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202章 一袋一百八十六斤,一畝地還有好幾袋

  有了陳二伯這一打岔,曬壩上的氣氛更是鬆快。

  大人們翹首以盼,孩童們追逐打鬧。

  周裡正高聲喊道:「陳二伯家,種植水稻:一畝地,開稱!」

  「好!」村民們歡呼出聲,雀躍不已。

  他們將脖子支得長長的,恨不得將眼睛黏到秤桿上去,做第一個看清重量的人。

  雖說他們在打包扛袋之時,心中就已將自家畝產大概估算了一番,但那個重量真的......

  他們還是得親眼看過稱重,才敢確信。

  沈箏和餘正青也與村民們一樣,站在一旁支個腦袋,又不敢靠太近,怕自己礙著稱重的漢子們。

  周裡正見她二人模樣,趕緊喚道:「大人可以站近些看,待會兒還要讀刻尺呢,您二人把把關!」

  沈箏還是第一次看這種大秤稱重,頗有些新奇,聞言趕緊站了過去,餘正青緊隨其後。

  陳二伯家的稻穀一共裝了七個大麻袋,其中六個裝得滿滿當當,剩餘一個裝了大半。

  每個麻袋口都捆了一圈麻繩,系法特別,繩結緊實,這是家家戶戶為了稱重,專門系的封口結。

  稱重之時,直接將麻繩掛到秤鉤上便可,隨便晃悠,穩當不說,繩結還不會散。

  「嘿!」

  陳二伯與家人擡起一個麻袋,利索地將繩結掛在了鐵鉤上,然後緩緩鬆手。

  第一袋稻穀,在南壩村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正式上秤。

  饒是扛著粗木的兩位漢子早已做好準備,但還是感覺肩頭突的一沉,二人默默地將雙腳岔開了些。

  他們平穩了身形後,朝扛秤桿的漢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撥砣了。

  周裡正見狀,頗有些自豪地對沈箏二人說道:「二位大人,這扛秤桿之人,可不是我們隨意點兵的。就說這位漢子,他自小便跟著村中老人學扛秤撥砣,幹這行的,若是手腳慢了,那是要挨打的。」

  沈箏看著那位漢子的動作,點頭道:「看似簡單,實則不易,沒一番苦工練不出這手藝。」

  周裡正得到了沈箏的認可,愈發興奮起來,連連炫耀道:

  「您二位看,他不僅要配合扛粗木之人的動作,讓秤桿保持平穩,還要靠經驗快速撥弄秤砣,確定刻尺,他手腳越快,眼力越準,那扛粗木的二位弟兄,就越輕鬆。」

  餘正青也點頭,「配合很重要,畢竟這桿秤這般大,眼下也不是用一次兩次,說不準要用好幾日,撥砣之人至關重要,用得好,能省不少人力與時日。」

  就在三人交談之時,秤上的第一袋稻穀,出了重量。

  撥砣漢子高聲喊道:「周裡正,陳二伯家,第一袋稻穀,重!一百八十六斤!」

  「嘩!」

  村民們沸騰了。

  「我就說這稻穀,比咱們之前種過的糧食緊實得多,這一大麻袋,絕對不止一百五六十斤!被我說中了吧!」

  「我的娘嘞,一袋一百八十六斤,那老陳家有七袋,得是多少斤啊!」

  「說得跟誰家沒有七袋似的,虎子!趕緊的,把老陳家剩下六袋給稱了,讓大夥兒開開眼!」

  周裡正聞言笑得嘴都合不攏,也不吹牛了,趕緊將之前縣衙發的毛筆拿了出來。

  他先是將毛筆往嘴裡蘸了蘸,然後有模有樣地,將這袋稻穀的重量記在了草紙名錄上。

  沈箏與餘正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意。

  他們都覺得,這第一袋稻穀的重量就不輕,是個好兆頭,開門紅!

  今日,說不準有驚喜。

  周裡正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笑著喊道:「下一袋!」

  撥砣漢子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白了他一眼。

  陳二伯家的第二袋稻穀早就掛了上來,他已然開始撥砣了。

  若是他們仨等著周裡正指揮,那扛木頭的倆人,都不知道得累成什麼樣。

  周裡正自覺工作失誤,趕緊岔了話頭,問道:「虎子!第二袋多少!」

  虎子單手虛扶著秤桿,待秤桿平穩後仔細看了看。

  待他看清後,他的面色先是一絲訝異,而後便是喜悅。

  眾人看不清秤桿,但看他面色便知道,這袋稻穀定是不輕。

  他們紛紛問道:「虎子,你倒是說呀!這第二袋多重?」

  虎子也不拿喬,「陳二伯家,第二袋稻穀,重!一百九十八斤!」

  「嘶!!!」

  「什麼!還有更重的!」

  村民們聞言站不住了,都想上前來看一眼。

  有人問道:「十二斤糧食可不是個小數目,這兩袋怎的差這麼多?虎子,秤桿可是完全平了?」

  不待虎子回答,便有熱心村民替他答了:「平!平得很!我這位置看得清清楚楚,秤桿一點都沒斜!」

  更有甚者,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兩麻袋又不是一個媽生的,一個多裝些,一個少裝些,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老孫,你若覺得不對,你去撥!」

  虎子自覺這學了好多年的手藝,年年都拿出來使,往年沒人說他不準,今年糧食多了,反倒有人來質疑他。

  他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好聲好氣說道:「孫叔,我這從小學的手藝,哪能出錯!您安心看著吧!」

  周裡正也出來勸道:「就是!老孫你打啥岔,虎子快稱!」

  老孫被眾人說了一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怕虎子一個不小心打了眼,給大傢夥稱多了,到時候上糧稅,他們都要多上一些,不值當。

  說他自私吧,其實也算不上,他就是想著,該多少就多少,該他老孫出的,他一分也不會賴,但稅糧要是要多交,他就......

  但他還是過於清醒,今日南壩村眾人都沉浸在稱畝產的喜悅中,糧食畝產與他們往後的溫飽息息相關,眾人當然是希望,畝產越高越好了。

  所以他那番質疑的話,才在不知不覺間引起了眾怒。

  老孫心中想著事兒,不知不覺間,四周變得鴉雀無聲。

  他擡頭一看,隻見村民們獃獃地望著方才已經稱過的幾個麻袋,嘴巴一張一閉,卻又說不出話來。

  他又轉頭看向周裡正,不知何時,周裡正手中的毛筆掉落在地,沒人發覺。

  老孫覺得奇怪,又看向那位知府大人,隻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虎子手中的秤砣,甚至他整個人,都快貼到虎子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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