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霍常山和宋盈盈番外(5)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出現在腦海,霍常山生日,她給他慶祝生日,然後喝了一杯紅酒……再往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所以這個房間是霍常山的卧室?
她在他家,而且還是他的床上,睡了一晚上?
怪不得……昨晚她做了那麼生猛的夢,居然抱著霍常山的嘴巴啃。
宋盈盈一想到夢裡的畫面,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朵根都燒了起來!
等等,該不會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吧?
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還好,衣服雖然皺巴巴的,但都完好地穿在身上。
她深呼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應該不可能,我要真的那麼做了,霍常山估計老早把我丟出去了,怎麼可能讓我睡在他的房間!一定是做夢。」
宋盈盈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像做賊一樣溜出卧室,客廳裡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茶幾上還放著昨晚吃剩的蛋糕和空酒杯,酒杯下面壓了一張字條:早上有手術,我先去醫院了,桌子上的東西不用收拾,廚房還有熱著的包子,杯子裡是醒酒茶,喝一點。
宋盈盈回到自己家之後,洗了個澡,看著鏡子裡破掉的嘴角,腦子「嗡嗡」作響。
她是醫生,很清楚這個傷,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她、她真的強吻了霍常山?
宋盈盈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紅耳赤、眼神閃爍的自己,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完蛋了,完蛋了。
喝酒誤事啊!
這下霍常山肯定覺得她是一個很輕浮的女人,他本來就一直躲著她,這下豈不是更討厭她了?
宋盈盈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
從那天起,宋盈盈開啟了她的「鴕鳥模式」。
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理直氣壯地去軍區醫院門口等霍常山下班,也不敢再去他家附近「偶遇」。
甚至有好幾次,她在宿舍樓下或者醫院附近遠遠看到霍常山的身影,都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低下頭,或者迅速拐進旁邊的小路,假裝沒看見。
她害怕,怕在霍常山的眼睛裡看到厭煩,那會比他用言語拒絕她更讓她難受。
宋盈盈突如其來的疏遠和刻意迴避,全都落在霍常山的眼裡。
最初的兩天,他甚至還暗自鬆了口氣,覺得這樣也好,讓彼此都冷靜一下,那晚的意外就當從未發生過。
他依舊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然而,三天、五天、一個星期過去了……
那個以往總會像小太陽一樣,不顧一切闖進他視野裡的身影,真的徹底消失了。
家門口不再有她蹲守的身影,下班路上不再有她嘰嘰喳喳的陪伴,甚至連她那天落在他家裡的發箍,都成了房間裡唯一的顏色。
霍常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冷靜。
他開始變得心不在焉。
查房時會看著病曆本發獃,手術前準備器械時會拿錯型號,甚至在一次重要的病例討論中,主任連續叫了他兩聲,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引以為傲的專註力和冷靜,在宋盈盈的「放棄」面前,潰不成軍。
她不要他了?
終於……被他的冷漠擊敗,決定遠離他了?
是不是終於厭倦了?
是不是覺得他這塊石頭又冷又硬,捂不熱,所以決定放棄了?
是不是他那晚過於粗暴地推開,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霍常山不斷地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她帶著哭腔的告白,她生澀的吻,她緊緊拽著他衣角不讓他離開的可憐模樣……
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反覆淩遲著他的心。
霍纏上一直以為自己的拒絕是理智的,是為了她好。
可當她真的如他所願,不再出現,不再糾纏時,他感受到的不是解脫,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
她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這個念頭讓霍常山坐立難安,心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又像是被浸入了冰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根本受不了宋盈盈的離開。
那個他拚命想要推開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成了他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源。
失去了她,他的世界彷彿瞬間黯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寒冷和孤寂。
這半個月的「冷戰」,對霍常山而言,身心飽受煎熬和折磨。
他內心的天平徹底傾斜,那些對未來的不確定,對婚姻的不信任,對感情的誠惶誠恐,都在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永遠失去宋盈盈之後,變得不堪一擊。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去找她,問清楚!
這天傍晚,霍常山提前結束了工作,換下白大褂,徑直來到了津南第一人民醫院。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軍褲,身姿挺拔,卻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盈盈和同科室的一個年輕男醫生有說有笑地從醫院走出來,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病例,氣氛看起來頗為融洽。
看到這一幕,霍常山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幾度,眼神陰沉得嚇人。
那個男醫生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對宋盈盈的欣賞和好感,而宋盈盈……
她居然對別人笑得那麼開心?
所以,她的笑容,並不是隻對他,她可以喜歡很多人。
心裡湧上來一股強烈的嫉妒。
宋盈盈餘光掃到了霍常山,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就想拉著同事繞道走。
然而,霍常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大步走上前,完全無視了那個一臉錯愕的男醫生,一把攥住了宋盈盈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甚至有些弄疼了她。
「霍常山?你……你幹什麼?」宋盈盈被他嚇了一跳,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霍常山看都沒看旁邊的男醫生一眼,那雙總是清冷平靜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又翻滾著暗紅的火焰,死死地鎖住宋盈盈,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壓迫感:「跟我走。」
「我不!你放開我!」
宋盈盈又羞又急,尤其是在同事面前,她覺得難堪極了。
霍常山卻彷彿沒聽到她的拒絕,直接用力,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她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宋盈盈隻能小跑著才能跟上,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那個男醫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想上前阻攔,卻被霍常山回頭那冰冷刺骨的一眼給震懾住了,愣是沒敢動。
一路上,不管宋盈盈怎麼反抗,霍常山都是一言不發。
「霍常山,你幹嘛,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你到底怎麼了?我跟同事約好了一起吃飯的,我晚上還要值班呢!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宋盈盈氣得不行,在上樓之後,用力甩開了霍常山,然後瞪著他,然後轉身就要回房間。
門開的一瞬間,霍常山直接跟進門,然後反手「砰」地一聲將門關上,落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