍老夫人時,她卻隻是笑笑,並沒有接著再往下講去。
沈清薇又不著痕迹地瞥了一眼其他人,見到大家臉上都極不自然地閃過一抹怪異的情緒時,心中瞬間瞭然。
剛剛外婆是想提及……那個人吧?
自己的生父。
那個藍家,從未提及過的人。
當然,自從自己回來後,也從來沒有問過一句。
沈清薇知道,藍家人對自己的生父三緘其口,根本連提都不願提及。
所以就算自己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這可不代表沈清薇不想找他。
至少也得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吧?
死了的話,為什麼會死?
活著的話,那他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他的女兒?
沈清薇假裝什麼都沒聽出來,繼續和藍老夫人說著藍月凝的事情。
大家也都暗自鬆了口氣。
接下來,藍家熱鬧了一整天。
藍慍馳沒有露面。
藍司澤也隻在吃飯的時候出現過兩次。
沒有人提及蘇婉,甚至蘇家。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不說任何不高興的事情。
好像今天隻有高興。
很快,熱鬧結束。
又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季燼川今天白天出去處理過公務,這會兒回來也是先去隔了兩個房間的嬰兒室看一對兒子。
兒子看完回來,沈清薇也從浴室出來了。
「你回來了。」
沈清薇眸光一亮,立即過來抱住季燼川。
「你吃過晚飯便又急匆匆地出去,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季燼川過來,低頭:「是蘇家,想給我找不痛快。」
蘇家?
沈清薇臉上瞬間寫滿怒意。
「他們對季氏動手?」
「竟然這麼急不可耐!」
「燼川,那麻不麻煩?」
季燼川輕輕推開沈清薇。
「我身上穿著外衣,臟。」
「等我出來再和你說。」
說著他便溫柔地先拍拍沈清薇的頭,然後走向浴室。
再出來時,季燼川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沈清薇大膽而又自然地欣賞著男人有著完美線條和肌肉的身材。
「薇薇。」
「好看嗎?」
季燼川過來便將雙手撐在沈清薇身體兩邊,而後低下頭來。
沈清薇紅著臉撇開目光:「好看……」
季燼川揚起嘴角,眼裡更是盛滿了溫柔。
「那你怎麼不敢看了?」
「我是你的。」
「不止能看,還能摸哦……」
他用無比低沉的聲音帶著引誘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著。
不僅如此,還親自覆著沈清薇的手,將她帶著摸在自己的腹部上,而後又緩緩向下……
沈清薇羞得脖子和臉一樣紅。
「你……怎麼就……」
她說不出口羞人的辭彙。
隻是再次在心裡感嘆季燼川的精力實在太好,好到她經常招架不住。
季燼川低頭親了親她嫣紅的耳垂。
「就什麼?」
沈清薇:「燼川,我們不是還要說蘇家的事嗎?」
「時間不早了,不如先說——唔……」
季燼川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細細纏綿的一場深吻後,沈清薇喘息著睜眼,對上男人深幽暗色而又寫滿了欲色的雙眸。
季燼川勾唇一笑。
「薇薇,先辦正事。」
「他們,才是無關緊要的。」
說著他便主導沈清薇的手將他腰間的浴巾扯下。
「薇薇,今晚你在上,好不好?」
沈清薇已經被他勾得魂兒都要沒了。
什麼能不答應?
她纖細而又潔白的手指穿插在他的發間,微微仰頭主動再次吻了上去:「好……」
一場疾風驟雨而又癡纏深愛結束後,沈清薇趴在床上再也無力動彈。
季燼川將她抱進抱出。
再次洗得乾乾淨淨,床單也換好後,才將人又摟在懷裡,並細細回味剛才的事情。
沈清薇掙紮著睜開眼睛,一手撫在男人堅實的心口上,喃喃問道:「你在想什麼?」
「剛剛你還沒說蘇家的事呢。」
「他們到底做什麼了……」
季燼川握住胸口那隻有些不太安分的小手,送到唇邊親了親,才道:「在想,你今晚表現得很不錯。」
「看來,最後那個姿勢令你很愉悅。」
沈清薇猛地睜開眼睛。
瞌睡瞬間去了一半。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男人的臉,「季燼川,你怎麼越來越……」
沈清薇漲紅著臉,都結束的事情,他怎麼滿腦子地想那些有顏色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