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受傷昏迷
救護車一路呼嘯,闖過無數紅燈,以最快的速度將生命垂危的沈書寧送到了港城最好的私立醫院。
早已接到通知的醫療團隊早就等在醫院門口,下車後,直接開綠色通道,將沈書寧推進手術室。
秦霽川站在手術室外,身上還沾著沈書寧的血,肩膀的槍傷隻是被醫護人員簡單包紮了一下,但他完全不聽醫護人員的勸說,執意要守在這兒。
整整四個多小時,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
傅長津處理完碼頭的後續事宜,匆匆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秦霽川這副失魂落魄、彷彿隨時會崩潰的樣子。
「阿川,你的傷怎麼還沒有處理……」
傅長津看著他被鮮血浸透的衣袖,眉頭緊鎖。
「我沒事。」
秦霽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沒有離開手術室分毫,「我要守著她。」
「最好的醫生都在裡面,書寧會挺過來的。」傅長津嘆了口氣,「但你現在這樣不行的,你先去處理好傷口,換身衣服,我替你守著。」
「別勸我。」
秦霽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手術進行了整整八個小時,期間有護士匆忙進出,臉色凝重,帶來的消息總是「還在搶救」「情況危急」。
秦霽川的心一陣陣的抽疼,他無數次回想起沈書寧撲過來為他擋槍的那一幕。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為什麼讓她陷入這樣的危險?
終於,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際,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秦霽川猛地衝上前,因為站得太久,身體晃了一下,被傅長津及時扶住。
他抓住醫生的手臂,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長長舒了一口氣:「子彈取出來了,萬幸沒有傷及心臟主要血管,但失血過多,肺部也有損傷,感染風險很高。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送進ICU密切觀察。72小時是關鍵,如果能熬過去,生存的希望就很大。」
秦霽川緊繃的神經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啞聲道:「謝謝醫生……謝謝……」
沈書寧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得透明,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儀器,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秦霽川亦步亦趨地跟著病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直到ICU的大門將他隔絕在外。
他就在ICU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任憑傅長津如何勸說,都不肯離開去處理自己的傷口,也不肯去休息。
「她還沒醒,我哪兒也不去。」他的語氣固執得令人心疼。
最後還是傅長津發了火,揪著他的衣領低吼道:「秦霽川!你看看你自己!失血過多,傷口感染髮燒!你要是倒下了,誰在這裡守著她?誰等她醒來?你想讓她一睜眼就看到你這副鬼樣子嗎?!你想讓她擔心嗎?!」
這句話終於戳中了秦霽川。
他看了一眼ICU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終於妥協,在傅長津的陪同下去處理了傷口,打了消炎針。
但僅僅休息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又回到了ICU門口,固執地守在那裡。
沈書寧在ICU昏迷了三天三夜。
這期間,她經歷了感染,發燒,兩次病危通知,但好在最後都堅持下來了。
一直到第四天,醫生宣布,她脫離了生命危險,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秦霽川聽到這個消息時,瞬間紅了眼眶。
強撐了幾天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回想這幾天的經歷,他心裡還是一陣陣的後怕,他完全無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沈書寧轉入普通病房後第二天,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秦霽川那張寫滿擔憂、鬍子拉碴的臉。
「書寧?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疼不疼?醫生!醫生,她醒了!」
秦霽川激動得語無倫次,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生怕一鬆開她就會消失。
沈書寧虛弱地眨了眨眼,想說話,卻因為喉嚨乾澀和身體的疼痛發不出聲音。
「別急,別說話,先喝水。」
秦霽川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濕她的嘴唇。
「我……我怎麼了?」
「已經沒事了,你受傷了,做完手術,昏迷了幾天。現在已經沒事了,別怕。」
「受傷?對了,嘶……」沈書寧這才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激動地想要坐起來,結果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亂動,傷口還沒癒合。」
「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呢?」
「她沒受傷,你昏迷了幾天,傅長津派人把她送回津南了。」
聽到助理沒事,沈書寧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他也受傷的事實,視線落在他的左臂上,「你的傷……」
這時,傅長津帶著醫生進來,笑著道:「醒了?江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請幾天你昏迷,我實在不敢告訴她,昨天知道你受傷的消息,她差點丟下全劇組的人跑過來。還有你身邊這個『祖宗』,我是勸不動了,估計也就你的話,他還能聽進去。」
「長津!」
「現在怕我告狀了?書寧,你說說他,自己還受著傷呢,醫生護士怎麼勸都沒用,天天守在ICU病房門口,你不知道,我忙完所有事情回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要提前送他走!」
傅長津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誇張,沈書寧剛做完手術那會兒,情況不太好,半夜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嚇得秦霽川連眼睛都不敢閉。
幸好,現在都挺過來了。
沈書寧微微垂眸,她中槍昏迷,送往醫院的那段時間,她好像靈魂出竅了。
那幾天她好像回到了上輩子,看到了很多之前從來都沒有看到的事情。
上一世,沈嘉月背後的人是姓秦,但不是秦霽川,而是秦淮安。
而秦霽川在港城參加一次重要任務的時候,被流彈擊中要害,成了植物人。
她沉默了片刻,啞聲道,「你……的傷,好點了嗎?」
「你別聽長津胡說,一點小傷而已,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暈不暈?醫生,你先給她檢查一下,會有不會什麼後遺症!要用最好的葯,最好的治療!」
秦霽川現在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無比的慶幸,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失而復得的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