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310章 算他死得早,投胎快

  沈箏笑著將餘時章的信放在了一邊,正欲拆開餘南姝的信,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大人,屬下可方便進來?」

  是李宏茂的聲音,後面好像還跟著嘰嘰喳喳的方子彥。

  「進。」

  「沈大人!沈大人!趙大哥說知府伯伯和南姝來信了,還給我和召祺帶了很多小玩意兒是嗎!」

  方子彥人未進聲先到。

  他與裴召祺一同跟在李宏茂身後,踏了進來。

  他一吸鼻子,視線直接鎖定了沈箏桌上的信。

  知府伯伯和南姝真的來信了!聽趙大哥說南姝還特意給他們寫了信!

  沈箏笑著喚他們坐下,抽出桌上的信遞給了方子彥。

  「這是南姝給你和召祺寫的信,還有她送與你們的物件,都搬到你們屋中去了。」

  「南姝給我和召祺的禮物!」

  方子彥聽見都給他放進屋裡了,一刻都不想等,拿了信便想跑。

  「子彥。」

  李宏茂隻喚了他一聲,但方子彥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訕訕一笑,拉著裴召祺的袖子轉了回來。

  「師傅......」

  李宏茂聲音淡淡地:「禮物和信都是心意,南姝想著你們給你們寫信,你不能光看禮物,不看信才是。」

  方子彥低下了頭。

  他也知道自己,一開心就有些不守規矩起來。

  裴召祺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咱們先看南姝的信,說不定她在信上還給我們分享了其他事情,你不想知道嗎?」

  「想!」

  方子彥眼睛亮亮地,拉著裴召祺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裴召祺看了李宏茂一眼,李宏茂無奈一笑,示意他們先看信。

  李宏茂過來了,沈箏就暫時將餘南姝的信放在了一邊。

  餘正青的信在桌上被壓著,她也不準拿給李宏茂看,而是口述:

  「餘大人來信,說已取信查探了,畢克己不日便會入獄。」

  她刻意將「不日」二字咬重,說完後便不再言語,給李宏茂消化的時間。

  李宏茂本來鬆快的神情頓時緊繃。

  畢克己。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如蛇蠍一般,附骨之疽。

  這段時日他其實很少想起往事了,但他不知道是因為眼下日子美好,淡化了那些苦痛,還是他下意識地想逃避。

  畢竟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是他這輩子都難以言喻的痛。

  李宏茂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隻一瞬便失去了思考能力,隻覺腦子嗡嗡作響。

  方子彥沒注意到他的反常,隻是聽到有人要下大獄了,好奇問道:「畢克己下獄?他是誰?為何要下獄?」

  沒人理他。

  他歪了歪頭,看了看沈箏,又看了看李宏茂。

  「師傅!」

  方子彥猛地站了起來。

  他發現了李宏茂的異樣。

  「師傅!您怎麼了!別生氣、別生氣,師傅,您喝水!」

  他一邊笨拙地伸手給李宏茂順氣,一邊接過裴召祺遞過來的茶盞,讓李宏茂喝水。

  裴召祺也站了起來,雙唇緊抿,眸中全是擔憂。

  他方才也不知道畢克己是誰,但他看到師傅的反應後,便明白了。

  那個害得師傅家破人亡的畜生。

  裴召祺攥緊了拳頭,上前輕拍李宏茂的後背。

  「師傅,他下獄了,他會受到的懲罰的。」

  其實裴召祺自己都知道,他的安慰很蒼白,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恨自己沒能力,他若是有能力,就不用等到如今知府大人給師傅伸冤,而是將那姓畢的五花大綁,交由師傅處置。

  這個想法很陰暗,很不符合他們讀書人的風骨,但裴召祺就是想如此做。

  李宏茂猛地回神。

  他面前是三張擔憂的面容,方子彥笨拙地給他順氣,裴召祺不善言辭地安慰著他。

  他看著這兩位小弟子,突然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反應,其實很不符合他作為「師傅」的這一角色,但這個時候的他,沒辦法想太多。

  方子彥把水遞到了他手中,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師傅,您是不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你給子彥說,子彥和召祺逗您開心呀,您千萬別一個人不開心。」

  李宏茂看著方子彥一張一閉的小嘴巴,隻覺雙眼溫熱,情緒難以用言語所表達。

  他背過身去,使勁地抹了一把眼睛。

  他剛才肯定把兩個小弟子嚇到了。

  「師傅沒事,就是想起一些往事來。不過沒關係,現在師傅有你們了,是師傅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噫——」

  方子彥聞言就想上去捂李宏茂的嘴。

  「師傅,您說這個話好奇怪,不能說這個話。」

  他神色真誠地說道:「我聽他們說過,人一輩子最大的幸事,應當是金榜題名洞房花燭。您都還沒有給我們娶師娘,怎能算最大的幸事?」

  方子彥一本正經瞎扯,將書房中本沉悶不已的氣氛變得鬆快些許。

  李宏茂溫和地看著兩個小弟子,神色也不再緊繃。

  沈箏見狀,順著方子彥的話往下說:

  「子彥聽誰說的?孩子也是長大了,都知道盼師娘了。」

  方子彥露出一口牙:「聽趙大哥說的,小袁哥哥不是要娶親了嗎?」

  沈箏點點頭,對了,小袁要娶親了,她要提前準備好賀禮才是。

  裴召祺一直在暗暗觀察李宏茂的神情,見他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才放下心。

  他從桌上拿起信件,拉著方子彥地袖子說道:

  「師傅、沈大人,我與子彥回房看信回信,順便看看南姝送來的玩意們,才好準備回禮。」

  李宏茂聞言轉過身去,裴召祺朝他暖暖一笑。

  其實裴召祺這孩子很少笑,但每次他發自內心地笑出來時,像暖陽。

  李宏茂心裡也暖暖的。

  他不止一次覺得,不是他在教導裴召祺和方子彥,而是他們一直在治癒他——用他們獨有的方式。

  或許方式有些笨拙,但成效顯著。

  他回以一笑,「去吧,好好給南姝回信。」

  方子彥有些不解,但還是跟著裴召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好些了嗎?」沈箏其實也不擅長安慰,她遲疑片刻後才說:

  「其實這事兒我本不知道該如何說與你聽的,但方才召祺與子彥一同與你進來,我就覺得是個時機,你莫怪我唐突。」

  李宏茂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門口的方向。

  彷彿還能聽到方子彥嘰嘰喳喳。

  「大人,不唐突。若不是您選了這最好的時機,屬下怕是要陷入混沌,久久難以釋懷。如此剛好。」

  他看向沈箏,回以一笑。

  「人生在世,總要向前看才是,屬下覺得眼下甚好。待屬下百年之後,再下去收拾那個混賬一番便是,若是沒找到……」

  李宏茂冷笑一聲:「算他死得早,投胎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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