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老婆,你想的有點簡單
秦放掐著皇甫師燃的脖子,惡狠狠地瞪著她,「生什麼繼承人?那隻是我強忍著噁心,為了得到皇甫家族和王室的支持,跟你弄出來的一個孽種罷了!」
皇甫師燃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隻是懷疑秦放有雙重人格。
想要來試探一下。
可是她沒想到……
秦放竟然那麼恨她!
還是說,他壓根沒愛過自己,現在說的這些話才是真話?
「秦放!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秦放甩開她,整理自己的襯衫,隨手拿起一瓶酒,打開,喝了兩口,眼神瘋狂的看向因窒息而急促呼吸的女人。
他冷冰冰的說道:「我娶你回家做個擺設,你不乖,還想去做什麼建築大師,你對得起我給你的秦夫人的身份嗎?」
「讓我最噁心的,是你竟然跟秦肆那個傢夥眉來眼去!作為嫂子,你勾搭自己的小叔子……嗤,皇甫師燃,你才是最過分的那個人。」
皇甫師燃渾身血液凝固。
她沒有!
「皇甫師燃,我懶得跟你廢話!等秦戈從江北回來,就是我自由的時候了!到時候他是死是活,我管不了,我隻要做秦家的家主!至於你……離婚?不可能,除非你殺了我!」
秦放的話,越來越過分。
「當然,作為你這個秦夫人的空殼子的獎勵,我答應你,把秦肆洗乾淨,送到你的床上,總不能讓你過了幾十年,還繼續獨守空房!」
「我玩我的男人,你呢……有秦肆給你解悶,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吧?」
「其實秦戈死在外面是最好的,我們倆都不用再給他收拾爛攤子,可以自由自在享受生活!」
皇甫師燃顫抖著站起來,怒道:「別再說了!秦放,你別再說了!」
他上次去王宮,見奧古娜女王之前,他們明明談過這件事的。
他說:『秦戈是你我的孩子。
是我對不住他,年少輕狂時沒有考慮過他的人生。
這次,他犯的錯,我來扛。
他的罪,我來背。』
皇甫師燃當時還流了淚。
她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錯了,其實秦放是愛她的,愛他們的兒子的……
當年她懷孕後,兩人多次吵架,他還對自己動了手,都是因為他壓力大,不得已。
女兒夭折……他表面上說不在意,其實他一直愧疚。
不然那晚,他走進戈止樓之前,不會對自己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可是為什麼他突然就變了?
讓秦肆給自己帶話,要離婚。
今晚自己帶著離婚協議來了,他又變了一個態度。
什麼死也不會離。
這會兒又說這麼戳心的瘋言瘋語……
他到底想要什麼?
秦放盯著皇甫師燃又痛又迷惘的神色,抵著牙,森森說道:「皇甫師燃,你自命清高,不肯成為秦家的助力,兩個孩子,一個成了惡魔,一個早早夭折,你簡直是個剋星!克夫克子,你這樣的女人,有什麼清高可談?」
皇甫師燃臉色慘白!
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他嘴角滲出鮮血。
卻笑得越發的猖狂。
「來,告訴我,你是不是從沒愛過我秦放?你愛的人,到底是不是秦肆?!」
皇甫師燃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他用刀子絞得七零八碎。
她自嘲的搖著頭。
一步步後退,遠離這個讓自己心寒的男人。
「是!我愛的人,是秦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她嘶啞著聲音怒吼出來,隨後看也不看秦放一眼,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的剎那。
秦放的眼底,閃過掙紮和不舍,還有不甘下的絕望。
皇甫師燃走下戈止樓,走出大門,看見一身休閑裝站在車子旁邊的秦肆……
彬彬有禮、才華過人的醫學天才,跟在她身後那麼多年,她都沒有認真看過。
也許是不敢看。
兩人身份,從來就不允許她欣賞他。
她哽咽道:「我是不是很蠢?明知道他不愛我,卻還……」
親眼看到「秦放」跟那些男人在一起……
親眼聽到gay吧的老闆說,他是常客,是貴客,是一擲千金的金主。
她還是不肯相信。
一次次被他嘲諷,毆打。
她也沒放棄。
不想離婚。
不想成為真正的陌生人。
這次看到他為了兒子,不惜放棄自由和財富,她再次心動。
想起了兩人初次相遇,想起他們曾相愛……她想給他一個機會,也給這段婚姻一次機會。
就算秦家被王室吞了,就算兒子成了王室的武器,那又怎麼樣呢?
隻要兒子活著。
隻要他們倆重新在一起。
過什麼樣的日子都沒關係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
「是我錯了。」
皇甫師燃虛弱的說完,整個人不受控的暈倒。
秦肆立刻抱起她!上車!
戈止樓亮著的那扇窗,嗒,關閉。
燈光,也在下一瞬徹底熄滅。
……
清晨。
林嫿醒得早,謝舟寒還沒走。
她依偎在謝舟寒的懷中,語氣清晰的說道:「秦戈告訴我,秦放有雙重人格,第一人格深愛師燃老師,第二人格卻放蕩不羈,隻愛男人不愛美人,你信嗎?」
謝舟寒蹙起劍眉。
當初他為了對付秦戈,調查過秦戈身邊的人,包括秦放和皇甫師燃這對早就分居的夫妻。
「秦放有時候的行為,確實很割裂,如果是這個原因,很多事就講得通了。」
「所以,秦放真的是雙重人格啊!」
林嫿突然趴在他身上。
下巴抵著他的喉結。
好奇道:「那甘願替秦戈贖罪的秦放,就是第一人格咯?愛屋及烏,妻子生下的孩子,再壞,他也從骨子裡心疼。」
「嗯。」謝舟寒被她這麼抵著,呼吸有點不太順。
林嫿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過分,反而還對著他的脖子嘆氣,感慨道:「那我知道怎麼做了,就是有點對不住師燃老師。」
「哦?」
「我跟秦戈的賭約,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從師燃老師跟秦放身上下手的。」
謝舟寒聽到「賭約」兩個字,情緒從剛剛的灼熱和躁動,變得陰沉壓抑起來。
「所以,你們到底賭了什麼?」
「賭秦放和師燃老師會不會和解!如果和解,我就贏了!」
謝舟寒不解,「你已經知道秦放是雙重人格,這還怎麼賭?」
秦戈隻需要把秦放的第一人格「殺死」,他就能贏。
「正因為看起來太難了,秦戈才覺得他一定能贏,才願意跟我賭!至於我……」
林嫿親了親男人的下巴,「我堅信,愛,可以化解仇恨!如果我贏了,就意味著秦戈這麼多年的自私自利,憎惡他人的婚姻和愛情,甚至為我這個不愛他的女人發癲犯罪……是錯的!」
隻要秦戈承認他錯了……
所有的事,就結束了!死結,也就解開了!
「老婆,你想的……有點簡單了。」
林嫿搖頭:「No、No、No,雖然我不記得很多事,但我聽完了師燃老師的故事,我敢肯定,她很愛秦放!」
他們會和解的。
一定會的。
謝舟寒有一點……開始相信她能贏了。
她那麼自信。
那麼相信愛情。相信「相信」的力量。
他輕輕,輾轉在她的唇齒之間,「如果你贏了,是不是意味著我也……」
林嫿熱情地,回應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