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258章 三不收

  一頓午飯,愣是被幾人吃到了申時。

  飯桌上的話題,從「秋收」到「蝗災」,從「蝗災」到「稅糧」,從「稅糧」到「縣兵」,最後,又從「縣兵」回到田地當中。

  衙役收拾完碗筷後,沈箏驀然想起一件事:「公田中種的那新作物,如今長勢如何?」

  餘時章飲了口茶:「你是說......從上京帶回來的那些藤蔓?」

  「對。」沈箏點頭:「這麼久了,我都沒來得及去看它們。」

  也不知薯薯們有沒有茁壯成長。

  餘時章聞言「嘶」了一聲,頓了神色:「我前幾日剛到公田,便收到小許病危的消息,都沒來得及細看......」

  他放下茶盞,使勁回想一番後,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好像......長勢不太好。」

  沈箏一驚,也放下茶盞:「何出此言?」

  是紅薯無法適應同安縣氣候?

  還是照料之人不夠細心,疏忽了?

  不過思索片刻,沈箏便否決了這兩個想法。

  系統給的種子都皮實得很,絕對沒有「無法適應氣候從而枯萎」這一說。

  而照料紅薯之人,更是由許雲硯精心挑選的老農,也絕無粗心大意的可能。

  看著沈箏臉上的擔憂,餘時章仔細描述了一番自己那日所見:「那些藤蔓,顏色沒有先前綠了,並且......還有不少葉片枯黃脫落,就像......生機衰退一般。」

  「生機衰退?」李時源和沈行簡同時坐直了身子。

  李時源道:「等雲硯身子好些,我立刻回去,看能不能調配一些葯肥,使它們......」

  話還沒說完,便被沈行簡打斷:「不對,那不是生機衰退。」

  說罷,他看向沈箏,似是在詢問沈箏意見。

  沈箏一笑,先前提起的心已經放了回去:「行簡說得對,那不是生機衰退。」

  「那是什麼?」餘時章疑惑。

  沈箏重新端起茶盞,眼中漾開一抹笑意:「那是藏在土裡的作物,開始長個兒了。」

  「土裡的......」餘時章愣了一瞬,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要不了多久,咱便能收穫了?」

  待到那時,他是不是也能嘗嘗那新作物的滋味兒了?

  想到這兒,餘時章暗中激動起來。

  沈箏低頭默了下時日:「差不多......一個月後吧。到時候,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的。」

  收紅薯這麼大的事兒,她可不能缺席。

  餘時章咽了口口水:「理應如此。」

  話音剛落,一陣窸窣動靜從舍屋廊下傳來。

  幾人回頭一瞧,李時源大驚:「你怎的直接起來了!」

  那扶柱站在廊下之人,不是許雲硯是誰?

  霎時,李時源起身跑向廊下,沈箏三人緊隨其後。

  「還不能走!」

  「快回去躺著!」

  「是不是餓了?」

  「是不是想如廁?」

  「說話呀!」

  幾人圍著面露虛弱的許雲硯,急成了一鍋粥。

  許雲硯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低聲道:「我睡醒後,感覺肚子有些疼......」

  噢,這是要排毒了。

  「就在屋內解決!」

  李時源將他朝舍屋推去,他扒著門框,死活不願。

  沈箏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最後道:「那啥,你們先爭,我去處理公務......」

  ......

  當日晚上,許雲硯便乘車回了沈府休養。

  沈行簡惦記著同安縣,問過沈箏對縣裡後續的安排後,連夜踏上了歸途。

  秋收後,天氣逐漸轉涼,夜裡,沈箏將自己裹在棉被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一會兒想「靈散」,一會兒想紅薯,一會兒又想府衙剛成立的「助學金」。

  噢,對了......還有押解懷公望回京的餘正青,也不知如今到哪兒了。

  種種思慮下,沈箏睡得很輕,幾乎在雞鳴聲響起的那剎那,她便睜開了眼。

  「新的一天!」

  她「騰」地彈了起來,使勁揉了揉臉,給自己打氣:「沈箏,加油!」

  一鼓作氣地起床、用飯、出門去府衙。

  到府衙後,她直接將許雲硯的活兒都分了出去,自己也接手了各縣縣學設立等事宜。

  接下來的幾日,她幾乎腳不沾地,府衙、府學政、府學三頭來回跑。

  終於,在許雲硯歸任前一日,「府衙正式成立『助學金』,助各縣建立、修葺縣學」的消息,傳遍了柳陽府大街小巷。

  這一大刀闊斧,直接驚呆了一眾百姓。

  布告前,人頭攢動。

  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淚流滿面,更有人直接屈膝俯身,對著府衙拜了三拜。

  人群中,一商戶面露不解,問道周遭之人:「你們為何如此激動?雖然有些縣沒有縣學,但有私塾啊,私塾先生......不也能教人識文斷字?」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反駁出聲:「那不一樣!」

  商戶聞言轉頭,發現對方是名農戶,還牽著一個半大孩童。

  他問:「哪裡不一樣?孩子聰慧,在哪讀書不是讀?」

  「那怎麼能一樣呢!」農戶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我們青竹縣整個縣城裡,攏共隻有兩家私塾,那私塾先生還有三不收!」

  「三不收?」商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哪三不收?」

  「年紀超過十歲還未開蒙的,不收!不能按期繳清束修與筆墨費的,不收!無保人作保的,不收!」

  隨著農戶口中最後一聲「不收」落下,商戶眉頭也越皺越緊。

  農戶眼眶微紅,摸了摸自家孩子頭頂:「就說我家娃,今年八歲,從小就聰明,跟著我背會不少農諺。我想送他去識幾個字、學學算數,可就因家中隻有四畝薄田,上私塾求了三次,人家都不收......」

  商戶聞言愣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自小家境便不錯,鮮少體會到這般求路無門的窘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爹,我不想識字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商戶低頭看去,農戶身旁的孩子穿著發白的短褂,輕輕拽著農戶衣袖仰頭道:「您別難受,我跟您學種地,往後也不會餓著您和娘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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