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您了——」
「嗚嗚,是我沒用,是我丟了你的臉!」
「清薇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果然,隻有你……」
說完她就閉眼倒了下去。
沈清薇著急得恨不得直接下去,季燼川一把拉住她。
「別急。」
「他們會把她帶上來的。」
「我們帶回季家,傑森會好好給她醫治的。」
「別忘了。傑森的主業還是心理學,他會治好你的人的。」
沈清薇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沈清薇一醒就去看了茉莉。
茉莉早就醒了。
因為沈清薇他們救得還算及時,所以茉莉雖然受了驚嚇,也受了一些傷,但都不算嚴重。
看到沈清薇出現,茉莉直接撲進她懷裡。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清薇姐,我這段時間陪爸爸回老家,就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但這些人竟然連我躲去老家都不放過!」
「是我沒用,我應該更加註重加強自身的鍛煉,應該早日成為誰也不敢動彈的女人,應該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結果,我還是成了您的負擔……」
身後跟著沈清薇端著清淡早餐進來的夏朵,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真正的心腹吧?
可以肆無忌憚地抱著夫人哭訴。
這得是多親近的關係啊?
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在夫人跟前混到這一步。
不行,以後自己一定要更用心的做事了!
夏朵目光突然變得堅定,比入黨還要清澈。
這讓茉莉突然渾身一震,有些防備的看了過來。
沈清薇立即介紹道:「她叫夏朵,是貼身照顧我的女孩兒。」
夏朵友好的和茉莉點點頭:「你好。」
「如果你要留下,我們歡迎你。」
「那夫人你們先聊,我就出去啦。」
夏朵懂事地把空間留給她們二人敘舊,自己把東西放下後就出去了。
沈清薇給茉莉擦了眼淚,「對啊,傻姑娘。」
「雖然我沒有認為你是我的負擔,甚至我還有些內疚因為我的事再次牽扯上了你。」
「但有一句話我是認同的。」
「那就是,逃避是無用的。我們必須直面,甚至勇敢地去擊破它才能化解困境。」
「我已經親身體驗過了,這句話是至真名言和道理。」
「好了,別想了。」
「先吃飯。」
「以後的事,我們慢慢商量。」
茉莉點點頭。
她也是真的餓了。
起來趕緊狼吞虎咽幾口後,她才猶豫躊躇地看向沈清薇問道:「清薇姐,我,我真的也能留在季家嗎?」
「我還是想上學。」
「但,但我更想學好手頭的功夫。」
「我跟著蒲大哥學了一些,但是,好像還是不太夠用。」
「我想學擒拿,想學拳擊,想學怎麼保命逃走,想學怎麼保護你!」
「這些,我在季家能不能學啊?」
沈清薇溫柔地給茉莉遞過去一個削好的蘋果。
「當然可以。」
「這件事我昨晚已經給季燼川提過了。」
「你去上學,平時節假日可以回來季家兼職,隻要有我在,這裡隨時歡迎你過來。」
「而且季家的保鏢隊全是特種兵的精英水準,教你綽綽有餘了。」
茉莉高興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那這樣好不好?反正我都辦理休學了,這一學期本就什麼也沒學到,去學校繼續上學還極有可能會全部掛科。」
「不如我就下年再重新入學吧?」
「如此,剩下的時間我留在季家一邊賺學費,一邊跟著他們學我正想學的。」
「清薇姐,你覺得行嗎?」
沈清薇:「行。」
一錘定音後,茉莉整個人明顯地都輕快了許多。
她高興地把早餐都給吃了個乾淨。
然後才想起要給自己爸爸報平安。
轉頭又問起蒲域:「對了,蒲大哥應該也知道了吧?」
沈清薇微微皺眉:「他的電話昨晚一直打不通。」
正說著,電話響了。
沈清薇拿起一看,竟然真是蒲域。
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喂,蒲域?」
蒲域:「老闆,張德仲已經被我抓回茶樓了。」
「您看您要不要過來一趟?」
「他這裡有個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您可能想要親耳聽聽。」
沈清薇看向茉莉。
「好,我知道了。」
茉莉趕緊舉手:「我也去吧。」
「清薇姐,我也要回去好好問問張醫生,他為什麼明明知道我曾被賣過,卻還要辜負我對他的信任,做出這麼沒有人性的事情!」
沈清薇皺眉看向她身上到處掛著傷的地方。
「你確定?」
茉莉堅定無比地點點頭:「確定!我沒事的。」
沈清薇見她真的並不是太嚴重,也隻好答應了。
畢竟茉莉有權決定她自己的來去。
隻是臨出門前,被下樓吃飯的季星淺看見了。
她紅著眼睛跑過來抱著沈清薇胳膊撒嬌:「嫂嫂,你去哪裡啊。」
「星星不管,星星也要去!」
「這幾天媽媽也走了。」
「你也不在家。」
「星星一個人,好孤獨哦……」
季星淺邊說邊委屈地對著手指。
一擡頭,眼淚『啪嗒』的就往下掉。
季星淺不會做戲,所以眼淚都是真的。
沈清薇看得心疼不已,連忙給她擦淚。
「好了好了啊,咱們不哭。」
季星淺改口倒是改得很快。
甚至出乎沈清薇的意料。
而且她好像比從前說話更有意思了,如果不是沈清薇見過她混沌不清的模樣,很難想象她如今已經快要正常的就像個七八歲的小孩了。
但即便不忍,沈清薇也要和她講道理,「可是星星,嫂嫂今天出門有很重要的事。」
「你如果想跟著我出去,你不怕嗎?」
哪知季星淺一顆腦袋搖得飛快。
像撥浪鼓似的,噘著嘴委委屈屈地道:「要去要去。」
「上次就說好了嘛,我才不管嫂嫂要去哪裡,反正我都要當嫂嫂的小尾巴嘛。」
沈清薇實在無奈,隻能看向費臣。
「你給先生打個電話,我先問問他。」
季燼川一早就出去了。
沈清薇又被吊著胳膊,所以隻能讓費臣去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費臣把事情給季燼川說了一遍,然後再恭敬地捧到沈清薇面前。
「夫人,先生讓您聽電話。」
電話那頭,季燼川理性而又冷靜地和沈清薇說道:「她實在想跟著你出門,就出去瞧瞧吧。」
「也是時候,讓她見見外面的世界了。」
沈清薇沒想到季燼川竟然敢放手?
