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684章 不為外事所擾 方能如如不動

  「施主聰慧。」

  覺岸說過這句話後,便不再言。

  沈箏淡淡一笑,問他:「覺岸師傅,您泉陽寺一眾僧人,可需要用棉布做僧袍?」

  若同安縣往後真要修寺廟,那她便得先和泉陽寺打好關係,到時候才能想辦法拐點和尚回來。

  覺岸好像不驚訝她會如此問,反倒是看了看身上陳舊僧袍:「沈施主覺得,老衲今日是為化緣而來。」

  「本官不知。」沈箏實話實說,「您還沒回答本官。」

  覺岸好似是第一次遇到沈箏這種不按常理出牌之人,無奈一笑:「捐香火與否,全在施主心意。」

  喲嗬——

  還不強求。

  沈箏越來越覺得這老主持有意思,心思不禁又活絡起來。

  「覺岸師傅,本官聽旁人言,說您能給人批命,您看本官如何?」

  批命什麼的,沈箏半信半疑。

  各色生命的共同點實在是太多,免不了說一兩句「大眾」話,便能引得他人共鳴。

  比如——我覺得你是個能力出眾之人,不過一直懷才不遇,但我覺得以後的你,大有作為。

  ——沒幾個人不愛聽好話。

  倒也不是對佛門僧人不敬,沈箏就是想知道,覺岸到底能不能從她身上看到些什麼?

  覺岸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不過又立起了掌,「沈施主身上諸多因果,您同安縣民的命與運更是與您息息相關,老衲......看不透。」

  又是囫圇話。

  她是同安縣令,同安縣民的命運當然與她息息相關咯。

  沈箏眉尾輕擡,沒有說話。

  覺岸見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輕笑搖頭:「今日過後,沈施主與同安縣,還有大周百姓的因果線,更深了。」

  沈箏想走了——聽君一席話,猶如聽君一席話。

  算了。

  捐棉布就捐棉布吧。

  捐香火不僅為「佛祖保佑」,還為「問心無愧」,若佛祖當真將她這一「善舉」看在眼中,說不定真能保同安百姓安康呢?

  沈箏剛邁開步子,覺岸聲音便從身後傳來:「但......」

  「但?」沈箏轉頭看向他。

  覺岸又不說話了,古潭似的眸子直直看著她的雙眼。

  沈箏莫名有一種被人直視心靈的感覺——這種感覺難以用言語言喻,就好像......覺岸在透過她的眼睛,看她的靈魂。

  「覺岸師傅?」

  「沈施主,世間諸事,皆由因果,此乃天道循環,絲毫不爽。您在大周朝種下因,便能獲果。願沈施主不為外事所擾,內心方能如如不動。」

  這話是在告訴她......做她想做的?

  「呃......」沈箏頓了片刻,「那覺岸師傅,本官得的,是善果還是惡果?」

  還未等覺岸開口,沈箏口中靈光一閃:「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對吧覺岸師傅?」

  被她搶了台詞的覺岸神色依舊未起波瀾,隻是朝她一笑,「阿彌陀佛,願生產無憂,災禍不侵。」

  說罷他雙手合十,越過沈箏離去。

  「生產無憂,災禍不侵......」沈箏看著他的背影,口中喃喃。

  這不是她方才祭祀時說的詞兒嗎?還是她自己想的那種。

  而如今的人,壓根不管「生產」叫「生產」,所以覺岸......是聽到她說話了?

  而覺岸今日前來,就是為了給同安布坊「賜福」?

  覺岸這一走,諸多疑惑又浮上沈箏心頭。

  擡頭望去,河風將他的舊僧袍吹得四處翻飛,沈箏還真從他身上看到一絲「得道高僧」的味道。

  「算了。」

  善惡什麼的。

  不過是人心中的善惡。

  沈箏不知旁人會如何評價自己,就連她自己都不知該如何評價自己,但她卻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是為了心中的「善」。

  「這就得了唄。」沈箏搖了搖腦袋,提步朝布坊走去。

  ......

  壩上,每個「展台」四周都圍滿了人,有人在展台間來回穿梭,想感受一下格式棉布的手感,也有人將腦袋湊近,想從棉布花色上倒推出紡織機模樣。

  人群中最為特別的,是幾個頭戴帷帽之人。

  帷帽四周遮了紗,神神秘秘的不說,關鍵那帽頂還大!

  展台處本就擁擠,人來人往間旁人難免撞上帽檐。

  這不——又撞上了。

  「哎喲——我說小姑娘,你們要不將帽子取了吧,這兒是在同安縣,沈大人地界,沒人敢將你們如何。你看那邊——」

  他指向在布坊門口抱臂的小袁:「那還有官爺在呢,你就放一萬個心回肚子裡去吧。你們這帽子撞過來撞過去,大夥兒都不方便看棉布了呀!」

  帷帽中飄出一根黃髮帶,下頭的小姑娘低聲嘟囔:「就是因為在同安縣,才不能......」

  「姑娘,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們看會兒就走了!」

  黃髮帶小姑娘扶著帽檐到了同伴身旁,他們正在另一個展台看一匹純白的棉布,不過是站在外圍,並未擠入人群。

  「老夫人,要不咱們先回馬車上吧。」黃髮帶小姑娘低著頭到了老夫人身旁,低聲道:「這裡人太多了,萬一有人衝撞到您......您若想穿棉布衣裳,槿兒待會兒便去尋沈大人,問她可否賣與咱們一些。」

  「尋沈大人?」綠蘿將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壓低聲音道:「你如何說,說自己是......侍女,到同安縣買棉布來了?」

  「當然不是呀!」黃槿叉著腰,聲音脆生生的,「就說咱們老夫人想試試棉布做的衣裳呀。布坊本就開門做生意,沈大人那麼好一個人,豈會拒絕咱們?」

  「拒絕倒是不會。」梅車夫指著不遠處緩緩而來的沈箏:「就是得等。」

  隻見沈箏還沒走過來,便被人層層圍住,從他們這方向看過去,連沈箏的腦袋尖都瞧不著。

  與那頭熱鬧不同的是,他們身旁盡還有幾個人並未圍過去,但這幾人瞧打扮,也是商賈人家。

  幾人的聲音隨著風傳來:「那些做麻布的還好,若再壓壓價,還是有百姓願意買麻布做外衫,但是像咱們這些做細麻布和綢料的商戶,就慘咯......」

  有了棉布,誰還會用不便宜的細麻布做裡衣?

  他們今日前來,就是不甘心,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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