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男人怎麼回事?
塞西婭驚恐的看著秦戈。
「被我猜對了,上次你利用了牛牪犇,不但差點害死她,還讓我失去一個心腹,這次……你又準備用什麼殺手鐧?」
秦戈殘忍地,捏著塞西婭的手腕!
力道大得讓她失聲慘叫。
「秦戈!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我說過,任何想殺她的人,都得死在她的前頭。」秦戈冷冰冰的說完,塞西婭的手腕咔嚓一下,斷了。
塞西婭疼得滿頭大汗,這一次卻沒有慘叫,而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愛慕得甘願成了魔的男人,「你、你真要為了她,殺我?」
「不!你不可以!」觸及到秦戈眼底幾乎化作實質的殺意,塞西婭總算是怕了,驚懼道,「你不能殺我,否則我母親和哥哥都不會放過你的!秦戈,我不、不會殺她的,我不會的!」
「卑微如狗。」秦戈冷笑一聲,退開,拉開了落地窗,走到欄杆旁。
海風拂過他俊美陰柔的臉龐。
他的眼裡,沒有天,沒有海,隻有濃烈的嘲諷。
不隻是在嘲諷塞西婭的卑微,還是嘲諷他自己……
塞西婭看著男人如神祇般尊貴神秘的背影……
強忍著手腕處的痛楚。
一字一句道:「秦戈,我已經錯過一次,不會再衝動了。為了你,我失去了作為公主的尊貴和權力,我就想問你……你願不願意收留我?」
他冷漠的背影沒有絲毫動搖。
塞西婭懇求道:「我實在不想再過普通人的日子了,我可以發誓,我再也不打林嫿的主意!今後你跟她如何,我都不會插手!」
秦戈:「我要聽實話。」
「我想親眼看看你們的結局!」
她想看看,秦戈要被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傷得多慘,才肯放手。
她要看看,秦戈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那個女人手裡!
秦戈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高深的笑意,勾起紅得不正常的唇角:「這才有意思。」
塞西婭鬆了口氣!
「不過、你之前想殺她,這筆賬……王室和極樂之地跟你算了,我可還沒算呢。」
塞西婭臉色驟然變白,「你、你想怎麼算?」
秦戈背對著塞西婭。
看不出他的神色。
但他的說話聲卻涼薄得讓塞西婭這個愛慕他多年的女人都感到了一股極緻的心寒:
「你在乎的,除了公主的尊貴,大約就是那張風華妖嬈的臉了吧?」
塞西婭全身顫抖著:「不可以!」
「這三個字,你本就沒資格說。」秦戈幽幽說道。
塞西婭癱坐在地上。
不可以……
秦戈,你怎麼能對我如此殘忍?
……
林嫿洗了個澡。
換上了小白兔的純棉睡衣。
她拿起吹風機,準備把頭髮吹乾再給宮酒發消息,剛要拿起,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心中一喜,「你來啦?」
修長的手,握住精緻小巧的吹風機,把溫度和風檔都調好後,輕輕托著她半濕的秀髮細心地吹了起來。
林嫿有點兒無所適從。
可心裡還是雀躍到叫囂著擁抱他。
謝舟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想明白了,即便心底殺意翻滾,可是想到要見她,他竟生生壓下其他情緒,隻剩下濃烈的思念。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她烏黑的秀髮。
本能地握著吹風機。
直到她纖細的手指,輕勾住自己的腰……
嗓音沙啞,炙熱的氣息滾動在喉結處,「老婆?」
林嫿的腦袋,輕輕貼在他的腰腹處,「我以為你生我的氣了,不想見我呢。」
「沒有。」
「是沒生氣,還是沒有不想見我?」林嫿嬌軟的聲線,聽得謝舟寒心裡是一點怨氣也沒有了。
他輕輕嘆息一聲,坐在林嫿的身邊,關閉了吹風機。
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也許、我真的病了。」謝舟寒嘶啞道,掩蓋不住的疲憊和自責,「我選擇支持你,支持寶兒,在這期間……我會盡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會給你們添……唔。」
林嫿用力吻住他。
不準他說出下面那些刺人也傷己的話。
她的紅唇依舊香甜柔軟,隻是謝舟寒卻不似從前那樣癡迷,予取予求。
他竭盡全力的,握著她的雙肩,緩緩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女人推開一些。
「頭髮還濕著,我給你吹乾。」
感受到謝舟寒對親密的抗拒,林嫿心裡有點兒難受。
她強自笑道:「是不太舒服,那你幫我吹,我靠會兒。」
她說完,就整個人靠在了謝舟寒的懷裡。
謝舟寒的身體瞬間緊繃。
一直保持著這麼個僵硬的姿勢,給她把頭髮吹乾,將吹風機丟到桌上,他輕輕扶著她的雙腿,把人抱了起來。
林嫿順勢摟住他的脖子。
假裝自己很害怕的樣子:「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老婆?」
「我怕水鬼!」
「……」
林嫿吐了吐舌頭,就知道這個理由有點扯。
她繼續胡謅,「萬一這艘遊輪跟泰坦尼克號一樣沉了怎麼辦?」
謝舟寒若是不答應,還不知道她會扯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乾脆應了,「好,陪你。」
林嫿點點頭。
「那你抱緊點兒。」
謝舟寒猶豫了一秒,躺在她身側,抱緊了她。
她得寸進尺的,往他溫熱的胸膛裡蹭了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他的身體裡:「再緊點兒,我怕冷。」
「……」謝舟寒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他深吸口氣!死死壓住衝上腦門的熱意,低沉道:「老婆,睡覺!」
林嫿擰起秀眉。
都抱這麼緊了,他還沒反應?
