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793章 沈箏餘九思失蹤

  十日後。

  上京,皇宮,景仁宮。

  天子與皇後都身著常服,坐在弈桌兩側對弈。

  天子執黑子,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後,看向雕花窗柩,「近幾日也不知怎的了,日頭都不好,陰陰沉沉的。也不知母後壽宴那日.....」

  壽宴這等大喜事,定是要陽光明媚,才能稱得上良辰吉日,哪能陰陰沉沉地過?

  皇後落下白子,溫潤笑著:「日子是欽天監算好的,且還有好幾日的光景呢,陛下莫要憂心。」

  「還有幾日......」天子看著窗外,沉吟,「皇後,你說......沈卿和永寧伯怎的還沒到?算算日子,也該到了吧?」

  皇後暗中忖了下時日,略微皺眉道:「衛大人不是說.....他們會乘船入京?想來也差不多到日子了......陛下,您要不派人去碼頭探探?」

  天子一聽坐起了身子,朝門外喚道:「洪伴伴。」

  等了片刻,無人應答。

  照理來說,洪公公作為貼身太監,應在門外候著才是。

  皇後給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領命,低頭退了出去。

  本該繼續對弈的帝後二人,不知不覺間都沒了興緻,各自收起了棋子。

  棋子落入棋奩,發出「叮咚」脆響,如晨露墜葉,乾淨而利落。

  「陛下——」

  棋子還沒收完,便聽洪公公在景仁宮外高呼。

  天子微微皺眉,穿鞋下了弈桌,皇後緊隨其後。

  「陛下——」洪公公略帶慌張地跑了進來,稟報道:「陛、陛下,戶部梁復梁大人,工部沈行簡沈大人,欲入宮求見。」

  天子聞言眉頭微皺,上前兩步,「梁復?沈行簡?他們不是被派往了同安縣?他們隨沈卿一同入京了?那沈卿呢?永寧伯呢?為何不來見朕?」

  這一連串的發問,問得洪公公冷汗涔涔。

  猝不及防間,洪公公「啪嗒」一聲跪了下去,伏地道:「陛下,二位大人說,是沈大人她、她出事......」

  「啪——」

  皇後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

  她是皇後,本不該旁聽朝事。

  就連洪公公進來稟報,也該避著她的。

  就算沒避,她都應該當沒聽見。

  但眼下,茶水濺了她一裙擺,破碎的茶盞還在地上微微晃動,她的步子,卻怎麼挪都挪不開。

  恍惚間,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略帶沙啞:「洪公公,你再說一次......沈大人她,怎麼了......?」

  洪公公擡起頭看了天子一眼,又看向皇後,嘴唇發抖:「二位大人說,沈大人......失蹤了。」

  聞言,天子隻覺耳間嗡鳴。

  皇後先他一步上前,追問道:「失蹤了?為何會失蹤?失蹤幾日了?在哪失蹤的?可有派人去尋?永寧伯呢?如今在哪?為何是工戶部的官員來面聖?!」

  又是一連串的發問,砸得洪公公腦袋越來越低。

  「二位大人......隻說了沈大人失蹤,要面見陛下,陛下......」

  天子強行忍下去宮門的衝動,顫抖著手指道:「傳!傳!現在就將人傳過來!」

  說罷,他再也控制不住呼吸,撐著雕花圓桌坐了下去。

  天邊烏雲襲來,壓得整個紫禁城又昏又暗,天子緩緩擡頭,目光顫抖。

  他就說,這幾日的天,怎麼越來越暗了。

  宮女將碎裂的茶盞清掃乾淨,又輕手輕腳地換上了一套嶄新茶具。

  皇後撐著桌子站了許久,隻覺頭暈。

  她強忍喉間乾澀,給天子倒了盞茶,啞著聲音安慰道:「陛下,不會有事的,沈大人不會有事的......隻是失蹤,沈大人那般聰慧之人,定是遇到了難事,暫時沒有消息而已。」

  聞言,天子似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皇後雙手,「皇後,你是也如此覺得對嗎?沈卿那般有才之人,豈能坐個船......便把人都給坐丟了。」

  看著他急於求證的目光,皇後強忍眼中淚意:「一定是這樣,陛下,咱們先別急,聽聽二位大人怎麼說。」

  她的男人是天子。

  是萬人之上的天子。

  但他並非百毒不侵,他也有七情六慾,聽到國之棟樑下落不明,他也會著急,也會心頭沒底。

  但他的這一面,隻會在她面前展現。

  待到百官、百姓面前,他便就是那百毒不侵的天子了。

  ......

  皇宮內,洪公公領著沈行簡與梁復,腳步匆忙。

  天子說「傳人」,但地方......卻是在皇後的景仁宮。

  放在往常,天子定不會作出這般不明智之舉,皇後也定會拒絕,就連他這個太監,都會喊上兩聲「不妥」。

  但今日,沒人為此說話。

  洪公公眼睛一閉,傳就傳吧!

  他身後,沈行簡與梁復面色蠟黃,衣裳沾灰又發皺,但那步子,卻比他邁得還大、還急。

  左彎右拐間,他們到了景仁宮。

  洪公公還來不及叮囑,二人便邁步踏了進去。

  帝後二人略作移步,到了景仁宮的立政殿。

  立政殿,是皇後宮殿中,專門用作商討事宜的宮殿,殿中寬闊,陳設較少,威嚴而又大氣。

  沈行簡與梁復一進殿,便跪了下去。

  不用天子發問,沈行簡便沉聲道:「陛下,微臣一行人,隨沈大人與伯爺乘船來上京,在十日前途徑靖州府,離開靖州碼頭後,夜間行船途徑一廢棄碼頭,遇刺。」

  遇刺。

  天子聞言,放在腿上的拳頭微握,一股怒寒之意滲上心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刺殺沈箏的,大概率是大周人。

  他覺得很寒心,寒心之下,又覺得譏諷得很。

  他的臣子,或是百姓,刺殺了他的臣子,刺殺了整個大周的棟樑。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刺殺朝臣了,對方是想將好不容易站起來的大周,又硬生生給刺垮!

  皇後疊手而坐,壓住顫抖的指尖,替天子問道:「那沈大人,是如何失蹤的?」

  沈行簡答:「回皇後娘娘。敵方有備而來,目標便是沈大人與伯爺,敵方首次攻船之時,被餘將軍逼退撤離,但......被留了活口的幾人,皆已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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