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為過冬作準備
喬雨眠失笑。
「什麼上房揭瓦,我就是糊個報紙而已。」
喬雨眠幹活幹得熱了,剛把毛衣脫掉,裡面穿了一個碎花襯衫。
她蜷在陸懷野的懷中,胸前的扣子露出了縫隙,能看到她襯衫裡白色的胸衣,她急忙伸手捂住。
陸懷野滿心都是喬雨眠從凳子上掉下來的一瞬間,緊張得根本沒有去打量她。
這會看到她的動作,眼神也下意識地跟著手看了過去。
她白嫩的手沾著奶白色的漿糊,顯得手指更加細嫩。
雖然捂住了扣子,脖子往下的領子還敞著。
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裡面的胸衣。
他隻覺得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耳根控制不住的癢,然後那癢意蔓延到了全臉。
喬雨眠看到陸懷野通紅的臉,自己也跟著麵皮發熱。
她捶了一下陸懷野的胸口。
「你快把我放下來。」
陸懷野把頭擡得高高的,急忙應好。
喬雨眠被穩穩地放到了炕上,然後把凳子扶起來站了上去。
「你……你刷漿糊遞給我,我來貼。」
兩個人靜默無聲,配合得極為默契,喬雨眠剛刷好一張漿糊,一轉頭,陸懷野已經把剛才那張報紙貼好了。
兩個人幹得非常快,不一會這個屋子就已經全都貼上了報紙。
喬雨眠清了清嗓子。
「你還沒說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陸懷野眨了眨眼睛。
「玉米已經全部扒完了,還剩一點就能收尾。」
「你們這屋的炕一直不能燒,懷玉天天跟我抱怨冷,我想著早點回來,把這個炕扒了,讓隔壁狗剩爹幫忙重新盤一下炕。」
喬雨眠不相信的看著陸懷野。
「你還會盤炕?」
陸懷野撓了撓頭。
「不太會,但是我知道先把這個炕扒了,把煙道裡的灰掏一套,這樣狗剩他爹來了能幹的快一點。」
「今天盤完,明天幹一天,後天你們這炕也能燒火了。」
喬雨眠算了算日子。
上輩子交完最後一點公糧,玉石溝就要開始降溫,這炕確實應該趕緊盤。
「我來幫你一起。」
喬雨眠擼著袖子就要開始掀炕席。
陸懷野急忙攔住她。
「這活太髒了,還是我來幹吧。」
陸懷野把炕席掀開扔在院子裡。
「你把炕席刷一刷吧。」
喬雨眠看炕席也挺臟,便不再推拒,打了一桶水開始刷炕席。
現在用的炕席都是蘆葦葉子編的,不能長時間浸泡,也不能暴曬,否則會碎裂。
她把炕席簡單的淋了一些水,然後又打了一桶水,把肥皂放在水桶裡揉搓變成了一桶肥皂水。
接著用刷子沾著肥皂水,輕輕地刷炕席上的污漬。
裡面的陸懷野也開始了工作。
先是把炕上的土敲碎一點點地運了出去,然後再清理煙道裡的灰塵。
喬雨眠刷完炕席想要進去幫忙,陸懷野把她推了出去。
「這裡烏煙瘴氣,你快去歇著,我做就好了。」
喬雨眠沒再過去幫忙,而是拿出上午的白菜開始幹活。
她從空間裡拿出之前買的洋蔥和梨,切成小塊後,用搗蒜缸搗碎出汁。
再混合辣椒面,醬油,糖,香油,反正空間裡有什麼醬料就放什麼醬料。
和了一大盆的醬汁然後嘗了一口。
雖然比不上後世的辣白菜,但是作為一道小鹹菜,已經很美味了。
擠出白菜多餘的水,然後將醬料一層一層地塗抹均勻。
從空間裡拿出以前喬家的罈子,把辣白菜放進去,蓋上蓋子。
馬上天冷了,她要再做一些小鹹菜,否則以陸家的存糧,這個冬天怕是沒什麼吃的。
天色還早,看著陸懷野幹活,喬雨眠推著推車出去。
「陸懷野,你把菜窖收拾一下,我去村子裡找人換點菜。」
之前喬雨眠還發愁自己空間裡的菜怎麼辦,後來在柴房的後面發現一個地下菜窖,是冬天用來儲菜的地方。
喬雨眠指揮著陸懷野把地窖挖大了一些,還在山裡撿了一些木頭,做了支撐,上面蓋了石闆又填了土蓋了稻草,陸懷野又做了個小梯子上下方便。
陸懷安在下面能站直,喬雨眠進去就要貓著腰,但是空間也足夠他們使用。
空間裡的菜全都熟了,她要找個借口,把菜都放進去。
喬雨眠推著車,隻去了林家。
林家大兒子是木匠,人口也多,都十分勤勞,家裡種了很多菜。
喬雨眠看了一下自己定做傢具的進度,又拿雞蛋換了幾個南瓜白菜便離開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她從空間裡把種的白菜和南瓜,西葫蘆等等菜拿出來放在闆車上。
陸懷野看著她推了一車的菜回來,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麼換了這麼多菜?」
