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沒有拿他的槍
喬雨眠喝了一點水,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簡單的講了一下自己為什麼去黑市,到底怎麼遇到了喬雪薇,還有自己心裡的想法。
「我剛開始想偷偷跟著喬雪薇,然後發現她有同行者。」
喬雨眠沒準備告訴陸懷野自己偷偷拿了一把槍的事,而是換了個說法。
「她要是等到了她的同伴,我就更沒機會下手。」
「就故意讓她看到我,對我動手,我們兩個就廝打起來。」
「我想著鬼市那種地方,最怕惹麻煩。」
「這麼一打,肯定是要把我們倆都趕出去,她也不能等同伴。」
「可誰知道,她等的那個人居然就是鬼市老大,趙老七的兒子,趙銀柱。」
「喬雪薇好像是懷了趙銀柱的孩子,但是被我狠狠的踢了一腳,她一直嚷著說疼,能跑到哪裡去呢?」
陸懷野嘆了口氣。
「你先別著急,等晚一點確定沒問題,我們一起去一趟公安局。」
「因為你暈倒之後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沒有具體再過問。」
「昨晚是青山縣的公安進行了抓捕,隨後由縣裡的武警部隊接手。」
「當時那個工廠很大,後續部隊來人了他們又去搜查過,沒準就找到喬雪薇了。」
「公安那邊有我和馮海平作保,讓你出來就醫,等你醒了還是要去那邊了解情況的。」
喬雨眠心裡直打鼓。
一天抓不到喬雪薇,她心裡一天不痛快。
但唯一讓她覺得慶幸的是,項鏈在自己手中。
陸懷野扶著喬雨眠躺回床上。
「大夫說你精神緊張才導緻的昏厥,你躺著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公安局。」
喬雨眠閉上眼睛順勢躺下,實際上是進了空間。
她翻找出母親留下的那盒首飾,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乾淨的石頭上。
有紅寶石的戒指祖母綠的掛墜,大都是一些年代感特彆強的首飾。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喬雪薇說的那條項鏈。
貴重東西和錢喬雨眠都放在木屋的小櫃子上。
她將小櫃子裡外都翻了個遍,也沒有。
看來不是掉到了什麼地方,應該是這盒子裡本來就沒有。
喬雨眠不死心地把盒子裡所有帶吊墜的項鏈檢查了一遍,沒有帶機關能打開的。
她找出塊絲絨布料,把首飾都擦了一遍,然後重新放回盒子裡,放好到架子上。
脫了鞋子坐在靈溪邊,脫了鞋子,把自己腫脹的雙腿泡進去。
靈溪裡她曾經偷偷放進去的小魚已經繁殖了好幾代,當初的小魚長成了大魚,根本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當初放進去的魚。
魚兒們肆意繁殖,靈溪裡有好多大大小小一叢一簇的魚。
她把腳放進去,有一些調皮的小魚還會來咬她的腳。
坐著累,索性躺在黑土地上,回想著這些事。
小時候不懂事,孫慧琴說幫她保管這些東西,她就交了出去。
等到拿回來的時候,也忘記了裡面到底有什麼。
而且那種情況下,能把東西都拿回來算很不錯了,怎麼還能計較裡面有沒有少東西。
喬雨眠又想起昨天晚上喬霜枝說的那些話。
她說是因為當初不懂事很窮,這才把東西賣了,希望能找回來。
昨天晚上,她以為喬雪薇是在說她為了蓋大棚湊錢才把那些首飾賣了。
現在想想,會不會項鏈就在喬雪薇那,是喬雪薇賣掉的?
喬雪薇先於她重生,知道項鏈的重要性。
換個視角想。
前世幫助他們母女倆最大的,就是這位『貴人』。
那麼如果自己是喬雪薇,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會第一時間把項鏈牢牢地拿在自己手裡。
畢竟這個項鏈太重要了。
可是這也說不通。
這個項鏈這麼重要,怎麼會因為窮,就把項鏈賣了呢?
