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見色起意?
「我哥哥派人來抓你了,跟我走嗎?」
宮酒沉默。
跟他走?
那他可就真的當不了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了。
「我能帶走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信我嗎?」愛德華繼續問道。
衛繁星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現在的疑惑和煩躁,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但是——
如果宮酒真的被愛德華帶走了……謝哥跟嫂子是不是就不用糾結了?
他承認自己的想法有點慫,還很卑鄙。
但誰又願意在異國他鄉折騰呢。
宮酒一臉沉靜的擡頭,看向了山頂。
那兩道顯眼身影已然消失。
她心頭微微一震。
長腿邁出車門,躍上了愛德華的摩托車後座。
愛德華變魔術似的,變出一個白色安全帽遞給她,「戴上。」
宮酒毫不猶豫的戴上帽子。
經過改造之後的摩托車消音極好。
沒發出任何聲音的,駛進了山林小道。
從宮酒跳下車,再到她的人影消失,也就一分鐘。
衛繁星瞳孔都在收縮了。
靠靠靠!心想事成了?還是……要被謝哥揍臉了?
……
大雨滂沱。
愛德華原定的下山路線,被威廉派人守住。
他載著臉色和情緒都沒什麼波瀾的宮酒到了一處防空洞。
防空洞裡什麼都沒有,卻是個避難的好去處。
愛德華從車子的物資箱裡拿出乾糧和水,再費盡心力的把愛車掩飾好,走進防空洞,看見宮酒靠在一個石碣上,手中的平闆閃著光,映得她本就清冷孤傲的臉越發的冷冽。
愛德華自嘲的搖了搖頭!
怎麼就喜歡上了這冰女人了呢。
他拿了一瓶水走過去,坐在她的下一級台階上。
「雨停了我們就可以撤了,放心吧,我的人會引開他們的。」
宮酒淡淡道:「雨停了你就走吧。」
「過河拆橋?」
「我沒打算過河,所以你也不是我的橋。」
愛德華額間冒出幾根青筋。
還真是不識好歹的女人。
「我母親得罪的人很多,我不知道她跟你有什麼仇,但我知道,你不是殺她的那個人。」
宮酒輕哼一聲。
愛德華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他無奈道:「那晚我攔住了你,你都沒機會,怎麼……反正在我看來,想殺人,不是罪,要真殺了,才要償命。」
宮酒放下平闆。
手裡靜靜躺著一枚黑色的晶元。
當著愛德華的面,她毀掉了平闆,又把晶元吞到了口中。
愛德華驚呼:「你幹嘛?」
「我沒能親手殺了奧古娜這個冷心冷情滿手鮮血的女人,不代表我沒有參與到其中,她中的毒,是我研製的,還有……」
宮酒直直看著愛德華那雙哪怕不笑,也自帶七分風流瀲灧的鳳眸,扯著嘴角,強迫自己笑著說:
「晶元裡,有你們王室的影衛名單,以及王宮的布防圖。相信你們王室最大的仇家已經收到了我發出去的郵件,他會感激我的,哦……我取了報酬,我要他替我殺掉奧古娜的兩個孩子。」
奧古娜女王的孩子很多。
但她最疼的兒子是威廉,女兒是塞西婭。
威廉不會死。
塞西婭早就死了。
那麼作為風流浪蕩的代表的愛德華……
應該是最好殺的。
哪怕宮酒沒有點名。
對方也會選他。
宮酒看著愛德華自信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狠厲寒霜,她的心沉到了胸腔裡。
「現在,還想帶我走嗎?」
這份挑釁。
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冷淡處之。
愛德華冷笑了三聲!
頭也不回的走出防空洞,鑽進了滂沱的雨幕中。
宮酒盯著地上的黑色頭盔,再看看自己手邊的白色頭盔……
眼底閃爍著明明滅滅的情緒。
半小時後。
一架直升機找到了她。
……
謝寶兒瘦了六斤!衣服都鬆了!
她低著頭,努力扒飯!
