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小情報員
喬雨眠想到他們吃飯的那箇舊門闆。
大隊最近搶收,定做的傢具還做出來,他們依然在那塊舊門闆上吃飯。
門闆都是木刺,又短又窄,別說人高馬大的陸懷野,就是她躺在上面估計都費勁。
她想了想。
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兩個人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陸懷野今天還抱過她呢。
上輩子跟何青山結婚已經耗盡了她所有心力,這輩子就算不嫁給陸懷野,可能也不會想結婚。
既然嫁了,那就全心全意做陸懷野的妻子。
以後陸懷野要是敢對她不好,她就踹了陸懷野,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好日子。
喬雨眠把手放在領口開始解扣子。
他們是夫妻,早晚要睡在一起,那種事也不可避免。
陸懷野這身材,這相貌,就算兩個人睡了,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
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喬雨眠一下就不害羞了。
「我沒什麼好介意的,你也脫吧,今晚要是睡不好,耽誤明天幹活。」
陸懷野襯衫都濕了,黏糊糊的貼在背上,聽到喬雨眠這樣說,如蒙大赦般的開始脫衣服。
想了想,他還是把襯衫脫了,光著膀子隻留下一條秋褲。
喬雨眠脫得慢,他都已經鑽進被窩了,喬雨眠才脫掉外衣和外褲。
陸懷野是部隊裡的神槍手,在黑暗裡瞄準目標是必要的一項訓練,所以在夜間眼神也很好。
她看著喬雨眠把厚重的外套脫掉,把襯衫也脫掉,隻留下一個砍袖背心和秋褲,然後鑽了被窩。
屋子很小,喬雨眠脫衣服的動作很大。
大概是剛才在被窩裡出了汗,洗過澡後香皂的味道帶著少女的馨香充盈了整間屋子。
陸懷野閉著眼睛想讓自己趕快睡著。
可那香味像是有觸手一樣,不斷地從鼻子裡鑽進他的腦袋,受到香味的引誘,腦子裡不住的回想一些畫面。
想到今天從領口處看到的白皙皮膚,想到剛才黑暗中的曼妙曲線。
陸懷野渾身緊繃,所有理智都用來壓制自己身體的反應。
他在心裡暗罵自己。
陸懷野,你怎麼如此下流!
可那香味不斷放大,感覺整個身體都被馨香包裹,像是掉入了一條充滿香味的河水裡。
就在這種折磨下,陸懷野還是睡著了。
這不是陸懷野第一次夢到喬雨眠。
他有時候會夢到那晚在醫院,喬雨眠眼神堅定地說要嫁給他。
還會夢到喬雨眠圍著鍋台做菜,問他喜歡吃什麼。
他還夢到陸家起複,他也回到部隊,然後他帶著喬雨眠回部隊,跟戰友們介紹她的身份。
這次不同,他的夢染上了旖旎的顏色。
他夢到青山縣那個四合院,他的房間布置得很喜慶,一對紅色印著喜字的搪瓷茶缸,一對紅色的暖水壺。
枕巾是鴛鴦戲水,被罩的大紅色的富貴花開。
房頂五彩斑斕的拉花,從屋子的四個角扯開到中間的吊燈處,拉花上還垂著喜字。
喬雨眠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坐在床上沖她招手。
「陸懷野,過來。」
陸懷野像著了魔一樣走到床邊,他看到喬雨眠輕輕閉上眼睛,眼皮微微顫抖,紅唇水潤像是在邀請他做一些很惡劣的事。
他發誓,他忍了,可是忍得好辛苦。
最後,喬雨眠的腿像水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腰,然後理智崩潰,沉淪慾海。
喬雨眠起來時天色已經大亮,被窩裡還留有溫度,導緻她懶懶的根本不想出來。
何家的柴房不能燒炕,她有好幾次都在夜裡凍醒,這是她下鄉以來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她知道陸懷野已經起床,但轉頭看過去,陸懷野連被子都拿走了。
真奇怪?
不是要在這多住幾天麼,怎麼連被子都拿走了?
