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輕點
喬魚想踩碎,但,踩上去,卻沒力氣,殼竟然完好無損,她反而摔到地上。
喬魚眉頭蹙了一下,她是醫生,對人體構造太清楚了,那人那麼猛,身體素質不錯!
踩不爛,也不能放任貝殼在地上,喬魚撿了起來,揣進兜裡。
她剛從屋裡出來。
就聽到主屋裡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
「你輕點。」
「輕什麼輕,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徐桂花的聲音越說越低。
大白天,就在屋子裡幹那種事了?
「我剛醒,哪來的力氣,讓我再休息一會兒。」
「我不管,我就要。」徐桂花的聲音傳出來。
「我現在怎麼要你,你再不行,就用別的方法。」
「現在先不玩,等晚上啊。」
「行。」
「還脫我褲子做什麼?」
「我看看是不是磨小了。」
「……」就算是六月的暑氣,也讓喬魚一陣惡寒。
喬魚打算出去,但是大門卻被鎖起來了。
跟原書一樣。
徐桂花真不讓她出去?
聽到外面大門被晃動,徐桂花立即從屋裡出來。
喬魚朝著徐桂花看了過去。
她那雙眼睛,在徐桂花的眼裡,就跟狐狸精一樣。
「你想去哪?」徐桂花冷著臉問道。
喬魚看著眼前的人,徐桂花年紀不大,才四十歲,但是,眼角如刀刻一樣的深紋透著下垂的病態,顴骨太突,搭配下垂的唇角線,模樣比容嬤嬤還三分刻骨,不隻年齡老化了,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原主以前在顧家,真是地地道道的小媳婦,徐桂花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
換作以前,徐桂花這麼一喊,原主必定低頭認慫,但她不是。
喬魚嘴角一勾,冷笑道:「娘,大白天的鎖門做什麼?」
徐桂花凹陷的三角眼泛著冷光,黑珠子跟淬了冰一樣,卻勾起了笑臉說道:「你剛中暑醒過來,好好在家裡休息,最近哪也不能去。」
喬魚:「哦……」
她拉長著聲音。
此時的身體確實虛弱,讓她跑,她也不會跑。
「這幾天,你就在家裡做飯,其他的事都不用做了。」
要確保喬魚一次懷上孩子。
徐桂花此時顯得很好說話,跟剛剛想殺了她是兩副嘴臉。
但正中喬魚的下懷,原主的身體長年虧空,是因為徐桂花從小就不給原主吃飽,這次中暑再加上生生地受了一遭,才讓她昏睡了幾天。
接下來,也正是她好好調養身體。
調養好了,再想辦法離開。
一連一個月,喬魚不是在屋子裡,就是在廚房研究煮什麼給自己吃。
徐桂花幾次發牢騷,但是被顧春盛給阻止了。
「你不是希望她生孩子嗎?她那身體,不給點吃的,到時候,生下個病病歪歪的,你能接受得了?」
一句話,徐桂花啞火了。
這些天,她確實是在忍著喬魚,但顧春盛的身體就不怎麼好了。
養了一個月,不知道怎麼回事,時好時壞的。
喬魚的狀態越來越好,而顧春盛的臉色一直都青白得像被雨水泡得發白的牆皮,雖然現在膝蓋不打顫,但腳後跟幾乎不沾地,走路彷彿踩在雲端。
「阿魚,這些泥鰍等一下給你公公熬粥喝。」
徐桂花剛才站在門口,拿鑰匙打開鎖頭,就開始大聲地嚷嚷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這個老婆子的好。
喬魚看了一眼木門,這些天,他們兩夫妻,一定會留下一個在家裡看著她。
而徐桂花每次出去,總會鎖門。
喬魚也不急。
顧春盛沒有殺傷力,她晚上睡覺就睡得安穩。
徐桂花的褲腳卷到,膝蓋上面,小腿上沾著半乾的河泥,把木桶子往地上一放,裡面是幾十條扭來扭去的泥鰍。
灰黑色的長條子,滑溜溜地在盆底相互鑽著身體。
「別杵著了,為了給你們掏這些東西,可累死我了。」
跟著徐桂花一起出去掏泥鰍的春嬸,站在門口說道:「就是,阿魚,你看你娘對你們多好。」
「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緊著你們。」
喬魚點點頭,乖巧地應道:「嬸子說的是,我婆婆人最好了!」
原本還虎著臉的徐桂花被喬魚這句話拍到馬屁,瞬間一臉笑意。
春花嬸見沒熱鬧可看,轉身走了。
徐桂花走到水井邊,一邊洗腳一邊說道:「我弄了些麥面,你和點面,泥鰍湯要稠乎乎才養人。」
「好。」
喬魚把水桶拉到一邊。
青石闆的縫隙裡長出一些三瓣的鋸齒狀暗紫色葉子的小草,開了白色的小花,還沒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但這種草有一個名字,叫做斷腸草。
曬乾了,磨粉能治跌打損傷,但無人知道,這種草,鮮草入葯,卻能讓男人的腰杆子發軟。
殺泥鰍,對喬魚來說,半點難度都沒有。
她用毛巾裹住泥鰍,左手捏住頭部鰓的地方,右手拿著剪刀,隻見她左手一摔,泥鰍被案闆震暈,鋒利的剪刀瞬間剪破泥鰍的頸部。
不出兩秒,內臟都被掏出來了。
剛剛洗完腳回來徐桂花,看到喬魚的動作,眼睛突然瞠大。
她什麼時候,殺泥鰍這麼內行了?
見喬魚的動作行雲流水,好像十分熟練,徐桂花的心都不平靜了。
喬魚以前殺泥鰍,隻能放在鹽裡埋半天,最後才敢動手,現在她竟然速度那麼快了。
她看著喬魚,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是哪裡不一樣?
而這個時候,外面有人來敲門。
「有人在嗎?」
徐桂花被拉走了注意力。
「隔壁的顧野去哪了?你們知道嗎?」外面聯防隊的人問道。
「不知道,一個月沒見到人了。」徐桂花說道。
在一邊處理泥鰍的喬魚動作頓了一下,原書上記載,原主以為自己被顧春盛睡了,後來又被顧春盛夫妻再次灌藥,被顧春盛強迫後真的懷上孩子了。
不過,原主把恨都加諸到另一個男人的身上,那個人就是顧野。
因為,原主怨恨顧野害死顧澤,讓她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恥辱。
後來,在與顧野同歸於盡的時候,被顧野失手弄死了。
他竟然一個月不在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