那些蔬菜新鮮得不得了,好像剛從藤蔓上摘下來一樣。
喬雨眠打著哈哈。
「這不是馬上降溫了嘛,各家菜地裡都有很多菜,我每家都換了點。」
「你別看多,這可是咱們陸家這一整個冬天的菜了。」
「你覺得多,我還覺得少呢!」
陸懷野想著,既然是一整個冬天的菜,那這些確實挺少的。
他放下手裡的黃泥,拍了拍衣襟湊近喬雨眠。
「你別著急,等過幾天我找機會回一趟縣城,再弄一些吃的回來。」
喬雨眠一愣。
「你回縣城做什麼?」
上輩子,陸懷野一次都沒回過縣城。
陸懷野垂眸,沒有擡頭看她。
「沒什麼,家裡不能總讓你撐著,我也得做點什麼吧?」
「你一個女孩子,推那麼多東西太重了,下次換我去。」
陸懷野表面上說著是覺得她推東西重,可喬雨眠總覺得他話裡的意思並不是單純指採購東西。
但是陸懷野不想說,她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喬雨眠把菜都放進菜窖,重新蓋好石闆鋪上稻草,然後開始做晚飯。
她看見狗剩爹過來幹了一會活,簡單指導了一下,然後陸懷野就開始自己幹。
飯做得差不多了,陸家三口人也回來了。
陸懷玉蹦蹦跳跳地進來,好像幹了一天的活並沒有讓她覺得很累。
「喬雨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啦?」
喬雨眠把菜盛進盤子,笑著回答。
「醋溜白菜,小白菜土豆條湯。」
陸懷玉正洗臉,也不顧一臉泡沫閉著眼睛也擡起頭。
「怎麼全是白菜啊,我看我就是個苦命的小白菜。」
說著便還唱了起來。
「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兩三歲……」
陸懷野一巴掌拍在陸懷玉的後背上。
「你要是敢把後面那幾句話唱出來,今晚你連白菜都沒得吃。」
陸懷玉哼了一聲繼續洗臉。
喬雨眠看著鬥嘴的兄妹倆,給陸懷玉遞上毛巾。
「蒸臘肉,韭菜炒雞蛋!」
陸母擦乾手,急忙搶走喬雨眠手上的飯勺。
「雨眠你快休息,我來盛飯。」
「對了,你哪來的韭菜?」
喬雨眠沒有推拒,把已經盛好的飯端上桌。
「我在方家割地,又要了韭菜根。」
其實是她之前買了一直放在空間裡沒有拿出來,正好今天找了借口。
不過她確實在林家要了韭菜根。
一家人在飯桌上吃飯,氣氛正好。
陸老太太本是大家族的女兒,陸母也出身名門,陸家家教很嚴『食不言寢不語』。
可自從來了鄉下,再沒有那麼多規矩,一切以開心為主。
所以飯桌上,大家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家都誇韭菜鮮嫩,喬雨眠接過話頭。
「爸媽,我想把柴房收拾一下。」
「我看今天懷野跟狗剩爹學會了盤炕,想著讓他在柴房裡也盤個炕。」
陸母點頭。
「雨眠你想做什麼就做,秋收馬上結束,到時候我們一家一起幹活。」
陸懷野放下筷子。
「你是想在柴房做什麼?」
喬雨眠眨了眨眼睛。
「我今天在村裡走了一圈,已經把村裡所有多餘的菜都換來了,可還是不夠我們冬天吃。」
「等下子大雪,大集也停了,村裡人沒有新鮮蔬菜,我們又不可能頂著大雪去縣裡買菜。」
「上次懷野說的話給了我靈感,我們可以把柴房收拾一下,用石頭和黃泥簡單的砌出幾個花盆,然後在柴房裡燒炕,讓屋子裡暖和起來,種一些小菜。」
「比如韭菜,生菜,小白菜,香菜,這些都能在屋子裡種!」
陸老太太點頭認同。
「恩,雨眠說的沒錯。」
「我們家以前有個暖房,我父親的姨太太們就愛在暖房裡種花打麻將。」
「暖房裡做了火牆,一整天都有人在燒,保證溫度。」
「你還別說,暖房裡的花開的比夏天還好呢。」
陸父拍闆同意。
「大隊裡的活,明天就能幹完,後天我們就開始收拾柴房!」
一家人拍闆定下了這個『大工程』,喬雨眠安下了心。
其實她收拾柴房,也不單純為了種東西。
她是要漚肥,製作不同的酵素肥料。
酵素髮酵需要一定的溫度,如果冰天雪地,根本沒辦法成功。
她必須要在今年冬天把配方研究出來,要在明年春耕的時候用上,爭取在播種時凸顯成效。
玉石溝的地不好,種的糧食產量不高這是整個公社都知道的事。
要是用了肥料,小苗長得好,才能說服興隆山大隊來跟她合作!
她這肥料,在坐果期都可以用,時間非常充足。
就這樣規劃著,不知不覺的就到了睡覺的時候。
陸懷玉抱著被子枕頭站在院子中央。
「我們的炕今天沒幹不能睡,咱們怎麼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