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055章 官驛通牌

  翌日,沈箏起得比雞早。

  馬車還未停穩,便有陣陣交談聲從朱雀門前傳入車廂。

  沈箏側耳,細聽之下,百官頗有抱怨之意。

  「早知今日陛下輟朝,本官定要悶頭多睡一會兒!」

  「話也不能這麼說,就算陛下輟朝,咱也要到衙署點卯不是?左右都要早起,快莫抱怨了。」

  「可陛下為何突地輟朝?二十幾年來,此等情況都寥寥無幾吧?莫不是陛下他......」

  「莫要妄自猜測!」有官員驚呼制止,後又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

  隨後,便是旁的官員驚呼聲傳來:「沈大人?如此殊榮,陛下真是待她不薄......」

  緊接著,又是兩句酸溜溜的話。

  沈箏就是在這時下的馬車。

  方才還圍著說話的官員們,頓時作鳥獸散,隻餘縷縷熏衣香留在原地。

  沈箏神色如常,在朱雀門前尋找永寧伯府馬車,但來來回回看了兩圈,竟也沒看到那架黑漆木豪華馬車。

  她拎袍上車,對車夫道:「去永寧伯府。」

  待沈府馬車遠去後,四散的官員又圍了回來。

  那酸話,更是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冒:「陛下不是給她餞行嗎?輟朝怎的沒告訴她?再得寵又如何?還不是得同咱們一樣,撲了個空。」

  正當幾人笑作一團時,魯伯堂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大喊:「肉饅頭來咯——!」

  頓時,朱雀門前亂作一團,驚呼聲疊起。

  ......

  沈府還沒到永寧伯府,便在半道遇到了永寧伯府馬車。

  「勞駕,讓讓,讓讓!」對方車夫高舉馬鞭,馬兒一聲嘶鳴,撒開蹄子地跑。

  沈府車夫大喊「伯爺這兒呢」,喊聲卻被踏碎在馬蹄聲下。

  就這樣,沈府馬車又追著永寧伯府馬車,顛回了朱雀門。

  朱雀門前哀嚎一片,數名官員捂著膀子,擠在門口高呼要「告禦狀」。

  魯伯堂威風凜凜地坐在馬背上,斜眼睨著他們,洪公公帶著小梳子站在門前,急出了一腦門子汗。

  「魯將軍,您行行好,就給諸位大人說兩句軟話吧。」洪公公壓低聲音,要哭不哭:「陛下今兒個好不容易能多睡會兒,若是被鬧醒,那輟朝的意義何在吶?」

  魯伯堂低哼一聲,夾著馬兒肚皮過來:「本將軍就是看不慣他們嚼舌根!都大老爺們兒,敢背後說人,卻不敢接我的肉饅頭?」

  正說著,餘時章撫著肚子走來:「說起肉饅頭,本伯倒是有些餓了。」

  方才還在哀嚎的官員頓時啞聲,對了個眼神後,悄悄往後退去。

  魯蠻子腦子一根筋,不靈光,隻會用拳頭解決問題,若對簿公堂,他們還有幾分勝算。

  但餘時章不同。

  老奸巨猾的老耗子,若非必要,可不能和他對上。

  沈箏跟著餘時章過來,同魯伯堂道謝後,又說了今日去練兵場接縣兵一事。

  魯伯堂一口應下,同她約好時辰:「辰時最好,太陽剛出來,不照人。以群也在,咱還能在場上看他們操練一二!」

  他心中其實好奇得很。

  不知是同安縣兵厲害,還是他手下的兵厲害?

  要是雙方能比劃比劃就好了。

  沈箏默了下時辰,點頭:「那便勞煩魯將軍了,今日也多謝您。」

  「順手的事兒。」魯伯堂揚了揚拳頭,打馬跑遠,聲音散在風裡:「那我先去練兵場了,沈大人你慢慢來!」

  天邊泛起了白,撲了個空的百官相繼離開,沈箏和餘時章上了馬車。

  「這是九思讓我交給你的信。」

  沈箏還未開口,餘時章率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說是信,其實就隻有一張疊起的信紙,還有些皺皺巴巴。

  沈箏接過,問道:「您看過嗎?」

  「我可沒看。」餘時章眼神閃躲,言語含糊:「你們小傢夥的信,我看個甚?你趕緊打開看看,九思同你說了什麼?」

  沈箏看破不說破,打開信紙,就著車廂內微弱燈光看了起來。

  ——箏姐親啟。

  ——此去渾源,不知歸期,莫要擔心,可惦念一二。

  ——有氣的酒,望給弟弟留上兩壇。

  ——祝歸途順遂,抵縣回信。

  ——弟,餘九思敬上。

  偷偷瞄著那熟悉字跡,餘時章在心頭嘆氣。

  瞧著信上一口一個姐,一句一個弟。

  他的算盤,可算全落了個空。

  不過沒關係。

  他們雖不是血緣上的一家人,但早已勝似一家人。

  如此想來,餘時章心中鬱結散去,假意問道:「九思同你說什麼了?」

  沈箏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您不是都看過了嗎?」

  「瞎說八道!」餘時章輕咳一聲,替自己找補:「你若不說,我便不問了。」

  沈箏笑著收起信紙,從袖中取出一樣物件,遞過去:「伯爺,陛下賜給您的錦盒當中,可有此腰牌?」

  餘時章眼神輕飄飄地滑過來,突然愣住:「你的竟是銀質?」

  「您的不是?」沈箏如實道:「昨夜小袁他們拆賞,錦盒中是木質腰牌。我本以為大家的都一樣,但今晨打開錦盒,卻發現陛下賜給我的,是銀質腰牌。難道......您的也是木質的?」

  說好的「餞行禮」都一樣,結果還是有一丁點區別待遇。

  餘時章撇了撇嘴,從袖中掏出自己的腰牌,「諾。」

  沈箏一瞧,「銅質的?」

  又不一樣。

  木質、銅質、銀質。

  天子賜給他們的腰牌,果真有等級之分。

  餘時章酸溜溜道:「官驛通牌,共分四種材質。除卻陛下賜給咱們這三種,還有一種為鎏金質,乃皇室之人所持。但也不是每個宗親都有的,據我所知,如今持有鎏金牌的,也就.....太後、陛下、皇後、大皇子和長公主。」

  「沒其他人了?」沈箏問。

  餘時章聳肩:「據我所知就這樣。普通驛牌僅能使用一次,用過即失效,但咱們手中的通牌,都能用一輩子。」

  沈箏懂了。

  官驛通牌,就是永久型通行證。

  可如此珍貴之物,天子為何......要給小袁他們呢?甚至連方子彥都有。

  「因為木質通牌的權利不大,算是個安慰禮物吧。」餘時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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