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狡猾
因為餘素跑得特別快,自然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邊有人追著她,另一邊有人趕緊報告情況。
嚴老一聽,瞬間大怒,拍著桌子下死命令:「一定要把人抓住!」
他心裡暗嘆:果然孫媳婦的能力好,還懂得給敵人留下把柄,沒讓對方輕易跑掉。
平復下怒氣,嚴老又關切地問喬魚:「阿魚,今天想吃什麼?爺爺一定滿足你。」
老爺子每天最關心的就是喬魚的飲食,生怕她和肚子裡的孩子營養不夠。
喬魚微微一笑:「爺爺,今天吃食堂就行了。」
老爺子一聽,立刻搖頭:「不好吧?食堂的菜沒什麼營養,你還懷著孕呢。」
「我今天已經交待食堂,替咱們燉了一隻鴨。」喬魚神秘一笑,補充道:「是竹筍燉鴨,我特意跟師傅說燉得軟爛些。」
對喬魚來說,想吃什麼直接跟食堂打個招呼開小竈,比讓老爺子著急忙慌的安排更實際。
老爺子一聽,立馬點頭說道:「行!你想吃就好!」
孫媳婦想吃就是肚子裡的寶寶想吃,必須安排!
顧野不想一個人在病房裡吃,扶著床頭慢慢站起來,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食堂。」
嚴老擔心地問道:「你這樣過去,沒問題吧?傷口不疼嗎?」
「我身體已經好多了,該出去走走,總待在病房裡也悶。」顧野堅持道。
既然他自己願意活動,嚴老自然沒意見,喬魚也沒多說什麼,隻是默默拿起外套遞給他。
食堂特意給他們留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剛端上來的老鴨竹筍湯,香氣瞬間飄滿了小半間食堂。
喬魚先盛了一碗湯,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
轉頭對顧野叮囑:「你隻能喝一碗湯,竹筍不要吃,鴨肉可以吃兩塊,我還讓食堂給你熬了小米粥,等會兒你喝粥。」
顧野不解的皺起眉,看著喬魚碗裡的竹筍,眼神帶著羨慕:「為什麼我不能喝這碗湯?我看你喝著挺好,竹筍也鮮嫩多汁。」
「竹筍這東西,好就好,不好就很麻煩。」喬魚耐心解釋:「你剛做完手術,腸胃和傷口都沒恢復好,喝碗清淡的湯就夠了,等以後好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嚴老在旁邊幫腔:「聽阿魚的沒錯,她比咱們都細心。」
顧野突然擡頭看向喬魚,眼神帶著幾分茫然:「你還懂這些?」
喬魚知道他失憶,沒接話,隻是低頭繼續喝湯。
顧野被她突然的沉默弄得有些委屈,小聲問道:「我失憶之後,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喬魚喝湯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他。
顧野眼眶微微泛紅,嘴角抿著,活像個被丟下的孩子。
她放下勺子,認真反問:「你覺得,是我不要你,還是你給我招緻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顧野急忙辯解。
「不是你本意,但也是因你而來,不是嗎?」喬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無奈:「我為什麼會過得這麼委屈?還不是你招來的爛桃花?」
「明明知道餘素心思不純,你還要跟她一起出任務,為了救她連自己的手都弄傷了。等以後孩子問起來,你就能光榮告訴他:『爸爸為了救別人,連自己的手都差點廢了。』」
顧野看著自己還纏著繃帶的手,低聲道:「當時的情形我記不清了,但既然是救人,肯定有該救的理由,我救人,不代表我跟她有關係……」
「行了行了,彆氣著自己。」嚴老連忙打圓場,給喬魚夾了一個鴨腿:「阿魚,吃點肉,別跟這混小子置氣,不值當!他要是敢對不起你,爺爺幫你做主,先把他的腿打斷!」
喬魚接過鴨腿,笑著點頭:「還是爺爺對我好。」