時不時偷瞄一眼沒什麼胃口的閨蜜。
「畫畫,你不會又懷了吧?」
「噗!」林嫿好不容易喝下去的雞湯,成功被謝寶兒的胡言亂語給引了出來。
「別這麼看著我,我認真的!你這幾天吃的少,還動不動就掉眼淚,我老爸也是不見蹤影了,對……我還看到你偷偷吐了!」
謝寶兒聳聳肩,繼續自我洗腦,「你要是懷孕了,就趕緊回江北養胎去!燕都的風水不適合養胎!」
林嫿囧得不行:「謝寶兒你的想象力別全用在我身上行嗎?我那天偷偷的吐,難道不是因為你非要在我房間吃螺獅粉?」
她怕自己吐的樣子被謝舟寒看到,緊接著牽扯出某個鐘愛螺獅粉的倒黴閨女,這才偷偷去吐。
至於她沒胃口……
那是因為她每次想到宮酒滿身是血的樣子,都會難受得吃不下。
謝寶兒倒抽口氣,「早說嘛,我還以為你真的懷孕了呢,我這幾天都已經做好準備護送你回江北了,但你千萬別讓我老爸知道你被我的螺獅粉給搞吐的事兒哦,不然他要揍我的!」
「不怕經濟制裁了?」
「嘿,姐們現在經濟獨立了,以後你跟著姐混,不用再盼著我老爸的遺產了,想環遊世界,隨時嗷一聲。」
「現在!」林嫿盯著她,陰惻惻說道。
謝寶兒:「……現在?」
「不是讓我隨時嗷一聲?做不到哦?也是,你都要當王後了,哪有時間陪我這個閑人去環遊世界,我還是盼著我老公抽時間陪我吧,遺產這玩意兒我用不上,我比較有興趣花閨蜜的錢!」
謝寶兒乾笑著。
真不好忽悠。
「行,閨蜜的黑卡隨便花!」
她果真變出一張黑卡,塞進了林嫿的手裡。
林嫿囧囧有神的看著她,「來真的?」
「嗯吶!趕緊拿著卡,環遊世界去!」
林嫿:「燕都局勢不穩,你不想我留在這裡讓你分心我理解,但你這黑卡……」
「別自作聰明!麻溜的,收拾行李會江北陪我弟弟妹妹去!」
謝寶兒的逐客令還是很堅決的。
林嫿等謝舟寒回來的時候,把這事兒提了。
謝舟寒「唔」了一聲,「是該走了。」
「你也來真的?」
「老婆,你不想女兒嗎?」
林嫿:「想啊!兒子和女兒我都想!但是……」
「我讓西墨留在寶兒身邊,衛繁星手裡的情報系統,我也給了寶兒登錄密碼,她想知道什麼,可以自己查。」
「那酒酒……」
謝舟寒眸色沉了三分。
奧古娜女王對林嫿是留了情面。
也不跟極樂之地再死磕。
可是她的死,她還是把賬算了個清楚。
她這樣一個手握滔天權勢的人,哪怕是被仇家暗殺,也絕對不會就這樣乾脆利落的死掉。
她的復仇,從未停止。
那幾個仇家也都慘遭報復。
唯一運氣好的,是宮酒。
不過,運氣也不是很好。
威廉到最後,還是給了謝舟寒和林嫿面子,選擇睜隻眼閉隻眼,不過奧古娜的死士卻不肯放過她。
圍殺計劃中,宮酒中了四槍。
滿身是血的倒下。
愛德華不知道抽什麼風,居然也趕到了港口。
宮嘯帶著人救走了宮酒,看到他也受了傷,順便一塊帶走了!
林嫿想了很多可能,都想不明白愛德華這個浪蕩子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宮酒。
「就連宮歐也說過,酒酒跟愛德華一直是陌路,還是這次酒酒去暗殺奧古娜女王,兩人才認識的,你說愛德華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謝舟寒抽出紙巾,給妻子擦去嘴角的果汁,彎起薄唇,「愛德華在燕都最出名的,不是他的風流韻事,而是他挑選美人的眼光。」
「你的意思是,他見色起意?」
謝舟寒將自己面前的小籠包推到林嫿面前,示意她吃掉。
林嫿:「真的吃不下了。」
「前幾日吐成什麼樣了,自己不知道?體重都下降了,昨晚我摸著你的腰,僅剩的一點肉都沒了。」
「……我真不是身體有毛病,而是寶兒的螺螄粉味道太感人了!吃不下!」
謝舟寒涼颼颼的看著她。
林嫿默默抹去一把辛酸淚,繼續往肚子裡塞東西。
見她乖乖吃東西,謝舟寒才慢悠悠的繼續給她說愛德華的事兒。
「愛德華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人,跟他的哥哥威廉比起來,私生活算是非常混亂了,不過他有一點好,那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想來,在宮酒面前死纏爛打沒用,很快就會自己滾出極樂之地了。」
「你這麼一說,我就不擔心了。不過酒酒的情況看著很嚇人,我……」
「不準去!」謝舟寒霸道的說道。
林嫿:「你是不是怕爺爺的那些徒子徒孫會騷擾我?放心吧,我可是有夫之婦,他們眼光沒那麼差。」
「眼光不差才敢騷擾你!反正我不想你回去!唔,小石頭和小六月也不想!」
林嫿嘴角抽了抽:「行吧,那吃完早餐我們就回江北,反正我也不懂醫術,幫不上忙,爺爺都親自出馬了,酒酒是他最疼的小徒弟,他總不會讓酒酒落個後遺症什麼的吧。」
謝舟寒一聽她絮絮叨叨這麼多,便知道她心裡還是擔心宮酒。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命。
他並不希望妻子幹涉他人的命運太多。
近來,他對玄學挺有興趣。
妻子好不容易挨過這麼多大難,他是半點也不想她再替誰承擔任何因果的。
「宮酒的事不用擔心,奧古娜女王給你的那顆金豆子,你不是也交給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