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950章 敲門磚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府內走去。

  華鐸答應教沈箏騎馬,把沈箏送回恣意居後,她又出了院門,朝馬廄走去。

  姜升睡不著,想著去馬廄轉一圈,瞧瞧馬兒們有沒有熱到,剛一過去,便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那不許動!」

  他一把抄起掃馬糞的掃帚,直接朝對方扔了過去,可惜力道不夠,掃帚於半空中陣亡。

  「姜管事?」華鐸回頭,手裡還攥著幾根馬毛。

  「華護衛?!」姜升揉了揉眼睛,支著腦袋上前,「還真是你?對不住對不住,馬糞沒撒到你身上吧?我剛才以為府裡進賊了......」

  「馬糞?」華鐸擡起袖子聞了聞,搖頭,「好像沒有。你怎麼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姜升心想你還說我呢,若不是我沒休息,能在這兒遇到你嗎。

  他哈哈一笑,撓頭,「睡不著,便想著來看看馬兒們。華護衛,您這是......?」

  華鐸手中的棗紅色馬毛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大人想學騎馬,我來選馬。」華鐸視線從馬兒身上滑過,「姜管事,你應該熟悉這些馬兒,哪匹馬脾氣最好?」

  姜升一聽,立刻來了勁,「大人想學騎馬?」

  他走到一匹純黑的駿馬身旁,摸著馬脖子道:「它叫大紅,誰給它吃的它就跟誰好,可溫順了,從沒對人發過脾氣。但就一點,它不喜歡馬,旁的馬聞它,它要生氣。」

  「大......大紅?」看著那住著「單間」的駿馬,華鐸拎起地上的燈,照了照,「它是黑色的。」

  「它喜歡紅色。」姜升跟個老父親似的拍著大紅脖子,又扯出自己的紅色裡衣。

  果不其然,大紅一看見他的大紅裡衣就興奮起來,馬腦袋一個勁往他身上蹭。

  「......」

  華鐸微微挪開目光,「它好像有點......變態。」

  「大紅別聽!」姜升立刻捂住大紅耳朵,低聲道:「壞姐姐胡說八道,咱不聽,不聽。」

  「......」

  華鐸忍下不適,轉身離去。

  「誒——」姜升追了兩步,「華護衛,你可是對大紅不滿意?我跟你說......」

  「沒有不滿意。」華鐸目視前方,繞過姜升往前走去,「隻是馬兒通人性,勞姜管事先粗選幾匹溫順的馬,待大人空時再選。」

  華鐸離去後,姜升也不嫌臟,直接在馬廄旁坐了下去。

  大紅打了個響鼻,低下腦袋用鼻尖輕輕拱他。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走。」

  他撐著地站了起來,給大紅添了一把草料,大紅吃得歡,他又說:「大人來選馬的時候,你要好好表現,若是得幸成了大人坐騎,往後你也是飛黃騰達了,要啥紅布沒有,也犯不著天天蹭我裡衣了。」

  ......

  沈箏決定明日午時先去一趟戶部,先問問秋應木的案子,再請季本昌幫忙牽個線,讓她能跟刑部尚書駱必知說上兩句話就行。

  按照規制來說,刑部卷宗不得隨意調閱,官員如需調閱,需出示調閱公文才行。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當年的貪污案經季本昌之手,季本昌算得上是半個主審官,而沈箏想做的,不是「調閱卷宗」,而是「在主審官的陪同下,看一眼卷宗」。

  不查證,不核實,不猜疑,隻看。

  並且她不會空手去。

  空手登門多不禮貌。

  明月高懸之時,她正將自己鎖在房內,挑選著明日給駱必知的禮物。

  刑部主管刑獄,其職責貫穿律法制定、案件審判等司法流程。

  歷代刑官「案頭必備」的書籍,除卻各朝律法,便是「破案叢書」。

  此類書冊不多,同安縣衙也有一份,其中,有輔助命案勘驗與物證鑒定的《兇證考》,也有輔助推衍案件流程的《緝兇要術》等。

  沈箏無聊之時看過這些書。

  不能說不好,隻是書上描寫的勘驗、推演等流程,都過於依賴刑官的經驗。

  換句話說——有經驗的刑官和仵作,一眼就能看出門道,沒經驗的刑官,照著書查案也發現不了線索。

  可這世間哪有人天天破案的?凡事都有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為了天下冤案,為了各地衙門,也為了自己能順利陞官,沈箏決定,從系統換兩本刑偵書籍送給刑部。

  瑩瑩藍光映在她臉上,在系統上翻來翻去,她最終選定了兩本書。

  ——《死因技術分析》,讓仵作驗屍更趨向於標準,而非「經驗」。

  ——《犯罪心理與案件溯源》,通過側寫兇手的行為邏輯,推衍其作案動機,重建犯罪現場。

  兩本書都經過系統改良,符合大周世情,就是可憐了她的手腕,又要遭罪。

  厚厚兩本書,一晚上是絕對抄不完的,沈箏便隨意挑了一些內容,用作明日的「敲門磚」。

  ......

  子時睡下,卯時起身,沈箏感覺自己雙腿有些發飄。

  剛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碗醒神湯。

  佩玉端著湯,心疼地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大人昨夜又子時才熄燈,這會兒又起了......」

  沈箏接過湯,一口飲凈,笑她:「你這丫頭,大晚上不睡覺,一直盯著我屋子瞧?」

  佩玉撅了噘嘴,取回了碗,「眼看著您都瘦了,往後府裡上下都不敢見同安縣的百姓們。」

  沈箏說她瞎操心,擦過嘴後,又去大缸旁看蛙。

  缸裡的牛蛙擠在一起,喉嚨微微鼓起,卻不似夜間那般吼叫,二人走近時,發出一些聲響,驚得它們在水裡直蹬腿。

  「佩玉,你想不想吃大蝦蟆?」沈箏問道。

  佩玉吞了口口水,誠實不已:「想......」

  她小時候偷偷吃過烤蝦蟆,那叫一個香......

  找到志同道合之人,沈箏當即拍闆:「給廚房說,準備酸姜、酸水、茱萸、蔥蒜、米酒、紫蘇、黃酒、老陳醋、大骨湯,咱晚上吃大蝦蟆。對了,再問問姜升,能不能搞到胡麻油。」

  佩玉腦子跟不上她的嘴,連忙取出草紙和筆,「主子,勞您再說一次......」

  見她這架勢,沈箏微訝:「這些字你都會寫了?」

  不應該吧,有些字還是很複雜的,並且不常用。

  佩玉臉頰微紅,埋頭道:「不會寫的,奴婢可以畫......」

  待佩玉記下佐料後,沈箏回房取了昨夜兌換的兩本書,去了枕流院尋李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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