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再好的替身都不如真切的擁有
「你是真狠!」裡斯研究所中,宮嘯叼著一根棒棒糖,一點仙風道骨的氣質都沒有,渾身散發著街邊跟人賭棋老頭的悠閑。
秦肆身穿白大褂,低著頭做自己的研究,絲毫不理會這個不請自來的老傢夥。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家小祖宗跟你家小瘋子打賭的事兒?」
秦肆依舊沉默。
「你這死小子,別以為不說話,我就原諒你了!你敢說,你沒有私心?你是不是跟秦戈那小子合謀好了,隻要殺死秦放的第一人格,他就會說服『秦放』跟師燃丫頭離婚?」
秦肆總算擡起了眼皮。
他平靜地說道:「秦放已經耽誤了她太多年。」
「那你想過沒有,也許是她心甘情願被耽誤呢?你也不算太差,身家容貌和才華都是數一數二的,怎麼就死心眼地喜歡不該喜歡的人呢?」
秦肆對皇甫師燃的喜歡,已經持續了三十年。
他最黃金的歲月,都用來愛她了。
如果可以在後半輩子有個更好的結局,他當然要試試。
「您可是跟奧古娜女王約定了的,這次,不會幹涉年輕人!」
「她也答應了我,絕不讓那小瘋子亂來,傷了我家小祖宗和孫女婿!」
秦肆聞言,挑眉道:「你承認謝舟寒了?」
「為什麼不承認?他能讓小祖宗一次次愛上他,是他的本事!這小子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挺喜歡!」
說著,宮嘯咬破了口中的棒棒糖,將塑料棒丟在秦肆的試驗台上,警告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秦肆沉吟道:「秦放是我大哥,我不想傷害他。其實在所有人看來,他的第二人格才是真正適合做黃金之主的那人。」
秦放的第一人格太優柔寡斷。
否則也不會跟皇甫師燃相互誤會了數十年。
更不會放縱秦戈一步步走到今天。
秦肆一字一句道:「就算您老人家生我的氣,我也會支持秦戈的做法!」
「放、狗、的屁!」
宮嘯哼道,「你這是趁火打劫!」
秦肆眼神閃爍了下,算是默認了。
「師燃丫頭如果知道你瞞著她這事兒幾十年,你說,她會不會恨你?」
秦肆的手指一抖。
一支試劑砰的一聲,掉在了堅硬的地闆上。
……
林嫿知道謝舟寒會一直在暗中陪著自己,再次來到燕都,她沒什麼可忐忑的,眼底反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塞西婭覺得她很奇怪。
當初她可是把燕都當做囚牢,尤其是把戈止樓當做了地獄,怎麼還這麼興奮?
就算她失憶了,極樂之地的人和謝家的人,沒告訴她發生過的事?
不可能,否則她怎麼會跟秦戈一起回來?
塞西婭心裡犯嘀咕,對林嫿卻照顧得細緻妥帖。
她本來不懂照顧人。
每天夜裡,秦戈都會對她進行魔鬼訓練,一旦她學得「不好」,亦或是稍有怠慢,迎接她的,就是秦戈的殘忍折磨。
她不得不照顧好林嫿!
到了湖邊小屋。
雪白的大藏獒飛奔過來,想要撲倒林嫿。
秦戈低斥一聲,大傢夥立刻乖乖蹲在林嫿腳邊,使勁兒用腦袋蹭林嫿的小腿。
林嫿蹲下身。
雙手撫摸著豆奶的腦袋:「好豆奶,你想姐姐沒有啊?最近長胖沒?姓秦的沒有虐待你吧?」
豆奶嚶嚶嚶的哼哼。
塞西婭看得目瞪口呆。
秦戈的這頭藏獒她見過好幾次,每次都被嚇得心驚膽戰。
它還通人性,骨子裡暴戾兇殘,卻也格外忠誠重情。
沒想到在林嫿面前,這頭兇名僅次於秦戈的大惡獸居然變成了一頭溫順的小奶狗。
秦戈看不下去了!
沒好氣地踢了愛寵一腳。
「不就是沒帶你去見小玫瑰嗎?我把人帶回來不好?」
「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你就滾去戈止樓做看門狗!」
「還看?」
林嫿語氣莫名道:「雖然我瞎了,但我也不想有看門狗總是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秦戈微微挑眉,看向了塞西婭。
塞西婭蹙起眉頭!面紗下的臉覆蓋了一層陰沉的寒霜!
「豆奶留下陪我,其他人,都請消失。」林嫿傲嬌地說完,招呼著豆奶帶自己進屋。
豆奶發現林嫿看不見之後,立馬承擔起了導盲犬的職責。
小屋外。
塞西婭目光怨毒地看向秦戈。
秦戈掃了她一眼,「有什麼委屈的?你想殺她,不準她罵你是狗?」
「我……」
「她隻是失憶了,不是變蠢了!有那位的撐腰,她想知道當初的任何情報,都是一瞬間的事兒!」
言外之意,林嫿肯定已經把她失憶之前的事情捋得七七八八,塞西婭活該被她罵。
秦戈伸了個懶腰,「我也被嫌棄了呢,呵呵,還不如一條狗討喜。」
不遠處,商銀把車子開了過來。
秦戈打開車門,看向呆站著的塞西婭,「還不滾?惹怒了我的小玫瑰,下場可不太好。」
塞西婭咬咬牙,還是上了車。
她想坐後座,被秦戈一個眼刀子震懾住,隻好去坐副駕。
塞西婭在心中嘲諷道:玩什麼清高?當初你床上的女人少了?我還是你的長期女伴呢,就算你潔身自好一萬年,那賤人也看不上你!
秦戈閉著眼,壓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以前要守諾,不能去打擾她,跟她陽關道和獨木橋各走各的。
現在不一樣了。
她願意跟自己賭一把。
而親眼看到她差點死去,他認清了一點:
再好的替身,再完美的移情,都不如真真切切地擁有她。
那些數不勝數的紅顏知己,早已變成了雲煙。
也就是塞西婭身份特殊,才有資格跟自己再有牽扯。
他突然問商銀,「謝舟寒到燕都了?」
「威廉王子已經把陸家大小姐送回了陸家,這次謝舟寒來燕都的名義是謝陸兩家的合作,應該……會住在陸家吧。」
「應該?」
「屬下會繼續派人暗中監視。」
「不必了,我的小玫瑰要一個人住在湖邊小屋,不就是想跟她的相好獨處?」
商銀嘴角抽搐著!
主子您都知道,怎麼還給他們騰位置了?
這手段和行事,可不像那個傲慢陰鷙的戈止樓主人。
塞西婭不解,「你不介意?」
「我如果介意,早就被醋淹死了。況且……謝舟寒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我頂多、算個小三。」
塞西婭冷笑,「真有自知之明。」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
秦戈這話,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過塞西婭可不信,這個瘋子真的能容忍謝舟寒跟林嫿在他自以為是的「定情之地」幽會。
「今晚、我要送她一場歡迎焰火。」秦戈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