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房子蓋不成了!
喬雨眠知道為什麼尤春生要保下何滿倉,不過就是因為漚肥的事。
但周大山毫無價值,保他沒意義,還容易激起民憤。
林立國本來就是當初大隊長的第一人選,現在去自薦副隊長,成功的概率很大。
林立國點頭。
「好,我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林立國本來還在心裡盤算著找誰比較好,看到喬雨眠沒走,突然想起喬雨眠說是有事求他。
「雨眠,你讓我當副隊長,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喬雨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心裡想的說出來。
「林叔,要說有想麻煩你的事,具體還真的沒有。」
「隻是我跟何家積怨已深,怕將來遭到打擊報復。」
「如果是林叔你能當副隊長,我們陸家在這玉石溝也能好過一點。」
林立國也站起身拍了拍胸脯。
「雨眠你放心,別說你對我們家有恩,就算你是玉石溝普通的村民,我也會照看你的。」
喬雨眠心知,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清楚。
她的那些『小忙』,還是等林立國當上副隊長後再說吧。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包括舉報信和聯名信怎麼寫,應該能找多少人,這些詳細的事情說完,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林嬸子敲了敲門走進來。
「雨眠,小陸站在大門口等你呢,我叫他進屋他也不進來。」
喬雨眠這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
「林叔,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她便離開了林家。
排隊打水的人已經離開,喬雨眠小跑著去找陸懷野。
「不知道陸懷野等了多久,這會有些心疼。」
「你怎麼不進來啊。」
陸懷野接過喬雨眠手中的空筐,笑得憨厚。
「怕打擾你們說話。」
「怎麼樣,林叔答應了麼?」
喬雨眠看了看四周,挑水的人都回家了,有些人家甚至準備睡下了。
周圍沒有人靜悄悄的,她便把林立國跟她說的那些都說給了陸懷野。
陸懷野仔細想了後也同意林家的猜想。
「林家多半不是冤枉何家的。」
「林大嫂當時正對著河,背對著樹,那人用雙腿勾住樹枝,整個身體吊著推她一把。」
「落水時肯定是正面先撲進去,身體轉過來面向岸上的時間,足夠他爬上更高的樹枝。」
「這種事情不難,我們營裡的每個人幾乎都能做到。」
「而且林大嫂落水受驚,隻能下意識地往岸邊看,根本不會想到去看樹上。」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家了,喬雨眠看到何滿倉坐在院子裡抽煙,兩個人同時閉口不再談論這件事。
她剛走進院子,何滿倉便走了過來。
「喬雨眠,你以為你能扳得倒我?」
「真是太天真了!」
喬雨眠微微一笑。
「何隊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隻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何滿倉笑得滲人。
「你說得對,咱們就看看誰的報應先來!」
喬雨眠晚飯都沒吃,也沒心思跟何滿倉吵架,轉身便走。
何滿倉在身後高聲喊道。
「有件事,我可真是要說一聲不好意思了!」
「我這次去公社,問了公社裡的人蓋房子的事。」
「公社說了,土地都是集體的,不是你個人的,你想要在那片空地蓋房子,需要得到全村人的聯名同意。」
「你若是想開春蓋房子,那就要說服村裡的每一個人。」
「希望你能成功。」
喬雨眠聽了這句話,感覺血壓蹭得就上來了。
她轉身走到柵欄邊,盡量壓抑著火氣。
「何隊長的意思是,那塊地改不成房子了是麼?」
何滿倉得意地點頭。
「對,你蓋不成了。」
「因為我們家四個人,絕對不會同意!」
「你也不用拿青山的事情威脅我,要是覺得能成功,儘管去報公安。」
說完這句話,何滿倉得意地抽了口煙,然後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嘴裡還哼著小曲。
喬雨眠肺都要氣炸了。
她確實沒辦法報公安,她之前說的都是上輩子知道的事,現在手裡根本就沒有證據。
而且何滿倉偷糧賣證據確鑿這麼大的事都壓下去了,何況何青山那點沒證據的破事。
陸懷野走過來圈住喬雨眠。
「別生氣,房子不蓋就不蓋了。」
陸懷野的目光有些飄忽。
「說不定明年開春我們就回縣裡了。」
喬雨眠這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還好她有兩手準備。
