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秦江江出事了
秦江江悄悄離開酒店,眼神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她是秦家的小公主,這麼些年在演藝圈闖出了一些自己的地位,隻是打了來兩通電話,動用了一些讓自己的人脈關係,很快,蔣依念所在的公寓地址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沒有多想後果,秦江江換了一身衣服,抓起錢包和車鑰匙,徑直出了門。
公寓樓有些舊,樓道裡光線昏暗。
秦江江按照地址找到門牌,深吸一口氣,用力敲響了門。
門很快開了。
蔣依念站在門內,她穿著寬鬆的睡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不再是昨天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平靜,甚至是一絲挑釁。
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找她。
「秦大小姐?」
蔣依念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江江,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稀客啊。怎麼,替你媽來出頭了?」
秦江被她這種態度激怒了,強壓著怒火,冷聲道:「我們談談。」
「談?談什麼?」
蔣依念側身靠在門邊,「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父親的,我要他和你媽離婚,娶我,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能做到嗎?」
秦江江眼底升起幾分寒意,她徑直越過蔣依念,公寓不大,有些淩亂。
走進屋內,秦江江厭惡地皺了下眉。
她不想多待一秒,開門見山地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這裡是一筆錢。足夠你離開北城,重新開始生活。條件是你拿掉孩子,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父親面前,別再騷擾我的家人。」
蔣依念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被嘲諷取代。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秦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筆啊。可惜啊,我不同意。」
她擡起頭,盯著秦江江,眼神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這是淮安的兒子,是你們秦家的種!你想用錢打發我?做夢!我要的不是錢,是名分!是淮安兌現他的承諾!我要我的兒子堂堂正正地姓秦!」
隻要成為秦太太,錢和名,身份和地位,她都會擁有!
「你做夢!」
秦江江氣得渾身發抖,「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進秦家的門!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隻會是秦家的恥辱!」
「野種?」
蔣依念的臉色瞬間扭曲,她猛地逼近一步,聲音拔高,「你罵誰是野種?!我告訴你,秦江江,這個孩子,我生定了!你們秦家不認,我就鬧得全北城都知道!我看你們秦家的臉還要不要!」
「你無恥!」
秦江江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撒潑耍賴的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指著門口,厲聲道:「你滾!立刻拿著錢滾出北城!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你怎麼不放過我?」
蔣依念嗤笑,「像你媽一樣,當個縮頭烏龜,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公在外面養女人生孩子?還是像你昨天一樣,隻會哭?」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秦江江最痛的傷口。
她所有的委屈、憤怒、對母親的心疼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你閉嘴!不準你侮辱我媽媽!」
秦江江失控地尖叫著,猛地衝上前,伸手想去推搡蔣依念。
蔣依念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厲和算計的光芒!
她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秦江江的手,順勢向後一倒,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
「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
秦江江的手甚至沒有真正碰到她,蔣依念就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踉蹌幾步,重重地摔倒,然後從身後的樓梯滾落下去!
時間彷彿凝固了。
秦江江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臉上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樓下傳來蔣依念痛苦至極的呻吟和哭喊:「孩子……我的孩子……救命啊……秦江江推我……她要殺我的孩子……」
鮮血!
刺目的鮮血,迅速從蔣依念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她淺色的睡裙和冰冷的地闆。
秦江江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
她看著那攤血,聽著蔣依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指控,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不……不是我……我沒有推她……」
她喃喃自語,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鄰居被驚動,有人探頭來看,有人驚呼著報警叫救護車。
混亂中,蔣依念蒼白著臉,指著秦江江,用盡最後力氣哭訴:「就是她……秦淮安的女兒……她故意推我……她要殺我的孩子……」
警笛聲由遠及近。
秦江江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蔣依念被擡上救護車……
「秦小姐,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警察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手銬落下時那冰冷的觸感一下就刺激到了她的情緒,秦江江擡眸,睫毛微微顫動,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現在的狀況。
秦江江因涉嫌故意傷害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再次將剛剛經歷風暴的秦家轟得人仰馬翻。
戴芳華聽到消息的瞬間,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沒想到江江會一個人跑去找蔣依念,還鬧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
「江江……」
戴芳華來不及細問緣由,抓起包就瘋狂地趕往警局。
到了警察局,她得到的隻是冰冷的回復:案情嚴重,受害者指認清晰,且有當時有不少被蔣依念哭聲引來的鄰居作為目擊證人,秦江江暫時不能被保釋。
戴芳華隔著鐵窗看到女兒時,秦江江臉色慘白,眼神驚恐無助,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隻會反覆哭著說:「媽,我沒有推她,真的沒有……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戴芳華的心都要碎了。
她相信自己的女兒。
江江或許驕縱衝動,但絕不是如此心狠手辣會推孕婦下樓的人!
這一定是那個蔣依念的陰謀!
可是證據呢?誰能證明?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將戴芳華淹沒。
她知道,現在能最快解決這件事、讓江江免受牢獄之災的關鍵,在那個躺在醫院裡、剛剛失去了孩子、正咬牙切齒要報復的蔣依念身上。
而能左右蔣依念態度的人,隻有一個——秦淮安!
為了女兒,戴芳華壓下所有的屈辱和心痛,再一次踏回了那個讓她感到窒息冰冷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