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有病治病
喬雨眠說的事,喬霜枝怎麼會拒絕。
「姐姐你說。」
喬雨眠笑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
「村裡有一個跟我相好的人家,他們家大兒媳婦曾經掉進水裡,之後就懷不上孩子,應該是宮寒體虛,我想讓你給看看。」
「還有他們家的二兒媳,孩子早產沒有奶,想讓你幫著開幾服藥催一催乳。」
喬霜枝點頭。
「沒問題。」
兩個人正聊天,陸懷野洗完澡走了出來。
喬霜枝輕輕拽了拽喬雨眠的手,示意她去問陸懷野。
喬雨眠看了看低著頭的喬霜枝,心裡十分熨帖。
喬霜枝真的是個非常乖的孩子,還十分懂得人情世故。
她以自己妹妹的身份住在陸家,平時跟陸懷野的接觸分寸感十足。
她從來不主動跟陸懷野說話,有什麼事找陸懷野幫忙,是先來找她,再經由陸懷野去做。
陸懷野剛洗完澡出來,穿得有些單薄,他甚至都不會擡頭多看幾眼。
喬雨眠揉了揉她的頭,拉著她的手來到陸懷野身邊。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親自問他。」
喬霜枝十分不好意思,頭依然低垂著,輕聲問道。
「姐夫,我爸他怎麼樣了?」
上次陸懷野送過東西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去過牛棚那邊。
因為裘老四那天晚上不僅去了何滿倉家,還去了周大山和幾個村幹部家裡。
那晚動靜鬧得很大,所以這幾天不斷地有人去牛棚看熱鬧,想知道住在裡面的人到底死了沒。
這是今天何滿倉這件事鬧的大,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陸懷野這才給裘老四送了信,兩個人約著見面。
陸懷野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聲道。
「送去了熱水,還有你做的藥丸,和雨眠做的那些包子和蔬菜粥。」
「裘老四說,他狀態好了不少,今天都能自己上山撿柴了。」
「接下來繼續調養身體就行,吃喝上最近清淡些,等過一陣子我們再送一些有營養的補一補身體。」
喬霜枝激動地擡起頭,眼裡的淚花閃動。
「謝謝姐夫。」
「我……我……想……」
喬雨眠知道喬霜枝心裡在想什麼,接過話頭。
「你想去看看侯叔?」
喬霜枝又低下了頭。
「我知道不太合適,要不再過一陣子也行。」
「隻要知道他平安就好了。」
喬雨眠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再等等吧,你也知道,這兩天村子裡可能要發生不少事,何滿倉一定會覺得是我從中作梗。」
「那何青山還有許多狐朋狗友,有些人背地裡是普通村民,誰知道背後是不是何滿倉的眼線。」
「萬一要是讓他看到了,抓住了我們的把柄,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你也不要偷偷行動,萬事不要衝動,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先來找我商量,我們做的這些努力不能白費。」
喬霜枝擡頭看向喬雨眠。
「姐姐,我知道的。」
「那你和姐夫休息吧,我回去了。」
喬霜枝回房休息,喬雨眠洗了個澡,然後也跟著陸懷野兩個人去休息。
一夜無話。
喬雨眠睡醒時,陸家已經吃完早飯。
吃了留的飯,就帶著喬霜枝去林家。
因為耕種的關係,村裡人起的都特別早,雖然現在年底貓冬,卻已經習慣了早起。
陸家本身起的就比別人家晚,喬雨眠的起床時間更是快接近中午,因為這個,她被村裡一些人講究了許久。
帶著喬霜枝上門時,林家老大在院子裡用刨子給木條打磨,看起來是要做窗框。
林家老二正在給屋子裡的井裡添水。
林嬸子和林大嫂正在洗孩子換下來的『尿戒子』。
看到喬雨眠來,兩個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雨眠來啦。」
「是找你林叔不,真不巧,他一早就出去了。」
喬雨眠直到,林立國這是出去找人寫檢舉信了,他笑笑。
「我不是來找林叔的,我是來找林二嫂子的。」
喬雨眠四處看了看。
林嬸子立刻明白她是有話不方便在院子裡聊,怕外人聽見。
「那我們進去說吧。」
他引著喬雨眠進去,又給了正在挑水的二兒子一個眼神。
林家老二點點頭,放下水桶,走到大門外四處看了看,然後又繞到後園子,假裝收拾玉米稭稈。
林家地片大,除了老兩口住的主屋,分別給兩個兒子蓋了大小差不多的房子。
喬雨眠進屋直奔東屋,林嬸子卻拉著她往西屋走。
「你先去看看老二媳婦吧。」
喬雨眠眨了眨眼睛。
