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都不嫌棄她有丈夫
到了謝寶兒的卧房。
林嫿坐在窗前的貴妃榻上,目光複雜地看向漆黑的窗外。
謝舟寒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薑茶坐在她身側,「他剛說了什麼?」
他沒聽清。
不過她如此魂不守舍,那瘋子肯定威脅她了。
林嫿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老生常談。」
謝舟寒:「我們回去?」
見到秦戈後,她的狀態越發不對勁。
他很擔心,況且秦戈可是個瘋子,今晚赴宴絕不可能隻是面對面試探挑釁。
林嫿扯了扯紅唇,「好。那你跟寶兒說一聲,我們先回去。」
她答應了,謝舟寒反而放心了點兒。
他給謝寶兒打了個電話,然後帶著林嫿從後門離開。
謝舟寒坐在前面開車,林嫿則是坐在後面吃謝寶兒特別準備的點心。
一時無話。
回到住處後,林嫿接到了皇甫師燃的電話,剛剛人多嘴雜,師徒倆隻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AnderRhys是直接沒現身。
皇甫師燃說,AnderRhys已經制定了兩個方案,一個長期一個短期,讓林嫿有時間登錄一下從前的郵箱好好斟酌一下選哪個方案。
「嫿兒,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趕緊離開燕都!」
皇甫師燃語氣凝重,林嫿反而越發不安。
「老師……」
「他會瘋的。」皇甫師燃提高了嗓音,理智道,「我希望你儘快離開,別再刺激他了,否則他發起瘋來,就算是謝舟寒也得喝一壺。」
「我會儘快離開的,但是謝舟寒的治療……」
「我說服AnderRhys前往江北。方案你先選,早點離開OK?」
林嫿得到皇甫師燃這話,也算是安了心:「好。」
……
砰的一聲,皇甫師燃的手機被人粗暴地拍飛,再砸在地面上。
皇甫師燃見到來人,臉上的嘲諷沒有絲毫掩飾,「怎麼,你也想縱著你兒子發瘋?傷了謝舟寒,怎麼跟那些人交代?」
秦放容貌陰柔又俊美。
儘管已經是不惑之年,依舊保養得當,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秦戈的眉眼遺傳了他,連看向愛人的眼神,都是野心勃勃又偏執陰沉的。
「燃燃,這是秦戈的選擇!我們曾忽略他,放棄他,如今他要做什麼,我們也沒資格阻止!」
「他的愛,是錯的!是執念!」
「憑什麼我們父子的愛就是錯的?我們身在高位,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難?憑什麼你來定義對錯?」
秦放一時失控,竟然扼住了皇甫師燃的脖子。
皇甫師燃眼底,滿是嘲諷和鄙夷,「你也隻會做個對女人動手的懦夫。」
秦放怒極:「懦夫?那一心愛戀你,終生不肯結婚的秦肆才是!當年我既然贏了秦肆,就會一直贏下去!」
皇甫師燃冷笑,「礙於很多原因,我不會與你離婚,但是秦放你別放了,我們倆早就是貌合神離的夫妻了,連做戲都不需要,你還裝什麼深情?」
裝深情?
這三個字,瘋狂的在秦放的底線上跳動著。
他還要再說什麼,皇甫師燃的眼神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秦戈就站在兩人不遠處。
涼薄又放肆的,嘲諷兩人:「貌合神離這麼多年了,怎麼突然為我這麼個多餘的人吵起來?」
皇甫師燃咬著唇。
兒子變成這個樣子,她有很大的責任。
她剛要說話,就聽秦戈淡淡說道:「當初你出面保她,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放了她,你那麼聰明,怎麼會傻傻地認為,我真把你當媽了?」
秦放蹙眉:「你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
「母親?你們倆提供給我一套不算完美的DNA,就想做我的主?笑話!」
秦戈的傲慢和冷漠,刻在了骨子裡。
秦放和皇甫師燃對視一眼。
同時看出對方的無力和愧疚。
秦放道:「你要是想留下那林嫿,父親可以幫你!甚至可以幫你殺了謝舟寒!」
皇甫師燃擡手就要打秦放的耳光,被秦放掐住手腕,「燃燃,別忘了,秦戈才是你唯一的血脈!」
林嫿那個外人,隻會討巧賣乖,欺騙她的信任。
皇甫師燃一字一句道:「隻要有我在,你們父子倆就別想胡來!」
秦戈聞言,放聲笑了出來:
「可笑。這世上,唯一可以威脅我的,隻有她!」
當年他肯答應放人。
不是因為皇甫師燃用母親的身份施壓,也不是因為姓顧的不惜代價,而是因為……
他心疼她刺傷她自己細嫩白皙的肌膚。
驚詫她寧願自殺也不願留下的決絕。
更想,賭一把!
賭她,遇終生。
最終,也隻能是他的一生。
「我來,是想提醒兩位,陸氏既然要與謝氏聯手,秦氏和皇甫家族,都該選個對的靠山了。」
皇甫師燃眯起眼:「你果真投靠王室了。」
秦放並不在乎這些權柄爭鬥。
他這一生,以為追求的是無盡的財富和掌控力。
最後才發現,大半輩子都活在自欺欺人的自負牢籠。
他看向皇甫師燃,語氣莫名的柔和了許多:「你母親選誰,我就選誰。戈兒,對你母親恭敬些,我的就是你的。」
皇甫師燃嫌惡秦放突如其來的「深情」。
掙脫他的手,後退幾步,冷冰冰道:「皇甫家族不會成為任何人手中的武器,包括王室。」
底蘊深厚,堪比王室的皇甫家族。
怎麼可能甘心被人利用驅策?
她雖然不是家主,卻依舊是皇甫家族的明珠,絕不可能暗投。
秦戈冷笑。
話,已經帶到。
不識趣的,早晚都會被清除出局。
他轉身。
聽到那身為自己母親的人大聲喊他:
「秦戈!她不愛你,你強求有什麼用?」
秦戈擡手,尾指摩挲著曾綁了五年髮帶的腕處,狂傲又陰邪地說了那句全天下小三都要欽佩的無恥之言:
「我都不嫌棄她有老公,她有什麼資格嫌棄我愛得瘋?強求?老子偏要強求一次!」
眼看兒子一意孤行,皇甫師燃的手微微顫抖著,不知是氣急,還是無力了。
秦放趁勢,摟住她的肩。
「我說過,他不是我們能掌控的,從來都不是!」
「放開我!」
「怎麼,不讓我這個正經丈夫碰,難不成還想讓你的小叔子碰?」
秦放這話,為自己招來一記響亮耳光。
「秦放,你無恥!」
皇甫師燃的聲音有些哭音藏著,秦放還是聽出來了。
他重重道:「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不是雙性lian!那都是外界胡說八道的!」
皇甫師燃聽到那三個字。
心頭狠狠震動,本以為麻木的心頭,卻產生了巨大的痛意。
她別開眼,「與我無關了。」
親眼看到他帶著gay吧的頭牌走進酒店。
推開門的時候,親眼看到他沉迷在那禁忌的情感中……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