顧野隻能默默低頭喝粥,眼神裡滿是失落。
嘴巴還吃著鮮嫩的竹筍,喬魚已經說道:「爺爺,讓廚師給咱們炸一盤蝦吧,突然想吃蝦了。」
嚴老現在對喬魚有求必應,立刻點頭說道:「好!爺爺這就跟廚房交代,讓他們下午去買新鮮的,要活蹦亂跳的那種!」
喬魚的胃口確實不錯,連喝兩碗筍湯。
顧野見她喝完,小聲問道:「要不要再喝半碗粥?這粥熬得軟,對你的胃好。」
喬魚擡眼看他,調侃道:「你這是秉著有福不同享,有難共同當,來找我一起喝粥的吧?」
顧野連忙擺手:「當然不是!肯定是有福你享,有難我來擔!」
「別說得好聽。」喬魚拿起勺子,盛了半碗粥:「不過這粥確實不錯,爺爺也能喝。」
嚴老搖頭:「我喝筍湯就夠了,你們倆喝吧,一大鍋湯呢。」
吃完飯,喬魚要去午休,她懷著孕容易累,顧野身體還在恢復,也需要休息,兩人便待在同一個病房裡。
喬魚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剛躺下,就感覺到顧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因為肚子的關係,喬魚隻能仰躺著。
顧野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帶著幾分好奇和局促。
其實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情緒。
雖然失憶了,但喬魚給他的感覺很舒服,他不討厭,反而有點喜歡這種安靜的相處。
嚴老吃完午飯沒休息,直接去了派出所,他要自己鎮守著。
務必儘快把人抓住!不能讓她跑了!
在嚴老的嚴要求下,下午四點的時候,派出所真抓到了兩個人,兩人都是右手發黑,可一通追問下來,才發現抓錯了。
他們的手一洗就白,不是中毒的黑,是塗了墨汁和黑麵糊。
原來有人給他們錢,讓他們在右手塗上這些東西,隻要塗一天就給十塊錢,他們已經拿了五塊,還等著拿剩下的五塊,現在想來,那五塊錢根本不可能拿到。
嚴老得知抓錯人,瞬間震怒。
太狡猾了!
居然用這種法子躲避追捕!
因為抓到兩個人的時候,哨點就撤了。
現在說不定人已經跑了!
他越想越氣,連續給周邊幾個地區的派出所發了消息,強調:「一定要抓住那個右手發黑的兇手,絕不能姑息!」
喬魚這一睡,睡了挺久,起來還有點懵,擡頭就看到顧野正在看她。
「看什麼呢?」喬魚問道。
顧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釋:「我……我沒看什麼,就是想問問你醒了沒。」
喬魚笑了:「不用解釋,想看就看,又不是看別人。當然,你要是看別人,我就跟你沒完。」
「不會的!」顧野連忙應道。
這時,許崢從外面回來,把剛打聽的消息告訴喬魚:「……兇手太狡猾了,抓錯了兩個人,現在還沒找到正主。」
喬魚眉頭微皺:「能跑得這麼順利,說明對方有備而來,這種人要是抓不到,在社會上的危害性太大了,不僅狡猾,還敢利用別人的命。」
「不用擔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嚴老從外面進來說道:「我就不信能飛了!上天入地,我也得把他抓住!」
老爺子已經很久沒為一件事這麼積極,這麼生氣,還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處理了。
喬魚扶住他的胳膊,安撫道:「爺爺,您也不用這麼生氣,他今天能跑,我們就能追,沒有抓不到的人。」
「說得對!」嚴老點點頭,「我倒要看看他多能跑!你放心,爺爺絕對會替你討回公道,不會讓他害了人就跑!」
「按照路線分析,我覺得這個人應該往南邊跑了。」喬魚突然說道。
嚴老一愣:「為什麼這麼覺得?」
「可以打個電話到她單位問問,她肯定請假了。那隻手沒治好,肯定不敢出來見人,南邊有不少偏僻的診所,也有不少草藥,大概率會去那邊躲著治手。」喬魚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