「二嫂子在主屋坐月子呢,我還以為在他們房子裡。」
林嬸子笑得靦腆。
「老二媳婦這胎生的兇險,身體又不好,我想著讓他們搬到主屋裡住。」
「西屋暖和不說,要是半夜孩子哭了,我這邊聽到了就能過去照顧。」
喬雨眠再次感嘆,像林嬸子這樣的婆婆已經不多了。
雖說現在崇尚新思想,可那些陳舊的觀念還是無法改變。
像田桂花,口口聲聲地要享『媳婦福』,自己上輩子那麼乖順,包攬了家裡所有的活,田桂花還不滿意。
有一次她哭著問田桂花為什麼要欺負自己,田桂花居然大言不慚道。
「誰沒受過婆婆氣,又有哪個婆婆不磋磨兒媳婦。」
「你不受磋磨,怎麼能知道『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這種感覺!」
現在想起來,真的是氣得翻白眼。
竈坑裡還燒著火,喬雨眠拉著喬霜枝湊到竈坑旁邊。
「我們從外面來,身上有寒氣,帶著寒氣不好。」
林嫂子嘴上說著不用,喬雨眠還是帶著喬霜枝烤了一會火。
直到感覺身上熱乎的微微出汗,這才開門走了進去。
林家二兒媳看到喬雨眠便坐了起來。
她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再經過烏頭水這一折磨,看起來更加沒氣色。
「雨眠你來啦,你昨天來的時候我正睡著,都不知道,謝謝你帶來的奶粉。」
說話間她便紅了眼圈。
「我這身子虛,奶也不夠喝,孩子吃不飽,餓得嗷嗷哭。」
「就連半夜也要連累婆婆起來給我熬米油。」
「我這一點奶都沒了,孩子還沒出月子就喝米油,我成日犯愁,怕養不活。」
「昨天寶寶喝了你帶來的奶粉,我們全家可算睡了個安穩覺。」
喬雨眠把喬霜枝往她身邊拉了拉。
「二嫂子,我知道你這困難,所以帶我妹妹過來了。」
「我妹妹身體不好,從小養在鄉下一個老中醫那裡,她學了不少,自己也是久病成醫。」
「你要是信得過,就讓她給你看看。」
林家二兒媳還沒說話,林嬸子倒是在一旁激動起來。
「雨眠,你介紹來的人我們怎麼會信不過!趕快給老二媳婦看看吧。」
「我們家實在承受不住再……」
喬雨眠擡手捂住了林嬸子的嘴。
「嬸子,別這樣說。」
她說完便看向付秋娟。
「二嫂子,我妹子用銀針探脈,可能要用針紮一下你的手腕,不太疼,你別害怕。」
付秋娟趕緊把手腕伸出來。
「要是能治病,怎麼紮都行!」
喬霜枝從衣服裡懷兜裡拿出了針包,她聲音輕柔。
「二嫂子,我一定輕一些。」
一根銀針紮到手腕處,喬霜枝閉著眼睛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兩隻手都探完後,她又把針放了回去。
「二嫂子,你是之前服了烈性的毒藥導緻氣血不足。」
「孩子養在腹中,就是以母親的氣血供養。」
「你氣血不足,孩子在宮內就坐不住了,所以早產。」
「氣血不足當然不會有母乳,再加上你憂思過重,氣滯血瘀,這乳汁自然就沒了。」
「我給你開幾副葯,你去鎮上藥房抓藥。」
「兩天喝一副,喝完葯四個小時內不要給孩子餵奶。」
「先吃四副,我再過來給你診脈,適當更改藥方。」
喬霜枝拿出準備好的紙筆開始寫藥方。
炕上披著棉衣的付秋娟眼巴巴的看著喬霜枝寫字,林嬸子也一直看著,像是再看孩子生的希望。
林家大兒媳眼睛卻撇向了別處,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喬雨眠將林家大兒媳拽到一邊。
「林大嫂,我妹子既然都來了,順便也給你看看唄。」
林大嫂眼底一片失落。
「不瞞你說,我已經看過很多大夫了。」
「還偷偷去看了神婆,我娘家媽還給我找了好多偏方,都沒什麼效果。」
喬雨眠勸道。
「幾服藥花不了多少錢,你先吃吃試試看,不行就當補藥了。」
林大嫂的眼淚終於從眼眶滑落。
「我不是怕葯苦,也不是怕浪費錢。」
「我實在是受夠了那種充滿希望,試了幾個月不行又失望的感覺。」
喬雨眠能理解她的感受,但她還是忍不住勸道。
「讓我妹看看,然後你再考慮,行麼?」
喬霜枝開完藥方,喬雨眠便讓她給林大嫂也看看。
銀針探脈後,林嬸子殷切地問道。
「霜枝啊,需要什麼葯你就說,嬸子不是那苛待兒媳的人。」
「你要是開藥方,就開好葯貴葯,有沒有效果嬸子都不怨你,就當給兒媳婦們補身體了。」
喬霜枝搖了搖頭。
「嬸子,您大兒媳這病吃藥是沒用的。」
「我聽我姐說,她是掉進冰河裡,受了寒氣才生不出來的。」
「可我探脈之後,她身體裡並沒有多大的寒氣。」
「她是宮內行滯瘀阻……」
想了想,喬霜枝換了個說法。
「用西醫的說法就是,她的子宮裡長了個瘤子。」
「懷孕並不是因為體寒,而是這個瘤子。」
「這個瘤子佔據了宮腔的大部分地方,根本沒有孩子的生存空間,所以懷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