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敢出聲,就割斷你喉嚨
劉秀菊膽子小,看到她這樣,心裡多少有些發慌,「她爹,這……這葯會不會死人啊?」
「閉嘴!這葯是趙媒婆那邊要來的,專門對付這種不聽話的丫頭片子。」
後院的小門那兒,門口歇著一頂花轎,四個轎夫都是劉家人,趙媒婆正朝著院子內東張西望。
「趙媒婆,咋這麼慢?該不會是沈老漢收了錢反悔了吧?」
「哎呀,劉兄弟,你放心吧,沈老漢的兒子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咱隻給了五十塊定金,事成之後才給剩下的彩禮,要是沈家敢反悔,咱不是還有借條嘛?」
「說的也是,那這也太慢了!趙媒婆,你沒騙我吧,那丫頭長得真跟天仙似的?」
「這我還會亂說?要不是林家跟沈家退婚了,再加上沈家就那麼一根獨苗,這種好事兒還能輪到你?而且這丫頭可是個文化人,以後給你生個娃娃,肯定也聰明!」
聽完趙媒婆的一番話,劉瘸子臉上滿是喜色,搓了搓粗糙黝黑的雙手,「要是真跟你說的這麼好,回頭我給你送兩斤豬肉!」
話音剛落,沈有田和劉秀菊就將人扶了出來,直接塞進了花轎。
「這丫頭倔得很,費了點功夫。」沈有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虛偽的看向劉瘸子和趙媒婆,「那個剩下的彩禮……」
「給,這裡是五十塊錢。」
「不對啊!趙媒婆,你原先不是說,劉家願意出兩百塊彩禮的麼?這算上前兩天給的,這還差一百呢!」
「哎呀,秀菊妹子,你別急啊,這彩禮雖然說好是兩百,但……總得先讓劉家兄弟『驗驗貨』,畢竟你家姑娘原先是跟人訂過婚的,都一年多了,要是已經被前頭那個男的破了瓜,肯定不值兩百,當然我們也隻是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書寧丫頭還是黃花閨女,這剩下的彩禮,劉家兄弟也不會賴賬!」
沈有田直接接過那五十塊錢,藏進胸前的口袋,「放心,這丫頭一直在學校上學,跟林家接觸的不深,絕對乾乾淨淨,剛才我們已經給她灌了葯,不到明天早上,保準醒不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再不走,就耽誤吉時了。」
趙媒婆沖著轎夫使了個眼色,幾人便趁著夜色,擡著花轎走進了去劉家村的小路。
沈書寧被捆著手腳,蜷在花轎裡,她掌心裡捏著片鋒利的碎瓷,刺痛傳來,她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沈書寧拚命活動手腕,用瓷片不斷的磨著麻繩,鮮血浸透繩結,她也沒有停止。
突然,轎子猛地下沉,外頭傳來轎夫的咒罵聲:「這六裡村的爛泥路比牛糞還滑!」
趁著顛簸,沈書寧一個巧勁兒,掙開了手上的繩子。
「停轎!歇會兒!」趙媒婆捏著嗓子喊了一聲,然後掀開轎簾,確定新娘子還在昏迷,便準備找個地方解手。
可就是這一轉身的功夫,沈書寧直接起身用繩子套在她的脖子上,用力一抽,另一隻手拿著鋒利的瓷片抵在她的咽喉處。
「救……」
「閉嘴!敢出聲,就割斷你喉嚨!」
她壓低聲音,在趙媒婆的耳邊威脅道。
「沈……沈家丫頭,你這是作甚?」
趙媒婆嚇得兩條腿抖成了篩子,當場就尿了褲子。
沈書寧直接從趙媒婆的衣服上扯了一塊布,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又將人五花大綁,丟進了花轎。
因為天色黑,幾個轎夫都沒留意到這邊的動靜,直到劉瘸子不耐煩的望了望林子深處。
「這趙媒婆,解手要這麼久?二狗子,你去看看!」
「嗚嗚嗚——」
花轎裡,傳來咽嗚聲,劉瘸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掀開轎簾,就看到趙媒婆直接從轎子裡滾了出來。
「趙媒婆?怎麼是你!沈家那丫頭呢?娘的,老子花了錢的!小賤人,敢跑?你們幾個,趕緊給我找人去,誰找到那丫頭,回頭我劉瘸子送五斤好酒!」
黑黝黝的山路,沈書寧也摸不清方向,身後時不時能聽到劉家村人的聲音,她不敢耽誤,隻能沿著路一直往前跑。
途中不知道被石頭絆倒了幾次,也不知道身上增加了多少的傷口,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她要活著!
很快,葯勁兒上來了,沈書寧隻覺得眼前全是晃動的斑影,身上滾燙滾燙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安眠藥,身體裡翻湧的異樣熱流,讓沈書寧瞬間明白,沈有田這個畜生,怕自己不從,除了安眠藥還下了催情的藥物!
「唔……」
沈書寧強忍著暈眩感,即便她再如何抵抗,身體還是越來越不聽使喚,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賤人!給我找,必須把人給我找回來!」
劉瘸子的咆哮聲就在身後不遠處,「抓回來直接扒光了吊在樑上,老子非要狠狠折騰她!讓她長長記性!」
「在那兒!快追!」
「抓住她!」
沈書寧聽到聲音,瞬間慌不擇路,突然腳下一空!
「噗通——」
「天吶,人掉河裡了,水流這麼急……」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頭頂,湍急的水流裹挾著她不斷地下沉,意識開始渙散。
恍惚間,她彷彿又回到了前世的病房,林國棟掐著她的脖子,養子拔掉了她的氧氣管,他們一家三口獰笑著說她這輩子也逃不掉……
「抓住我的手!」
一道低沉的聲音穿透她意識深處的雲霧,她感覺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領,強大的力道將她拖出水面。
沈書寧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裡,是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水珠順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滾落。
是他,十幾天前在小樹林救下的那個男人。
「堅持住!」
陸川單手劃水,另一隻手死死摟住她的腰。
他之前受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但還沒有完全癒合,冰冷的河水像千萬根鋼針一樣紮進傷口,右肩的槍傷在冷水的刺激下驟然收縮。
他彷彿能感受到縫合線崩開的細微聲響,卻更用力地箍住沈書寧的腰。
這個行為讓他右腹部的砍傷再度撕裂,血水混著喝水,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劃水都在消耗他僅剩的精力。
「堅持……住……」
男人的命令被牙關的顫抖切成碎片。
好不容易將人帶到岸上,陸川的手臂止不住的震顫,身上的汗衫已經被染成了粉紅色。
他剛喘一口氣,就發現沈書寧的情況不對勁。
她突然掙紮起來,藥性燒得她直接扯開衣服的領口,整個人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頸窩,雙手更是直接伸進了他的襯衣……
「熱、好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