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局一驚，不敢置信地反問：「你說什麼？」

　　唐局和霍老爺子交情不淺，當年小五丟了，還是託過唐局四處找人的。

　　沒曾想，找來找去，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霍令宜也覺得命運弄人，「您沒聽錯，溫警官夫妻倆從東南亞帶回來的小姑娘，是我家一直在找的小五。」

　　唐局恨不得拍大腿，「怪我。」

　　「我當年確實沒往這個方向想過，不然怎麼也該見那丫頭一面的。」

　　唐局是看過小五照片的。

　　真見了面，肯定能認得出來。

　　但當年事發緊急，再加上是從東南亞帶回來的孩子，就隻顧著保證她的安全了，誰都沒往這方面想。

　　霍令宜默了默，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她總不能說，溫頌後來被人領養虐待了多年。

　　要怪……隻能怪心存惡意的那些人。

　　畢竟，誰也沒有上帝視角，警方已經做了當時最好的解決方案。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是那時候興師動眾的為溫頌尋親，也未必是什麼好的選擇。

　　如今能順利找回小五，她已經謝天謝地了。

　　唐局也沒忽略她最後的那個問題，神情有些晦暗地道：「你問的這個，當年就已經查過了，涉事的相關人員也早就處理了。」

　　霍令宜意外，「查到了？」

　　她還以為，這個問題至今都是稀裡糊塗的。

　　「嗯。」

　　唐局點點頭，恨鐵不成鋼道：「是我手底下的人。雖然車禍被定性成了意外，但我們內部一直覺得家喻他們倆的行蹤是被人洩露出去的，深查了一番。」

　　說到這兒，霍令宜明白了其中關竅。

　　「查到了有人洩露行蹤，但沒有證據能夠將這兩件事直接關聯在一起？」

　　「對。」

　　唐局解釋，「他是洩露給境外的人了，但我們查不到那個涉案司機和什麼可疑的人接觸過。」

　　要是那個案子發生在天眼系統發達的現在，大概早就查個底朝天了。

　　霍令宜稍微捋了一下，索性直接問：「我父親，當年在事發前頻繁拜訪過您，我想問問……」

　　唐局神色一肅，「你來問我這個，你家老爺子知情嗎？」

　　事關重大，這是霍令宜的意思，還是霍老爺子的意思，對他來說很重要。

　　「這麼大的事，沒有我爺爺的允許，我肯定不敢私自過來。」

　　霍令宜實話實說。

　　唐局自然是信得過她的話，也沒再去確認，遲疑著開口：「你父親當年找我，是為了這件事。」

　　「不過，不是他自己開的口，」

　　唐局話音微微一頓，有些欲言又止。

　　霍令宜隻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在往上湧，有生氣，也有震驚。

　　她沒想過自己會猜得這樣準。

　　她想了，卻也抱著一絲希望，這一切都隻是她單方面的猜忌。

　　「是長得挺漂亮的女人？」

　　唐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她？」

　　霍令宜不置可否。

　　她當然知道。

　　包括這次，她能這麼快將這件事和霍欣瑤的小姨串到一起。

　　也是因為去年她知道霍霆決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後，就調查過一番。

　　這人，曾經在夜場涉毒被抓過。

　　「您肯定拒絕了他們。」

　　霍令宜隻關心重點，「但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再找過其他人？比如，您的那個下屬。」

　　「沒有。」

　　唐局知道她在怕什麼，給的答覆給確切，「已經被我拒絕後，你父親不敢越過我再去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