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623章 「嶽夫人」

  沈箏執意要去砸場子,於管事見自己攔不住,莫輕晚也沒開口,隻得一咬牙。

  「幹了!」他皺眉想了想,又打量一番王廣進,覺得還是不行,「姑娘您且等等,我再喊些兄弟來,咱們人多,保管將你護得好好的。」

  誰料沈箏卻搖了搖頭,又拍了拍王廣進肩膀:「我這兄弟頂事兒的,且咱們不到必要時刻不動手,先禮後兵。」

  於管事一聽——真不愧是皇商啊,就連上門砸場子都能說得有理有據的!

  但他還是略顯擔憂:「若大小姐與咱們同去,莫錦印那廝肯定要過來,就怕他帶打手......」

  那廝與大小姐不太對付,這是碼頭人盡皆知之事。

  都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依莫錦印那德行,豈能給大小姐分毫好臉色看?

  莫輕晚聞言望向沈箏,輕聲說道:「小女去了,莫錦印才能現身。」

  且她也想給碼頭眾人討個公道。

  眼下她身份低微,勢力不足,可今日的她,傍上了個大的!

  加上於管事等人,他們此去共有十人有餘,於管事帶著她們左拐右拐,到了碼頭西側一處稍微乾淨些的地界,又徑直帶他們到了一小院外。

  有幾名勞工圍坐在小院門口,顯然是想討要工錢,但又不願與內裡之人起衝突,隻得守在門口,乾耗著。

  他們不是於管事手下之人,但卻認得於管事與莫輕晚,見他們過來立即打起精神,低聲猜測著莫輕晚這位外嫁女的來意。

  「她來幹什麼?是不是要給咱們結工錢了?」

  「她都嫁出去了,有何本事給咱們結工錢?若非她出嫁,碼頭也不至於落到莫二爺手上,讓咱們平白吃苦!」

  這些勞工不似於管事等人與莫輕晚熟識,相反,甚至有人對莫輕晚還有些怨氣,更有甚者猜測:「她與莫二是一家人,莫二還是她叔伯!一丘之貉,定不是來幫咱們的,還是別過去了。」

  也有人聞言皺了皺眉,不太贊同,小聲道:「可往日......她待咱們不差,每日午時還給咱們包飯。」

  「沒出息的!」

  這人腦袋被來了一下,又聽身旁之人道:「一點小恩小惠便將你收買了,聽我的,別過去,再看看!」

  沈箏刻意放慢腳步,將他們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莫輕晚跟在她身旁,苦澀一笑:「大家對我有怨氣,也是常理。」

  沈箏輕嘆:「莫要如此想,你也隻為自保。但......也不怪他們。走吧,將事兒辦了,他們自不會這般想了。」

  光幹活沒工錢,換誰來怨氣都重。歸根結底,錯隻在一人身上,卻讓老實人互撕。

  院門未鎖,可見內裡之人並不怕勞工們來找麻煩,於管事站定後朝沈箏點點頭,推門而入。

  隻見院中有三間屋子並列,看模樣每間不大不小。地是泥地,並未鋪磚,可院內三間屋子的屋頂,卻用上了較好的重瓦。

  見沈箏擡頭看屋頂,莫輕晚低聲說道:「碼頭偶有大風,屋頂若不壓,容易被河風掀開。」

  沈箏瞭然點頭。

  此事衛闕等人沒說過,但同安縣碼頭旁的屋舍,也至少得按照這規格來修建,地,也得是三合土夯的才行。

  眾人行走間動靜不小,引得屋內一人探出頭來,待他看清來人後,驀然一愣,趕緊縮頭回去稟報。

  不待內裡之人出來,沈箏便帶著眾人徑直走了進去。

  說是賬房,屋內陳設卻簡單得不行,莫說擺放賬冊的架子,就連賬簿沈箏都沒見著,但說禁錮著一隻漂亮鳥兒的木籠子,倒是有一個。

  鳥籠並未掛上,而是置於書桌,翠青色的鳥兒站在籠中橫杆上,黑豆小眼來回打轉,似是在觀察來人。

  書桌之上,茶壺一個,茶杯一盞,煙桿一個,話本些許,筆墨紙硯亦無。

  再觀屋內管事,或說「賬房先生」——身著長衫卻一臉油膩、大腹便便躺卧在椅子上,哪有半點賬房模樣?

  此人見她們一幫人湧入屋內,面上神情一僵,而後坐起身子,笑著看向莫輕晚:「這不是咱家大......哦不,現在得喚你嶽夫人了。嶽夫人閑來無事,來碼頭視察?」

  真是好一聲「嶽夫人」,喚得於管事等人心中都起了火,咬牙握拳。

  莫輕晚神色卻未曾改變。

  眼前之人她認識,莫錦印的小舅子——趙於淳。

  此人是莫錦印正妻的掌中寶,年近四十整日遊手好閒,貼著自己親姐與莫家,得以吃喝不愁。

  說來按照輩分,她還得喚對方一聲「趙家小舅」。

  她輕聲一笑,徑自說道:「趙管事,勞你將我二伯喚來,我有些事與他相商。」

  趙於淳拿起煙桿敲了敲,擡眼道:「姐夫近來事忙,嶽夫人有何事與本管事相商便可。不過......本管事很是好奇,嶽夫人家中不是做酒生意的麼?與我莫家碼頭有何關係吶?莫不是酒賣不出去,想借我們的路子一銷吶?」

  說罷,他心中是止不住的舒暢,就連面色都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往日這莫輕晚便是眼睛長在頭頂,都不拿正眼瞧上他那麼一眼,待到今日,還不是要為了一群賣苦力的來求自己?

  真是——風水輪流轉吶!

  莫輕晚聞言也笑了起來,上前低頭看他:「我倒是不知,趙管事改了莫姓。若您實在想改認祖宗,倒是可以纏著我那位二伯娘,讓她再去莫家那麼一鬧,說不準也能成。」

  話音一落,周遭鬨笑。

  「你!」

  輕輕鬆鬆一句話,便讓趙於淳的臉更紅了——這次是氣的。

  他姐姐待他好,人盡皆知,但他這個姐姐也是個沒腦子的,想要什麼要爭要搶,不過這爭搶手段卻讓他感到面上無光。

  ——哭鬧而來的東西與名聲,總歸是不好聽,也容易被人拿住話柄。

  他狠狠吸了口煙,指著於管事等人,面色沉沉:「你此次前來,是為他們討要工錢的吧?」

  這是面上無光,不想裝了。

  不是來要錢的嗎?錢沒有,人一個,他們能奈他何?

  這群賣苦力的來鬧,難道不怕鬧到最後一分錢沒有?都是一群沒腦子的紙老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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