他真不擔心?
然而下一句他緊跟著就道,「讓保鏢部派二十個人跟著你們。」
沈清薇:……
如此大的陣仗,她寧願不要啊!
但是沒有辦法,沈清薇看向季星淺滿含期盼的一雙眼睛,根本無法拒絕這兄妹二人。
她嘆了口氣,隻好應道:「好吧。」
結果是,費臣也必須跟隨前往。
季星淺知道後,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阿豪、阿左阿右,大方小方等都被點名。
最後五輛車浩浩蕩蕩的從雲澤山莊離開,季昭衍知道這件事後也隻是一聲冷哼。
「季家的男人果然都是癡情種子。」
「看來我們小川,也毫不例外啊。」
說完男人一陣猛咳。
如果不是他受了點傷,也不至於回來隻能躺下。
不過,如此也好,給了他積蓄養傷的時間。
如若不然,他怎麼能好好唱出這最後一場戲呢?
等著吧,快了。
快到自己登場的時間了。
時隔多年,季星淺第一次從雲澤山莊出來。
她好奇地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世界,就像一個新生的寶寶。
甚至一路張望,並不時發出驚嘆聲。
沈清薇問她:「怕不怕?」
「星星如果害怕一定要告訴嫂嫂。」
「嫂嫂會保護星星的,知道了嗎?」
「還有,出門在外,不要鬆開嫂嫂和費臣哥哥的手,記住了嗎?」
「還有……」
沈清薇不厭其煩地絮絮叨叨了半路,直到副駕駛的費臣都感覺到了她的緊張。
「夫人,您隻管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我會盯著小姐的。」
「您放心吧。小姐如果稍有不對勁,我帶了葯,也會儘快護送她回家的。」
如此沈清薇才徹底放下心來。
「那就拜託你了,費管家。」
費臣禮貌而又體面地回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旁邊的茉莉偷偷拽了一下沈清薇,實在忍不住了:「清薇姐,您真的已經和季總結婚了嗎?」
「他們怎麼都喊您夫人?」
茉莉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過,這件事沈清薇的確沒有給她親口說過,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向她再刻意隱瞞。
「是的,我又結婚了。」
說著,她揚起左手,將無名指的戒指給茉莉看,「這一次,我應該沒有嫁錯。」
茉莉捧著那隻戴著粉鑽,快要把眼睛都給自己閃瞎的手興奮地低呼出聲:「清薇姐!您何止是沒嫁錯啊!」
「您嫁的可是全世界的少女們都夢寐以求最想嫁的男人啊。您沒看雜誌上的排行榜嗎?」
沈清薇一臉迷茫:「什麼雜誌排行榜?」
她每天忙得像個陀螺,連休息畫畫,甚至做設計的時間都沒有。
哪有空看什麼雜誌?
茉莉趕緊拿出手機翻出電子版:「就是這個啊!世界上最大最出名的月刊啊,上一期新刊出的,季總上了最想嫁的華國男人排行榜第一名了!」
「天啊,結果我最最喜歡的清薇姐嫁給了他,啊哈哈哈,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再一想,他竟然成了我的新東家,我還有了炫耀的資本。我真的太激動了。」
沈清薇:……
她看出來了,茉莉真的很激動。
到了茶樓,沈清薇一行人的出現,瞬間將路人的目光都給引了過來。
因為,二十個保鏢,實在是太過醒目了!
不過,也能把通往茶樓的路給圍得密不透風,沈清薇一行人都上樓了,也沒人看清她們三個。
很快,張德仲就被直接摁在了沈清薇和茉莉的面前,跪在地上就像一灘腥臭的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