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阿左和阿右都瞬間皺緊了眉頭。
他們今天可都聽了個完全。
沈小姐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這個姓顧的孩子吧?
這姓顧的正是因為接受不了真相和打擊,這才出的車禍。
可惜,這個人渣醒過來竟然全給忘了。
而且,雖然燼爺沒有公布。
但是根據推測,沈小姐肚子裡的寶寶定是燼爺的。
他們季氏集團未來的太子爺和小姐,他們竟然也想動?
二人身上瞬間騰起『殺意』,就連顧淮序都感覺到了。
他心裡甚是不爽:不過兩個保鏢而已,竟然也敢對自己不敬!
果然就像臻臻說的那樣。
自己會和沈清薇離婚,是因為她露出了惡毒的真面目,他們顧家遭遇了經濟危機,她竟然甩手就狠心和自己離婚。
顧淮序現在滿心都是對沈清薇的怨怒。
如果不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顧淮序甚至不介意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當然,現在他也隻能無能狂怒。
對沈清薇,自然也更是無情。
「臻臻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沈清薇,把孩子處理了。」
沈清薇摸著肚子,一聲『嗤』笑。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
「誰敢動我的孩子,我會讓她比死還痛苦!」
「不信,你們就來試試。」
說完沈清薇一秒也不想再多呆,擡腳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顧淮安立即給了孟臻臻一個眼神。
孟臻臻雖然還沉浸在剛剛沈清薇的警告裡,但她並沒有把沈清薇的威脅當回事。
一個離了婚的棄婦,又是沈家不要的假千金,不過請了兩個保鏢,以為她說幾句威脅的話,她就怕了嗎?
孟臻臻調整了一下心緒,擡頭眼含淚珠又望著顧淮序問道:「阿序,你剛剛也聽見了,那沈清薇說的話多令人害怕啊。」
「要不,我們還是把真相告訴她吧?」
「你瞧她,把肚子裡兩個寶寶都當做她自己的命根子了。說實話,對她是不是也有好處?」
「不然,我這心裡始終都是一根刺。」
「你說將來她要是生下來了才知道真相,瞧她的態度,不是要和咱們拚命?」
「到時候我肚子裡懷的這個,萬一受到她嫉妒發狂的威脅,我和寶寶又該怎麼辦?」
說著,孟臻臻就當真害怕地都發起抖來。
「我已經後悔死讓她懷上咱們的孩子了。」
「現在既然我們的小寶寶自己來了,我怕她以後真的會拿孩子說事,這樣我還怎麼放心嫁給你?」
「也不能安心把肚子裡的寶寶生下來了……」
「告訴她真相吧,阿序!你失憶前,原本也是有這個打算的。」
顧淮序沒有懷疑孟臻臻的話。
在他心裡,已經不記得自己深深愛上了沈清薇,也認定了孟臻臻才是高於一切的真愛。
看到孟臻臻流淚和害怕,他的心已徹底被揪成一團。
「好,你別怕。」
「一切都有我在呢,她休想傷害你,傷害咱們的寶寶。」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
「告訴她真相。」
「她沈清薇,沒有資格再懷上咱們的孩子。」
說完,顧淮序才看向一旁的顧淮安。
「你是誰?為什麼會一直站在這裡?」
顧淮安:……
等孟臻臻追出來的時候,沈清薇和鄭知夏已經離開了。
孟臻臻氣得跺腳:「竟然晚了一步,該死!」
顧淮安從後面走上前來,雙手插兜一臉悠然自得:「別急。」
「就這麼告訴她,未免顯得倉促。」
「不如,好好準備再想一想,該怎麼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到時候,也許根本不需要你動手,她自己就會崩潰丟了孩子。」
孟臻臻眼底湧動著暗暗的興奮:「是啊!到時候萬一再來一個一屍三命什麼的,可就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
顧淮安心底呵了一聲:真是個又蠢又毒的瘋女人!
不過,自己倒是很期待看到那沈清薇,到時候還會不會像平常那樣總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樣子。
得知真相的她,還會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嗎?
