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396章 煅燒石灰石

  「沈大人,幾個時辰而已,對小人來說毫無問題,您就交給小人來幹吧。」

  沈箏搖頭拒絕,她又不是什麼黑心地主婆。

  「就聽本官的,你們換著來,精神頭也好。若是此次成功,明日本官便給你尋師傅,由師傅帶著,就在這附近荒地建個大點的窯,建好便投入使用。」

  牛儲一聽時間如此趕,也不推辭了,蹲下去幹起了活。

  他們身旁擺放著一堆石灰石,還有從王家莊子拉來的黃土和吳裡正帶人挖來的細沙。

  餘時章拿著一顆石灰石走上前來,側首問沈箏:「本官聽梁復說,這白雲石還有別的稱呼?叫什麼......石灰?」

  「石灰石。」沈箏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未經過煅燒的,叫石灰石,煅燒後磨成粉的,叫生石灰,生石灰遇水,就變成了熟石灰。」

  餘時章手指摩擦著手中的石灰石,對著沈箏的腦子嘖嘖稱奇:「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知識。」

  沈箏抿嘴一笑,不再開口。

  餘時章本就不是個探究別人秘密的性子,且沈箏和他的立場都很明確,他沒有必要一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自己也有秘密,不是嗎?

  人與人之間,互相有秘密,不等於不能交付真心。

  餘時章對這些看得再透徹不過。

  他對手中這塊小小石頭倒是極為好奇,連連問道:「為何這石灰石不能直接磨粉投入使用?為何一定要是煅燒後的生石灰?」

  多有專業性的一個問題吶。

  沈箏老實答道:「因為在煅燒過程中,石灰石中含有的某些物質會與空氣反應、分解、重新組合,從而變成了另一種物質。」

  她在心中嘆道:偉大的化學!

  但她這麼說,餘時章能懂麼?

  別說,他還真懂了,「本伯知曉了,就是一定要燒,不燒沒大用。」

  簡單粗暴的理解。

  沈箏樂得這樣,連連誇讚:「伯爺聰慧,下官敬佩。」

  但其實石灰石還是有些用的,但現在沈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往後再說也一樣。

  她想了想,將注意事項一併給餘時章和牛儲說了:「熟石灰不能輕易遇水,遇水就會大量發熱,還會將人燒傷,所以咱們後邊兒用的時候,都要注意,被這個燒傷可難受了,很難見好。」

  牛儲趕緊記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沈箏三人帶回來的石灰石全都被敲碎後投了窯。

  沈箏喚來吳裡正,讓他幫忙找了個年輕小夥,與牛儲輪流看窯後,跟著餘時章三人回了縣學。

  一路上沈箏昏昏欲睡,餘時章今日見得東西多了,一直滔滔不絕說話,想得到沈箏回應。

  沈箏本就睏乏不已,又渾身酸痛,馬車一搖一甩的,讓她感覺置身搖籃,不過一會兒便聽不見餘時章說話,閉眼會周公去了。

  「嘿——」

  餘時章撇了撇嘴,問梁復:「今日你們走了多久?給她累成這樣?」

  梁復回想了一下,「算上來回,走了有三四個時辰吧。」

  「多少?!」餘時章坐直了身子,輕斥道:「你們把她當牛在使啊?」

  梁復一把年紀了,但對著餘時章還是不自主委屈了起來:「下官與沈行簡沈大人,不也與沈大人一塊兒走的麼?」

  不關心他們也就算了!怎麼到頭來還頂鍋!

  也不問問他們累不累......

  餘時章不聽,將頭撇到一邊,語氣中全是嫌棄:「你們與她能一樣嗎?下次這種事莫要帶她去了。」

  這護短樣兒!

  沈行簡看了一眼熟睡的沈箏,點頭答是。

  梁復不服,但又不敢吱聲。

  沈大人若是不去,他們如何確定白雲石就是她要找的石灰石?

  再說了,沈大人也想去好不好!怎麼到頭來罵都是他們挨的,真是好生委屈。

  餘時章不覺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自顧自地說著:「梁復,沈箏應當也與你說過,這鋪路之法成本低且不說,還經久耐用,你仔細想想,還有何處能用得上的?」

  在餘時章問這個問題之前,梁復便有此想法了,他也想了一下午。

  「官道、各城鎮主幹道、還有......陵墓。」

  餘時章點點頭,問:「城牆呢?你覺得如何?」

  梁復愣了愣,這個他還真沒想過,城牆是一城至關重要的地方,且如今他還沒看見實物,不敢確定。

  他實話實說:「下官暫且不知,不過下官感覺若是用作城牆,怕是還要加上一些東西在其中才行,畢竟沈大人也說過,用這些材質鋪地,需要在鋪成之後反覆敲打夯實,才能正式使用。」

  餘時章對此無異,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沈箏道:「待明日她精神頭好了再說吧。」

  幾人回縣學之時,天已漆黑。

  沈箏盲人摸象,半虛著眼睛往自己舍屋走去,被餘時章給叫住。

  「你今日一天,吃了幾頓?待會兒用了飯再去睡。」

  沈箏突然睜開了雙眼。

  這種來自長輩的關愛,是她活了這麼久,很少體驗過的感覺,對她來說,卻極為受用。

  她擡頭望天使勁搓了搓臉,笑著道:「好嘞!聽伯爺的!」

  ......

  翌日一早,沈箏重振雄風,雄赳赳氣昂昂地喚上餘時章幾人便去了下河村。

  李宏茂帶著的方子彥幾人,在他們身後望眼欲穿,方子彥直想說他今日不讀書了,要跟著他們去下河村,奈何李宏茂面上寫滿了「不允」。

  牛儲聽沈箏的話,下半夜便不再添柴,等著窯火自然熄滅。

  當沈箏幾人到時,窯中的熱氣幾乎散去,煅燒好的石灰石也冷卻了。

  在眾人激動的目光中,牛儲砸開了窯口,從中取出了一塊塊煅燒後的石灰石,將其放置在了沈行簡昨日撕下來的衣裳上。

  燒制好的石灰石褪去了面上雜質與灰敗之色,整塊石頭都透出一種奇異的白色。

  它從窯中被拿出來時,表面的粉塵簌簌往下掉。

  沈箏暗自點了點頭,氧化鈣,成了。

  吳裡正早早便命人搬來了一塊配著石杵的大好石臼子,用來將煅燒好的石灰石磨粉。

  沈箏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吳裡正:「這臼子算縣衙買下來的,你將這銀錢給那戶人家。」

  吳裡正連連擺手拒絕,「大人,您說這個可就跟咱們見外了,這個石臼子在村中放著也是放著,本來就沒啥用處,您拿去用便好。」

  沈箏不同意,強行將銀錢塞給了他:「自己不用是一回事兒,給別人用又是一回事,你收了銀子,往後這臼子就是縣衙的了,收著吧。」

  這是吳裡正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沈箏身上感受到了「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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