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風平浪靜
第二天一早。
陸明遠本來打算一早起來就問老爹到底是咋想的,結果沒想到人家一大早上山去了。
聽王桂芝說,連飯都沒吃。
陸明遠撲了個空,隻得等人家回來再說。
眼下除了這事之外,孫家溝的事兒還得他去看著。
聽黃書年說,點菌才過三四天,正是菌絲定植、吃透段木的緊要關頭。
他要是不去,總覺得心裡頭不踏實。
等到了孫家溝。
他打聽到了黃書年正在其中一戶人家家裡,做現場檢查和指導,他也就一路打聽著去了。
柞木按「井」字形碼得整整齊齊,上面嚴嚴實實蓋著透氣的草簾子。
陸明遠掀開一角,一股帶著潮氣的木頭清香混著淡淡的菌絲味兒撲面而來。
他蹲下身,湊近一個打孔點菌的孔洞。
黃書年趕緊攔住:「別靠太近啊,你一喘氣兒,指不定就把雜菌給帶進去了。」
陸明遠趕緊往後仰了仰。
通過觀察,他能夠看到原本塞在孔口的樹皮邊緣已經有些發潮。
黃書年補充道:「菌絲開始長了就這樣,你摸摸這木頭段子,濕度都是我控制好的,溫度也涼。」
陸明遠又接連詢問了幾個問題,黃書年都一一回答了。
並且黃書年也教了陸明遠判斷的方法。
「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菌絲挺順利的,孔口乾凈,也沒有雜菌。」
「這個時候正在往外長,但是現在也是比較嬌氣,怕污染的時候,一定得控制好了。」
陸明遠站起身,多詢問了幾句之後,就去了孫志鵬家。
孫建華也來了。
孫志鵬說道:「這兩天我讓建華一直看著我姐夫,正好你來了,咱一塊商量商量,接下來咋辦吧。」
孫建華對著陸明遠笑了笑,也沒啰嗦,就說道。
「哥,這兩天我按你們吩咐,一直盯著孫平。」
「我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他真啥也沒幹。」
孫志鵬和陸明遠對視了一眼,就聽著對方接著說道。
「他每天早晨天剛亮就出門,啊,到了種木耳的院子裡,就是澆澆水,翻翻草簾啥的,一忙活基本上就是一上午。」
「中午到點兒回家吃飯,睡一覺,下午再來轉一圈,又回家了。」
「沒去過縣裡,沒找過生人,我特意繞到他家院牆外頭看過,藥瓶、石灰粉、漂白粉啥的都沒有,你說怪不怪?」
這時候孫志鵬也接話道。
「這事我問過我姐了,我姐也說她最近沒出門,不過我姐說話的時候有點害怕,說話也吞吞吐吐的,但是我問了半天,她還是啥也沒說。」
「我懷疑就是和李三彪的有關,我姐那個人膽子小,又沒主意,稍微一嚇唬就這樣了。」
在這些人當中最了解孫平的人就剩孫志鵬了,陸明遠就說道。
「他現在這麼老實……你咋想的?」
孫志鵬眉頭擰得更緊了:「當然不對勁兒了,他這麼老實,還挺嚇人的。」
「他那性子,嫉妒心重,心眼又小,真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陸明遠沒立刻接話。
從黃書年那兒,他已經知道,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孫平不動,不代表他沒動。
可能是在等時機,可能是在換路子,或者還有什麼出其不意的新鮮招數。
「建華,你盯得緊,辛苦了。」陸明遠語氣平穩,「等這幾天過了,我請你們幾個搓一頓。」
孫建華笑著說道:「別說這樣的話,這不都應該的嗎?」
陸明遠看向了孫志鵬,孫志鵬立刻說道。
「我這段時間跟著黃老師學了不少東西,我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我不會鬆懈的,你放心。」
「除了這些以外,澆水用的井口我也已經換上了雙鎖,隻有我和黃老師有鑰匙,把水源看管好。」
「還有就是我讓這幾戶人家都在院牆外撒一層草木灰,隻要有生人想翻牆進去,必定會留印子。」
陸明遠輕輕的點了點頭,非常讚許的說道。
「這樣就對了,雙拳難敵四手,叫所有人跟著一起防才行。」
眾人又圍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
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眾人也都暫時放下了心。
陸明遠往椅子上一靠,剛端起茶杯還沒喝呢,就看見孫志鵬對他擠眉弄眼的。
「我聽人說,你哥都當上副廠長了?有這事嗎?」
「你消息還挺靈通,昨天下午剛說的,你們這就知道了?」
「能不靈通嗎?昨天我們村的人去你老丈人家買東西,你老丈人說的,這不,我們村的人也都知道了。」
「嗐!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遲早都得讓人知道。」
孫建華往陸明遠旁邊一坐,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咋聽你這話的意思,有點不高興呢?你倆可是親兄弟,也搞小心眼兒這一套啊?」
陸明遠說道:「啥小心眼兒啊,這不就想讓他低調點兒嗎?我哥現在形勢越來越招搖了,難保有人看見了眼紅。」
孫建華咂了咂嘴:「你這麼說也對,現在有些人心可壞了。看你好,就想盡辦法折騰你。」
孫志鵬哼了一聲,接話道:「還用得著別人嗎?咱村自從明遠開始種木耳到現在有幾天消停了呀?天天和看猴似的看咱幹活。」
眾人都笑了。
扯了會兒閑篇兒,孫志鵬就要留陸明遠在家吃飯。
孫建華看這個情況,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因為中午隻有兩個人吃飯,孫志鵬就簡單做了道下飯菜。
兩人一邊吃一邊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陸明遠說道:「柱子,就是我那發小,他舅舅又給找了個賣山貨的客戶,要不你跟我一塊去接觸接觸?」
孫志鵬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裡,接連搖頭。
「我不去,你又不是沒看見,現在我們村這些事兒哪離得開我呀?再說談客戶這種事我也不會,你去得了。」
「真不去,這可是個鍛煉的好機會。」
「真去不了,現在裡裡外外的全是我一個人看著,我就是去了,我也不放心。」
孫志鵬雖然拒絕了,但話一說完,仍舊很關心的問道。
「明遠,其實有些話我一直不好意思說。」
「啥呀?直說就是了。」
「其實我這段時間心裡頭一直打鼓,你說咱這木耳種出來了,真能賣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