她有意無意地,想要去摸一下……
然而不等下半身靠近。
這人突然推開了她,彆扭道:「我去沖個澡。」
林嫿囧住。
所以、不是沒反應。
她趁著謝舟寒去沖涼水的當口,趕緊聯繫了宮酒。
「酒酒,我男人怎麼回事?」
宮酒此刻坐在倉庫的一個角落裡醉醺醺的數月亮,聽到這話,納悶道:「他又怎麼了?」
「他居然不想跟我睡。」
「……」
生怕宮酒聽不懂自己的意思,林嫿說的越發的直白:「我的意思是,他都這麼想我了,親親也隻是走過場,抱著我睡也不動手動腳了,甚至還去沖涼水,到底怎麼回事?」
宮酒:「嫿寶,我突然覺得,失憶是件好事!」
「……你在諷刺我?」
「不,我羨慕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是當女流氓調戲男人!」
「……」
林嫿:果然是諷刺我!
宮酒道:「他吃了葯,服藥期間不能進行f事,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傅遇臣大約不好意思跟你說!」
「什麼原因?」
如果是因為要吃藥治療,林嫿是百分之百配合的!
「他說服了自己,放棄復仇殺人,有好有壞。好處是他不會輕易發瘋失控,壞處是抑鬱相壓過了躁鬱相,他會更自責敏感,甚至自卑到覺得配不上你。」
林嫿聞言,攥緊小拳頭:「不可以!」
宮酒聳聳肩,把最後小半瓶酒都灌入口中,「不可以也沒用!他這個病本來就是個走長征的艱難路程,想要治好很難,隻能慢慢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林嫿一時間也不知要說什麼了。
抑鬱相壓過了躁鬱相。
那就不是發瘋傷害別人了,而是……從精神上,從內心深處,否定他自己!
這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她的謝先生應該是個高冷矜貴,任何事都能駕馭的男子,而不是一個自卑敏感、事事否定自己的抑鬱病人。
林嫿:「那葯的療程是多久?」
「先吃一周,然後停兩周,再吃一周。一個月後看療效,這葯也是新研製的,不知道對他的效果怎麼樣,不過他的情況……我覺得你比葯管用。」
「我懂你的意思。」
自從知道謝舟寒得了雙相之後,林嫿惡補了好多這方面的知識。
「喂,你幹嘛呢?」
「喝酒。」
「你這個名字,我爺爺沒取錯。」林嫿調侃道。
宮酒:「他應該給我取名叫宮無心。」
「哈?」
「無心,才能無情。」
「……」林嫿呆愣了一秒,隨即驚呼,「酒酒,你失戀啦?」
嘟嘟嘟——
宮酒單方面結束了對話。
林嫿聳聳肩。
雙手抱著膝蓋,琢磨著一會兒謝舟寒沖完出來,自己要跟他聊點什麼。
熟悉的檸檬梔子香靠近,林嫿眯起了眼,「你好了?」
「秦戈準備得很周全。」
林嫿:怎麼聽不出醋意?
「是我提的要求!既然都已經要委屈自己了,當然不能太委屈,物質上還是要提高要求的!而且你不是也喜歡檸檬梔子的香味嗎,我是在為我們倆著想!」
謝舟寒「嗯」了一聲,又拿了一床毯子出來。
「時候不早了,睡吧。」
「你抱著我!」
「老婆。」謝舟寒喉結微微一動,「你希望我沖一晚上涼?」
林嫿乾笑道:「當然不是啦!我就是……」
林嫿鼓起勇氣!
哪怕睜開眼什麼都看不到,但這會兒也本能地,羞惱得閉著眼,嬌媚道:「我就是想幫你舒服一下!」
說完!
她已經整個人爬向了他!
謝舟寒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那麼美那麼好。
他怎麼敢讓她為自己做這樣的事?
她是他心中最純潔神聖的存在。
而他……早已掉進泥潭,滿手骯髒的陰謀鮮血,哪裡值得她放下姿態?
他用力推開了林嫿!
因抗拒心作祟,力道一下沒控制住,林嫿一整個被推的往後栽倒,倒是沒掉下床,但腦袋是實實在在撞在了床頭櫃上。
她疼得輕呼一聲,謝舟寒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飛快地撈起她。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畫畫,我剛剛……」
他著急解釋的樣子,比小孩子還無措。
林嫿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我不疼,我跟你開玩笑呢,你膽子這麼小呀。」
謝舟寒一本正經道:「不,你不是開玩笑!我剛剛傷到了你!我真是沒用,口口聲聲不讓別人傷害你,但真正傷害你最多的卻是我自己!不,我不止沒用,我還虛偽!」
「我真的不疼!」
「我虛偽的要給你愛,要保護你,可我到最後誰也保護不了,我還成了你的累贅!」
「謝舟寒!」
「我配不上你了……林畫畫,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配不上你了……」
林嫿總算知道什麼叫心如刀絞!
他的自怨自艾,自卑不安,於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萬箭穿心。
他藏不住的悲哀和抑鬱,才是她最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