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954章 跨時代的死因技術分析

  沈箏動了動眉毛,心想嘉德伯還真是看得起她。

  在嘉德伯心中,好像駱必知連著整個刑部都聽她指揮似的......

  真是。

  她何德何能?

  「下官逾越。」她朝駱必知行禮道:「刑部乃正清衙門,下官何德何能能遣得動刑部的大人們。如此污名若傳了出去,對刑部和下官都是飛來橫禍,故氣憤之下,下官忍不住上前說了兩句,還請駱大人勿怪。」

  駱必知微微點頭,朝小吏擺手:「帶去司務廳,喚趙侍郎前去問話。」

  「趙康水?」被架走著的嘉德伯腳尖蹬地,「本伯不要與他共處一室,換人!給本伯換人!」

  「......」

  趁著駱必知還沒回廳,沈箏轉身坐了回去,和季本昌說小話。

  「季大人,趙侍郎怎麼了?他為何不要和趙侍郎共處一室?」

  嘉德伯這人也真是,在人家衙門屋檐下,不低頭做人也就罷了,還挑肥揀瘦的。

  真不知道這腦子是怎麼襲的爵......

  「嘿嘿,趙康水這人......」季本昌用餘光瞟著駱必知,擡起袖子擋嘴道:「問話不能用刑,你知道的吧?」

  沈箏點點頭。

  大周律有明,各衙門不得以肉刑逼取口供,以避免「刑訊出冤案」。

  這一點還是很人性的。

  「但趙康水這人愛琢磨律法,愛鑽空子。」季本昌道:「精神上的折磨,他最拿手了,總之就是被問話之人怕什麼來什麼。特別是嘉德伯這種自詡清高之輩,若是不配合,估計不出今日,趙康水就要讓他在上京顏面掃地。」

  沈箏懂了。

  這趙侍郎是個陰角色。

  她問道:「駱大人也知道?」

  「他手下的人,他當然清楚。」

  看著轉身回廳的駱必知,季本昌放下了擋嘴的手,當做無事發生。

  沈箏則在琢磨季本昌的話。

  駱必知清楚趙康水的手段,卻依舊點了趙康水去問話,說明他這人隱忍的面具下,可能反而比趙康水還要陰。

  這種人有趣,沈箏也樂於打交道。

  駱必知過來後並未坐下,而是站著開始趕人:「二位大人,刑部事忙,本官便先......」

  眼見他要走,沈箏從懷中掏出「小抄」,「勞駱大人先看看這個。」

  季本昌不知道紙上是什麼,但還是配合道:「坐下看吧,也不缺這一會。」

  遲疑片刻後,駱必知坐了下來。

  紙張還散發著墨香,入手後,他手指微動,「這紙......」

  「這是第五家造的石膏紙。」搬出第五家的同時,她還將銜環會搬了出來:「銜環會商人那頭,便由第五家統籌管轄,如今進展不錯,大人若有興趣,往後可去一瞧。」

  聽到「銜環會」三個字,他便知道,沈箏還惦記著卷宗。

  她特意拿銜環會點他,想讓他看在那些苦命娃子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也就把卷宗給他們了。

  他沒接話,徑自翻開紙張。

  紙上的字連筆居多,可見書寫之人略微著急,但這些字並不難認,隻見上頭赫然寫著——「死因技術分析之——死亡時間推斷。」

  「仵作手段?」

  第一眼,他訝於紙上內容,第二眼,他被這些內容所吸引。

  當他目光觸及到那些小字之時,字好像一個個長了腳似的,撐著紙就站了起來,直往他腦子裡鑽。

  「屍體在不同環境下的......僵硬順序。」

  紙上的這些內容,《兇證考》上也有類似篇章,但好像......《兇證考》上的內容,沒這細緻。

  但這......可能嗎?

  《兇證考》可是薈萃之作。

  懷著不確定的心情,他接著往下看去。

  在沈箏和季本昌眼中,他每次擡手翻紙之時,面上的嚴肅便會濃郁一分,待到最後,翻紙的動作越來越快,沈箏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進去。

  當他視線落在最後一張紙的最後一個字上時,臉上淡然不復存在,手背的青筋更加暴露了他的情緒。

  「沈大人竟......也懂仵作之事?」

  季本昌也驚了,「小沈你真是......如此多才多藝,竟還藏著掖著!」

  早知道有這處,他剛才就該坐在桌子上,讓駱必知反過來求他!

  但小沈......為何會懂這些?

  倒也沒聽說同安縣經常有兇案吶?

  沈箏和李時源早就對好了「口供」,好在李時源在這方面是真的有些見解,讓他們能夠自圓其說。

  她道:「其實下官並不精通仵作之事,隻是下官任職地方,閑時頗多,每到閑暇之時,便愛看看《兇證考》等刑部著作。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經年累月間,下官看得多了,便將這些書歸納總結了一下。」

  說著說著,她嘆息又欣喜。

  「說來也是下官運氣好,去年無意中結識了李時源李大夫。他老人家是民間赫赫有名的神醫,見慣了生死,經驗自也就多了。故下官頻頻請教於他,一來二去間,便留下了這些隨筆。想著今日要來刑部,便一併寫在了紙上,請您幫忙瞧瞧。」

  一長串被她一口氣說了個乾淨,駱必知聞言翻開其中一頁,指著幾個字道:「胃腸內容物消化狀態,就連《兇證考》上,都筆墨不多。」

  對仵作來說,剖屍是最後一道勘驗手段。

  《刑統》也有明——「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官府查案,隻允對死因不明的案件進行剖屍查驗,非特殊情況不得剖屍。」

  而那李時源隻是一個民間大夫而已,為何見識如此之廣?

  見駱必知眉頭微皺,沈箏緩緩開口。

  「李大夫醫者仁心,又沒官身束縛,反倒能窺見一些生死真相。早年間,他在民間遊歷之時,見過不少生死。有些死因離奇的,就連官府都斷不出來。」

  緊接著,她講了兩件李時源的真實經歷。

  第一件事,那會兒李時源,比現在年輕十來歲。

  有個懶漢愛在酒館喝烈酒,每天都要喝得不省人事才肯回家。

  有一日,他照常與「酒友」出去喝酒,子時還未歸家,家中人覺著不對,便去了酒館尋人,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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