喬雨眠實在想不通,而且腦子也跟著隱隱作痛。
她收回意識,再也躺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
陸懷野正坐半歪在隔壁的病床上,應該是在補眠。
聽到喬雨眠起身的聲音,立刻爬了起來。
「怎麼了雨眠?」
喬雨眠甩了甩躺的渾渾噩噩的腦袋。
「不躺了,我們去公安局,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抓住喬雪薇。」
因為喬雨眠沒有實質上的疾病,隻是疲勞過度。
表示休息好後,兩個人收拾東西,辦了出院手續,趕往公安局。
兩個人在路上對了一下口供。
畢竟知道了鬼市的存在還不舉報,又在鬼市買東西,這算是知情不報,萬一趙老七咬她一個窩藏罪,她也很麻煩。
喬雨眠算是這起案子的中心人物,進了公安局之後,由專人接待。
寫筆錄時,喬雨眠按照來時跟陸懷野商量好的口供,一五一十地回答著。
「那喬雪薇本是我姐姐,因為嫉妒,處處給我下絆子,多次想要害我不成,居然挑撥我和我夫家的關係。」
「被我發現後,還想找人賣了我小姑子,這件事也被公安處理過,她現在是在逃的犯人。」
「我是半夜去黑市買東西,在黑市遇到她的。」
因為鬼市這個地方太偏僻了,她要是說在鬼市發現的,就沒辦法解釋,她為何出現在鬼市。
雖然去黑市也是違法的,但是臨近年關,大家都會去黑市交一些東西,無論是買還是賣,無非是想過個好年。
這個時候,抓黑市的基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去黑市很合理。
「我去黑市買東西正好看見了她。」
「因為不確定是她,所以想偷偷跟著看她家住在什麼地方,好報公安。」
「沒想到,她居然去的是鬼市。」
「我確實捅了她丈夫,但我要是不捅,那死的就是我了。」
「當時他丈夫要掐死我,我差點就被掐死了。」
「刀是哪來的?」
「刀就是攤位上拿的。」
「我捅他的時候沒死,被幾個人擡走了。」
喬雨眠一一回答著,除了她為何會出現在鬼市這個問題,其餘都沒有隱瞞。
第一次筆錄做了兩個小時,然後幾個人出去,將她晾在這。
喬雨眠也不慌,累了就趴桌子上睡一會,意識進到空間裡休息。
就這樣來了三波人,變著花樣的問她曾經問過的問題,她都答的幾乎一樣。
偶有模稜兩可的地方,也是一些不重要的小背景。
從天黑到天亮,喬雨眠隻吃了公安端過來的一餐飯。
大概後半夜三點的時候,公安進行了最後一輪記錄。
對於同樣的問題,喬雨眠閉著眼睛都能回答出來。
公安問道:「喬同志,趙老七說他丟了一把左輪手槍,就在他的攤位上。」
「他說是你拿的,請問你拿了麼?」
喬雨眠半眯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她並沒有熟練的像其他問題一樣,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愣了一秒。
這就是公安反覆審問的目的。
在你很困,意志崩潰的時候,問你一些出其不意的問題。
觀察你的反應,藉以此做出判斷。
如果喬雨眠第一時間說沒見過什麼左輪手槍,這才是正常反應。
像她這樣愣了一下,大概就是知道那手槍不是左輪,而是一把匣子炮。
因為人在聽到錯誤的答案時,下意識的反應都會停頓一下。
就是這一秒鐘的停頓,讓公安抓住了突破口。
公安寫字的筆輕輕在桌子上點了兩下。
「所以,你是見過嘍?」
喬雨眠吞咽了一口吐沫,微微點頭。
「見過的。」
「他就是用這個打我的。」
「不過我當時離廢水收集罐比較近,躲在罐子後面,他沒有打到我,後來我丈夫來救我,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兩方人同時默契的沒有提起馮海平。
說話間,她的眼眶濕潤了。
「但是我沒有拿他的槍。」
「我聽說是女公安跟我一起去的醫院,換醫院的病號服時女警也做了檢查,我真的什麼都沒拿。」
喬雨眠裝出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像是要被逼問地哭了出來。
兩個公安對視了一眼,用筆記錄著什麼。
喬雨眠知道,他們大概是相信了自己。
正常人是沒有機會見到槍的,所以分不清左輪手槍,匣子炮跟獵槍是很正常的事。
喬雨眠隻知道自己見到了搶,還被搶打,停頓的那一秒,應該就是回想到了可怕的事情不自覺的愣怔。
這也是一個正常的表現。
「喬同志,你說的話我們都記下了,等以後會成為審判犯人的證據。」
「本來你也要呆在公安局等到案件結束的,但是你有家屬擔保,我們考慮到你的身體情況,還是放你回家。」
「請你在案件偵查期間不要出省,保持聯繫,等待隨時傳喚。」
喬雨眠在那幾份筆錄上籤了名字,這才精神恍惚地走了出去。
走出公安局的大門就看到陸懷野蹲在門邊。
陸懷野看到他,站起來走向她。
「做完筆錄了。」
喬雨眠點點頭。
陸懷野將喬雨眠的手握進他的大手中。
「對不起雨眠,這個時候我沒能幫到你。」
喬雨眠搖搖頭,將握手的姿勢變成兩個人十指緊扣。
「你是部隊在職的軍人,家屬出了問題,你理應迴避。」
「我們不濫用職權,遵紀守法,按規矩辦事,不給人家添麻煩。」
兩個人走出幾步,看到遠處一輛熟悉的車。
見到他們後,有人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