別說不給蓋房子,這玉石溝她還不想呆了呢。
她甩了一下手裡的竹籃。
「走,進屋吃飯!」
兩個人氣哄哄地進屋吃飯,沒看到何滿倉調轉方向,走進了何青山跟喬雪薇的房間。
兩個人早早吃完飯,這會正在炕上推推搡搡。
「喬雪薇,我問過我那幫兄弟了,人家都說三個月就可以了,你怎麼就是不同意呢。」
何青山伸手就去扯喬雪薇的衣服。
喬雪薇護著肚子,一個不留神便讓何青山扯開了她襯衫的扣子。
她急忙捂住扣子。
「我這不是還沒到三個月嘛。」
何青山急不可耐,嘴巴都湊在她脖頸旁啃噬。
「兩個月,這不就馬上三個月了嘛。」
「你想讓我憋死麼?」
喬雪薇嚇得臉都白了,她肚子裡這孩子隻有一個月,前幾天還因為生氣有點見紅,這會肯定是不敢亂來。
何青山力氣大,她又不敢使勁掙紮,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這會被他扯掉了襯衫,隻剩下胸衣。
「孩子出事的話,我就不活了!」
「我不活了,你們家這肥料永遠都漚不成!」
何青山得了趣根本不想停下來,他才不在乎孩子不孩子,隻想說紓解自己。
可是一聽到漚肥,頓時偃旗息鼓。
他一把推開喬雪薇,氣哄哄地回到自己的被窩。
「他媽的,就你矯情,我那幾個兄弟媳婦,誰不伺候自家爺們!」
何滿倉氣哄哄地想。
家裡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他媽根本不給他錢。
沒有錢,孫寡婦不讓他進門。
要不是好幾天沒跟孫寡婦做那事,他才不會找喬雪薇。
跟個死魚一樣,一點都沒有情緒。
他暗自揉了揉,心裡想著,孫寡婦不行,明天就去興隆山大隊找瘦猴她姐!
那女人歲數雖然大了,但也別有一番風情。
這樣想著,竟然笑出聲來。
喬雪薇正準備穿衣服,突然門被推開。
何滿倉拿著個煙袋就進來了。
「喬雪薇,你這個肥怎麼樣了?」
喬雪薇衣服都快讓何青山扒光了,公爹就這樣不打招呼闖進來,嚇得她驚聲尖叫。
「啊!」
「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來我們屋子幹什麼?」
何滿倉一臉的不悅。
「這是我家,我愛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喬雪薇鑽進被窩裡,氣得大罵。
「你有沒有教養,進別人房間也不知道敲門!」
他這樣一罵,何滿倉不樂意了。
「你他媽罵誰沒教養,那是我爹,也是你爹!」
喬雪薇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拎不清的公爹,一個腦子不好的丈夫,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要嫁給這種人!
她伸出手指著兩個人罵。
「你們倆都給我滾出去!」
「要是不出去,明天我把竈房裡那兩缸肥全都倒掉,你們何家就等死吧!」
何滿倉一聽肥料要出問題,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
他拉著何青山往外走。
「老娘們不知道好歹,走,今天去我那屋住,你跟爹講講那肥料怎麼回事!」
何青山哪裡懂這些,可是何滿倉一直拽著他,他根本掙不脫,隻能被拽著走。
何滿倉一邊拽著何青山,走到竈房時,聞到那幾口大缸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平日裡這惡臭他嫌棄得要命,現在聞著也不覺得臭了。
這是他們何家的保命符,可香著哩,恨不得多聞幾口,好像聞多了能長壽一樣。
何青山在一旁嘔的眼淚都出來了。
「爸,我們快走,快點,臭死了!」
走到院子裡,凜冽的寒風吹散了鼻尖的味道。
他看向點著油燈的陸家,心裡喃喃道。
等漚肥成功,他成了公社裡的重要人物,一定要找機會把陸家整死。
把他們一家關進牛棚裡,讓他們生不如死!
喬雨眠和陸懷野簡單的吃了口飯,徑直去浴房洗澡。
兩個人感情越來越深厚,距離感拉近,生活上也隨意了很多。
陸懷野在浴房裡洗澡,喬雨眠就在旁邊的種植房裡弄她的肥料罈子。
將幾個罈子打開,沒什麼太臭的味道,反而是已經發酵的爛水果有一股獨有的酸腐味,不那麼刺鼻,但也不太好聞。
這幾天在暖和的屋子裡,明顯加快了發酵的進度,估計再有個幾天,就可以把第一壇的肥料搗碎,進行最後幾天的發酵。
喬雨眠把罈子封好口,準備從空間拿出一些水來澆菜。
卻看到喬霜枝站在浴房外面。
她放下手裡的水瓢,走了出去。
喬霜枝雙手纏著衣角,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我姐夫看到我爸爸了麼?」
喬雨眠想到,兩個人一路走來都在說林家的事,根本忘記問陸懷野跟裘老四的接頭如何。
她一拍腦袋。
「我事多忘了問他,他在洗澡,一會出來你自己問吧。」
喬霜枝乖巧點頭。
突然,喬雨眠想起一件事。
「霜枝,姐姐想求你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