喬雨眠穿上衣服來到外面,狗剩和陸懷安在正在院子裡玩。
陸懷安見了跟她打招呼。
「嫂子你醒啦。」
喬雨眠轉頭看向陸家的院子,就看到陸懷野的床單晾在柵欄上。
她眉頭微皺。
「怎麼還把床單洗了?」
陸懷安邊玩邊解釋。
「我大哥早晨起來就把床單洗了,他說是衣服的泥蹭到了床單上。」
狗剩嘿嘿的怪笑。
「你大哥是不是尿床了啊!」
陸懷安哼了一聲。
「我大哥才不尿床呢,你不要胡說八道。」
喬雨眠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陸懷野昨天換過衣服,上面明明沒有泥。
聽到兩個孩子說尿床,她隻愣了一下,臉就『騰』地紅了。
她上輩子結過婚,隻要多想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喬雨眠站在院子裡半晌,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這件事不知道還好,可她知道了之後,要怎麼面對陸懷野?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也不敢回去,直到陸懷安說快中午了,問她做什麼吃的的時候,她才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還好,陸懷野不在家,而是去上工了。
陸老太太剛給陸老爺子擦完身體,這會出來倒水。
「雨眠你醒啦,趕快來吃飯吧,你媽早晨給你留了飯。」
喬雨眠擺手。
「不用了奶奶,這馬上中午了,我先做飯送過去吧。」
陸老太太笑眯眯的十分和善
「你爸媽說今天不用送飯了,大隊裡的活沒剩多少,今天估計回來得早。」
喬雨眠腦子裡本來就懵懵的,這會隻是點了點頭,吃完飯趕快去看新搭的炕。
她檢查了一下排煙順暢,又往竈坑裡添了一把柴火。
其實在農村,柴火也是很珍貴的東西。
稻草,玉米稭稈,玉米棒都是燒火的主要柴源。
玉石溝四面環山,山上也有很多乾枯樹枝可以撿來燒。
陸懷野又勤奮,每天清晨都會去山上撿一大捆柴,所以陸家的柴火儲備完全不用擔心。
吃完飯後她開始畫圖紙。
她記得上輩子交完公糧後就會第一次降溫,她要在這之前把門口的暖棚搭出來。
先是簡單量了尺寸,又把塑料布拿出來按照尺寸裁剪好。
塑料布有的地方不夠長,那就兩塊拼在一起,用碎布縫一下,也能擋一擋風。
塑料布買的比較多,比預計的要多出很多。
她又量了尺寸,在柴房旁邊搭出一個棚子用來放柴,省得下雪把柴淋濕了不好點燃。
把裁剪好的塑料布平鋪在地中央,用井水刷洗後,乾淨的塑料布看起來透光性很好,確實有很多地方蹭上了機油洗不掉,不過完全不影響使用。
做完這些,已經有人陸續回來了。
想著陸家幾個人也快回來,喬雨眠趕緊做飯。
其實陸家人已經提出好多次不用她做飯了,可她想了一下。
如果是陸母或者陸老太太做飯,那肯定要消耗家裡現有的糧食,家裡什麼吃沒了,還剩下什麼,心裡肯定清楚。
要是她做飯,肯定會優先消耗空間裡的東西。
不做飯,也不知道存糧有多少,就算吃好久都吃不完,心裡也沒什麼概念。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顆白菜,一些五花肉,還有一小捆粉條,準備做白菜五花肉燉粉條。
陸家人早已經過了對吃食上心的時候了,他們隻會誇讚今天的飯菜很香,很少關心來源。
因為陸家以前是有保姆的,保姆做什麼菜,他們就吃什麼,對這種生活狀態早就習以為常。
偶爾喬雨眠拿出了比較稀罕的東西,她隻需要撒個謊,說是村裡換來的,陸家人也不會追問。
飯菜燉煮的過程中,喬雨眠還用意識進入空間清點了一下。
大米大概有二百斤,豬肉在黑市上買了兩個豬肉半,一整頭豬怎麼也有二百斤。
白菜南瓜等等青菜已經通過幾次『換菜』的借口轉移到了菜窖裡。
空間裡還有豆腐,紅糖,大棗,麥乳精,奶粉,等等。
喬雨眠點了點錢,上次買東西花了一些,現在還剩下一千塊。
她本來想把母親留下的那些小首飾賣掉換錢,可自從整理出了思緒,發現喬雪薇母女可能是因為母親的這些遺物才跟親人相認,她便不打算賣了。
玉石溝的冬天很冷,除了像林木匠那種有手藝的人家還在做活,其餘的都在家裡貓冬。
她不能貓冬,除了要發肥料發酵好,還要出去賺錢!
可是能做一些什麼呢?
正想著,陸家一家人回來了。
吃完飯天還大亮,陸家人難得的坐在院子裡聊天。
陸老太太問道。
「今天回來得挺早,活都幹完了?」
陸父錘著後腰。
「玉米已經都拉回地裡了,放在打穀場上曬幾天,等幹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搓粒了。」
「聽其他人說,全村人都一起搓粒,差不多三天就能幹完。」
「搓完粒交了公糧,今年的活就結束了。」
陸懷安人小鬼大,見縫插針。
「我聽狗剩說,快過年的時候,公社會給分豬,我們可以殺年豬,撈年魚!」
喬雨眠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等的就是撈年魚的機會。
玉石溝大隊是窪地,跟興隆山交界地方有一條大河。
每年冬天,興隆山大隊和玉石溝大隊會一起去河裡撈魚,然後分年魚吃。
喬雨眠漚肥配方裡就有一項是魚內臟。
這是很好的蛋白粉,可以提高坐果量。
她心裡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去相好的人家裡把魚腸都要過來。
晚上,她去睡覺前,陸懷野又偷偷攔住了她。
「嫂子,重要情報!」
一手交糖,一手交情報。
「我今天看到喬雪薇和林家二兒媳婦在打穀場說話來著。」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