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林國棟連夜跑路
秦老爺子的病情現在一直是外界關注的焦點,若是讓有心人知曉老爺子病入膏肓,隻怕還會再起波瀾。
而且,他比誰都清楚,秦淮安的死絕對不是終結,隻怕是另一場風暴的開始。
那些隱藏在秦淮安背後、與他利益捆綁的勢力,絕不會因為他的死而安心,反而可能因為斷尾求生而變得更加瘋狂和危險。
他的預感很快得到了驗證。
就在秦淮安死訊傳出、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檔口,秦霽川安插在監視林國棟的人傳來了緊急消息。
林國棟有異動,當晚就買了最快離開北城的機票,回到了港城。
「想跑?」
秦霽川眼神一冷。
林國棟和港城那個神秘人的關係頗深,是他調查整件事情真相的突破口,絕不能讓他就這樣溜走!
秦霽川立刻部署人手,準備在林國棟前往機場的路上實施攔截。
然而,林國棟顯然也早有準備,極其狡猾,中途數次更換車輛,路線飄忽不定,甚至還故意製造了幾起小的交通混亂以拖延追蹤。
一場無聲的追逐在北城的街道上演。
最終,就在秦霽川的人即將在機場高速入口合圍成功時,林國棟乘坐的那輛黑色轎車竟不顧危險,強行沖卡,撞開攔路的車輛,瘋狂地駛向機場。
等秦霽川的人衝破障礙追上去時,隻看到林國棟在兩個身手矯健的黑衣人護衛下,倉皇衝進VIP通道的背影。
機場內部顯然也有他們的人接應,一路綠燈,等秦霽川的人趕到登機口時,飛往港城的航班已經關閉艙門,開始滑行。
秦霽川站在機場監控室裡,看著屏幕上那架逐漸加速、最終騰空而起的飛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隻差一步!
就讓這條關鍵的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查!給我查清楚他在港城的所有落腳點和社會關係!還有,今天在機場是誰給他提供的便利!」
秦霽川冷聲下令,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林國棟的逃脫,意味著線索暫時中斷,也意味著潛在的威脅轉移到了港城,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面對。
老爺子那邊,恐怕快要瞞不住了。
兩天後,秦淮安的後事終於料理完畢。
儘管這期間,所有人極力隱瞞,但秦老爺子還是從秦江江通紅的眼眶,閃躲的目光中察覺到了異常。
這天晚上,他揮退了所有人,隻讓秦霽川一人留在病房。
昏黃的燈光下,老爺子靠在床頭,呼吸微弱而急促,渾濁的眼睛卻異常清明地看向坐在床邊的孫子。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秦霽川以為他又要昏睡過去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
「川兒……你二叔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秦霽川心中一凜,對上爺爺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幾天前的事。怕您受不住,沒敢告訴您。」
儘管早有預感,親耳聽到確認,老爺子的身體還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秦霽川連忙上前替他順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他自小就在老爺子身邊長大,從小到大,就連他父母意外去世,都沒見過老爺子這麼悲痛。
良久,老爺子才緩緩平復下來,他緊緊抓住秦霽川的手,枯瘦的手指沒有半點暖意:「是他自己選的路……」
他喘了幾口氣,眼神變得悠遠而愧疚,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川兒,爺爺……爺爺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父母……」
秦霽川心中一緊,屏住了呼吸。
「你爸媽的死,不是什麼意外車禍。」
老爺子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知道,爺爺,我想知道真相。」秦霽川看著老爺子,認真道。
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是該告訴你了。當年……你二叔年輕氣盛,走了歪路,收了不該收的錢,幫人辦了些擦邊的事……你爹發現了,氣得不行,把他關起來打,逼他把東西退回去,去自首……」
「可那混賬東西不聽勸解,兄弟倆大吵了一架。說我們不懂變通,擋他的路……」
老爺子靠在病床上,緩緩道:「後來沒兩天,你爹就出了車禍……」
「阿川,你是不是怪我當初沒調查下去?其實你錯了,我怎麼能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意外車禍……他從小性格就穩重,謹慎,怎麼可能發生這種意外?可不管我用什麼法子,調查的結果都指向意外。」
「至於你二叔,和你父親吵了一架之後,我就把人關在家裡,所以不可能是他。他跟你父親雖然關係不和,但不可能對你爹下黑手,這一點,我始終沒有懷疑過。」
老爺子痛苦地搖著頭,「這些年,我隱約查到一點眉目,你父親去世前一直在調查的那個案子,牽扯很深……」
「背後有境外勢力的影子,淮安布置何緣故牽扯其中,他收錢辦事,無意中成了人家棋子。你爹查到了關鍵,礙了人家的眼。那場車禍……是滅口!幸好,你當時在學校上課,否則……」
秦霽川安靜地聽著老爺子講起當年的事情。
雖然很多事,他早已通過自己的調查推測出了七八分,但此刻親耳從老爺子口中聽到真相,他的心還是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秦淮安雖然不是害死他父母的真兇,但也有間接因素。老爺子明知道這些,可這麼多年,對秦淮安的所作所為,選擇視而不見。
秦霽川的眼神冷了幾分,老爺子見狀,心裡一酸,「阿川,我……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怨我,可是,死的是我的兒子啊,我怎麼能夠不恨?我恨不得打死那個孽障!」
他捶打著床沿,痛心疾首,「可是,淮安他陷得太深了,牽扯的人太多,我已經失去了你父親,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兒子了。我不能讓老秦家,斷送在我手上。所以……我存了私心,把事情壓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