顧淮安心底湧動著興奮和算計,也將對孟臻臻的鄙夷掩藏在眼底。
「對了,關於顧家最近發生的事,包括我的身份,你先暫時不要告訴大哥。」
「等他出院後再慢慢讓他知道也不遲。」
「不然,刺激的事情來得太多,我怕你的夢會提早醒來。」
顧淮安說完也不顧孟臻臻有些慘白緊張的臉色,擡腳大步離開。
沈清薇在離開醫院後,給張德仲打了一個電話。
奇怪的是,張德仲一直沒接。
這段時間沈清薇沒有聯繫張德仲,這個張德仲竟然也像是消失了似的,實在不像他的性格。
沈清薇給蒲域發去簡訊:「你聯繫一下張德仲。」
沈清薇倒不是擔心這個人。
而是事情有些反常。
還有,自己需要張德仲這個眼線。
收起電話,沈清薇才看向一旁的鄭知夏。
現在他們一起前往療養院,前面是救護車,沈清薇的車就跟在後面。
也沒有旁的人,所以沈清薇便問起來:「知夏姐,關於楚沉舟,你知道多少,能告訴我嗎?」
鄭知夏也在心裡想著這事兒,沈清薇問起便毫不猶豫地說了起來:「他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不過他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我還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我怎麼聽說他現在在A大當國畫教授啊?」
「但我怎麼記得,他好像根本不會畫畫?」
「真是奇怪了……」
「哦對了,我對他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我從小就知道,元阿姨很愛他。」
「愛到癡狂的地步。」
「而且當初還是元阿姨放低身份去向這個楚沉舟求得愛。」
「這件事轟轟烈烈的,反正我小時候都聽媽媽說起過。」
沈清薇倒是有些驚訝了。
元鳳愛楚沉舟愛到癡迷?
但怎麼……自己記憶裡,每次去他們家的時候,元鳳和楚沉舟都並不愉快?
記憶裡,沈清薇甚至不覺得他們感情好。
不過,今天在醫院裡看起來,他們倒是一對感情不錯的夫妻。
難道是自己記憶出現偏差了嗎?
沈清薇把鄭知夏父女倆送到療養院後,三樹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
護士說:「再等一個小時瞧瞧。」
「家屬可以在病人耳邊多喊一喊,不要讓他睡得太迷沉,會有助於病人儘快蘇醒。」
鄭知夏立即照做。
沈清薇卻看了眼時間。
再等下去,自己就要錯過回雲澤山莊吃晚飯的時間了。
到底今天才剛剛領證。
沈清薇也不敢太過分,第一次就放季燼川的鴿子。
沈清薇心裡牽挂著這件事,所以乾脆上前和鄭知夏告別:「知夏姐,我明天再來看老師吧?」
「我還有點事,要趕緊離開了。」
鄭知夏看向她肚子,立即起身親自把她送到房間門口。
「清薇,真不知道該怎麼好好謝謝你了。」
「爸爸這裡你放心。」
「等爸爸醒過來,一切真相自會大白。」
「明天我在這裡等你。」
告別鄭知夏後,沈清薇趕緊坐車回了雲澤山莊。
東奔西走了一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回到雲澤山莊後沈清薇已經連下車的力氣都沒了。
「等我再歇歇。」
她閉上眼睛在後排坐著沒有要立即下車的慾望。
阿左和阿右也不敢請她,便乾脆下車,將車內的空間都留給她。
過了好一會兒,車門輕響。
沈清薇連眼睛也沒有睜,隻喃喃道:「馬上,我馬上就下去……」
然而身前突然罩下一片陰影。
接著一隻大手直接從背後穿過沈清薇的腰。
接著另一隻手從沈清薇腿下穿過。
就那麼輕鬆的,沈清薇被人給一把抱了下去。
聞到有些熟悉的氣息,沈清薇立即睜了眼。
在看到是季燼川時,她還有些發怔:「你……你都回來了?」
季燼川一勾嘴角:「看來,你今天比我還忙。」
「現在知道累了?」
「東奔西走的時候怎麼就忘了,自己還是個孕婦?」
他說著便低頭用額頭輕輕抵了沈清薇額頭一下,而後才抱著沈清薇大步流星的朝玄關走去。
「歡迎先生,歡迎沈小姐回家。」
門口相迎的管家和僕人齊聲朗道。
季燼川丟下一句:「以後要叫夫人了。」
等他人都抱著沈清薇走遠了,費臣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看來,咱們雲澤山莊已經有女主人了。」
「各位,還不趕緊準備?」
「難怪今天先生會特意吩咐妝扮一下房子,還讓餐廳準備燭光晚餐。」
「趕緊的,讓樂隊過來。」
「還有,廚房準備上菜了!」
喬舒儀也很快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什麼?」
「你們先生真是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