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好像動心了
秦江江摸了摸胸口,眉頭微微擰著,這裡,好像很不開心。
「我肯定是這兩天被他影響了情緒!」
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
冷靜了片刻之後,秦江江回到家裡,天都快亮了。
沈書寧看著她滿臉倦意,默默遞上了早餐,「人沒事吧?來,先吃點東西,再回房間補個覺。」
秦江江艱難扯了扯嘴角,「沒事,好得很,隻是腿受傷了,有人照顧他,我就先回來了。」
「江江,你還好吧?」
「我能有什麼事兒啊,我就是有點困,現在也吃不下東西,阿寧,我先回房間睡覺了,瞿老闆那邊我請了一上午的假,哎喲,我不行了,我先進去休息了,早飯就不用給我留了,我不餓。」
看著秦江江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沈書寧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默默嘆了口氣。
下午四點半,津南電影製片廠的攝影棚內,因為正直夏日,本就炎熱難當,還得穿著厚厚的棉衣拍攝冬天的場景。
秦江江已經連續拍攝兩個小時,今天她拍攝的狀態很不錯,剛休息了兩分鐘,那邊機位就安排好了。
「《漠漠煙如織》第三十二場,第九鏡,Action!」
打闆聲落下。
秦江江飾演的守城女將「煙羅」,一身紅衣盔甲,臉上是硝煙留下的痕迹,正死死拽著男主「將軍蕭漠寒」的衣袖,眼神裡交織著絕望、憤怒和深入骨髓的愛戀。
「蕭漠寒!你不能走!你走了,這滿城的百姓怎麼辦?你答應過我爹,要護住這座城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執拗。
『蕭漠寒』面容冷峻,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煙羅,放手,軍令如山,我必須去馳援燕城,這裡……會有別的守軍。」
「別的守軍?」『煙羅』凄然一笑,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滑落,在臟污的臉上衝出兩道清晰的痕迹,「蕭漠寒,你告訴我,還有誰?還有誰能像你一樣,明知是死路,還願意為這座孤城死守?!你走了,就是棄城!就是棄我!」
她猛地鬆開手,踉蹌後退一步,眼神裡的光一點點熄滅,隻剩下無邊的空洞和冰冷:「好,你走!你蕭漠寒是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忠君報國,馬革裹屍!我煙羅……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我守我的城,你走你的陽關道!從今往後,生死……兩不相幹!」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那種從極緻的愛到極緻的恨,再到心如死灰的絕望,被她演繹得淋漓盡緻。
「Cut!好!非常好!」導演激動地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用力拍手,「就是這個感覺!煙羅這一刻的崩潰和決絕,江江你抓得太準了!眼神戲絕了!這條過了!」
現場爆發出震耳的掌聲和工作人員的讚歎聲。
然而,鏡頭外的秦江江,卻彷彿還陷在那巨大的悲慟情緒裡無法自拔。
她維持著後退一步的姿勢,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依舊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那個負心離去的蕭漠寒真的帶走了她所有的生機。
片場的熱鬧和導演的誇讚,似乎都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江江姐?」
飾演小丫鬟的演員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秦江江猛地一顫,像是受驚般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看清周圍的環境,才意識到戲已經結束了。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遲來的心酸瞬間席捲了她。
她勉強對那個小演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啞聲道:「……沒事。」
她匆匆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休息角落。
腳步有些虛浮,背影透著濃重的落寞。
瞿沐白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鏡片後的眸光閃了閃。
他拿起一瓶礦泉水,緩步走了過去。
「江江,」他將水遞給她,聲音溫和,「喝點水吧。剛才那場戲,情緒投入太深,很耗心神。」
秦江江坐在摺疊椅上,垂著頭,沒有接水,也沒有看他,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的狀態明顯不對,今天下午到片場之後,她就一直是這樣。
除了必要的對戲,她幾乎不和任何人主動對話,平時他一來現場,秦江江就喜歡跟他鬥嘴,吵幾句,可最近,似乎安靜了許多。
接下來三天,秦江江的拍攝進度非常快,狀態也是前所未有的好,隻有跟她住在一起的沈書寧,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變化。
「江江,你真的沒事?」
沈書寧一臉擔憂地看著她,秦江江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高興或者不高興,都擺在臉上,所以和她相處很輕鬆。
可現在的秦江江,分明滿肚子的心事。
秦江江看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突然鼻子有些發酸,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阿寧,我有點亂,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
見她願意開口,沈書寧稍微放下心來,上前兩步,拉著她坐在床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傅先生又做了什麼?」
「不是……不是他,是我自己。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我……」
她沉默了片刻後,紅著眼擡眸,「阿寧,我……我之前一直覺得我應該是喜歡瞿沐白的,他聰明能幹,幽默風趣,和他相處的時候,我很開心,但我知道他喜歡你,所以我……可是現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喜歡誰了……」
「我看到傅長津身邊有其他女人,我……我竟然會生氣,吃醋,難過,我明明隻是把他當成哥哥呀,為什麼會這樣?」
「江江,你喜歡誰,這件事情,隻有你自己判斷。你好好想想,你生氣,難過,高興,是為了誰,你的情緒是圍繞著誰轉的?」
「我……」
秦江江低下頭,心裡明顯有了一個答案,但不願意承認。
「傅先生那邊,你有沒有當面問過?或許隻是誤會呢?我覺得,傅先生應該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你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應該比我了解。有時候,關心則亂,你在乎,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