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015章 探監驗身

  直至今日,沈箏才發現,刑部探監不用進牢房。

  聽獄卒說,自駱必知任刑部尚書後,便在大獄中專門設了窄室,供人探監。且探監之時,還會有專門的獄卒全程看守,以防變故。

  眼下,四人則要先進驗身室搜身,確認身上沒有攜帶危險物品後,才能前往探監室。

  沈箏粗略瞧了一眼驗身室,低矮逼仄,堪堪容得下幾人,一眼就能望到頭。

  蔣至明第一個進驗身室,半刻鐘後便出來了。

  他雙手抱著胸口,險些哭出聲:「連褲衩子都差點給我扒開看了,這駱尚書真是......」

  要不是他捂得緊,最後一根褲腰帶都被扯了!

  好歹是同朝為官,駱尚書就不能通融通融,走個過場就行了嘛。

  魏西餘聞言立刻看向沈箏。

  他和蔣至明與獄卒同為男子,說難聽點,真扒了褲衩子也不礙事,但沈大人她......

  「沈大人......」進驗身室之前,他低聲道:「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們吧,這監也不是非探不可。」

  要是沈大人與刑部鬧了不愉快,恐怕陛下第一個拿他開刀——他就不該帶沈大人過來。

  沈箏卻搖了搖頭:「魏大人不必擔心。」

  她倒想看看,在駱必知管理下的刑部,到底夠不夠人性化。

  據她所知,百年之前,女子一律不得探監,而「女子可探監」這一規矩,也是先帝在位時定下的。

  故而她很是好奇,這一規矩發展至今,女子來探監之時,到底會受到何種對待?

  半刻後,魏西餘出來了。

  比起進去之前,他的臉色難看了好幾分。

  裡頭真如蔣至明所說那般——摸鼻子,摸胸口,摸胳肢窩,摸大腿根,摸腳底闆,就差把褲衩子扒下來看了。

  他再一次勸道沈箏:「沈大人,要不算了......」

  沈箏還未拒絕,驗身房門又打開了。

  獄卒探頭道:「沈大人,勞您去隔壁第二驗身室。」

  沈箏微微挑眉,點頭邁向隔壁木門。

  第二驗身室門正虛掩著,沈箏輕輕一推便開了。

  與前室的狹小逼仄不同,裡面略寬不說,竟還用三道屏風隔出一個窄間,類似於前世的「更衣室」。

  「更衣室」旁,還擺著一套木質桌椅,桌上放著一壺溫茶。

  「沈大人請坐。」

  說話的,是一位年約四十的女子,她身著灰布衣褲,頭挽發巾,腰間戴著一塊木牌,牌上赫然刻著「女役」二字。

  女役......

  沈箏笑著坐下,心中對駱必知的評價又高了一階。

  「卑職姓劉,是獄中女役。」女役道:「駱大人已為沈大人簽了擔保,沈大人隻需脫下外袍與鞋襪便可。」

  「擔保?」沈箏一邊解腰帶,一邊問道:「什麼擔保?」

  駱必知怎麼什麼都沒同她說?

  「搜身擔保。」劉役娘接過她外袍,語氣平和:「來探監的女子不多,大多都經卑職搜身。早在您入獄牢前,駱大人便派人送來了擔保書,故卑職隻用查看您的外袍與鞋襪,至於您的貼身衣物,卑職不得觸碰。」

  沈箏心中升起訝異。

  她問道:「若我身上有違禁之物,駱大人便要一同擔責?」

  劉役娘點頭:「正是。早在之前,女子探監便有擔保先例,但擔保之人需得有身份地位,且需提前簽下擔保書。如若發生意外,二人同責。」

  看著磚牆洞中露出的微光,沈箏心境複雜。

  不過兩面之緣,駱必知就朝她拋出這麼粗一條橄欖枝?

  看來那兩本書真起大作用了。

  回頭她得好好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合適之物,在離京之前一併送給駱必知。

  劉役娘正仔細檢查著她的外袍,她想了想,又問:「如若駱尚書不替本官擔保,搜身流程又是怎樣?」

  駱役娘手指拂過衣襟針腳,低頭道:「女子也不用脫裡衣,但需卑職上手探查。」

  沈箏明了。

  就是蔣至明口中的「扒褲衩子」。

  想著要被摸胳肢窩和腰側,她終究沒讓劉役娘走正式流程。

  還是算了。

  主要怕癢。

  不過半刻,劉役娘檢查完畢,沈箏剛穿好外袍鞋襪,門外便傳來蔣至明的聲音。

  「沈大人......那個,你好了嗎?」

  他語氣中充滿擔心,顯然是不知道,這第二驗身室中為女役。

  正當他準備敲門之際,房門由內打開,沈箏穿戴整齊,劉役娘將她送到了門口。

  「女......」蔣至明瞪大雙眼,似是不可置信:「這室中是女役?」

  是女役也不提前說一聲!

  害他白擔心這麼久!

  四人在獄卒帶領下,到了探監室。

  探監室四周都是石壁,壁上點著壁燈,卻怎麼都驅不散那股陰濕黴味,其內隻有一個長桌,桌旁擺著長凳。

  很顯然,稍後便是他們坐一邊,吳題坐一邊。

  幾人剛落座,一股冷風由外襲來,吹得燈芯打顫,火光跳躍閃爍。

  「嘩啦——哐當——」

  室外甬道盡頭,傳來鎖鏈獨有的滯澀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獄卒低聲道:「罪犯吳題來了。」

  幾人一齊望向門外,隻見一左一右兩名獄卒,押著一人走來。

  那人手腳帶著木枷,木枷間用粗鐵鎖鏈相連,他每走一步,鎖鏈便會發出「哐當」聲,在靜得隻剩燈芯燃燒聲的探監室中,尤為明顯。

  林嚴攥著麻布包的手驀然收緊,在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起身便想衝過去。

  「狗官,拿命來!」

  蔣至明一驚,伸手便抱住林嚴胸腹。

  誰料對方看著瘦弱,但勁卻不小,將他拽了個狗吃屎後,竟還能穩住身形,繼續朝門口跑去。

  沈箏坐在最外,見狀也顧不得其他,一個側身伸腿,直接將林嚴絆倒在地。

  隨著「綁當」一聲,林嚴摔趴在地。

  門口,吳題大笑,笑得渾身都在發顫:「你是林郊木的兒子吧?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我一想到他就惋惜,你說,好好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我殺了你......」

  林嚴指甲扣入地縫,卻絲毫不覺疼痛一般,仰頭,眸中的恨意凝實。

  「狗官,你該死,你該死!你怎麼還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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