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說她去個廁所,但張德仲在門口等了又等,等了二十分鐘也不見人出來。
他趕緊拜託別人進女廁所幫自己找一找,哪知廁所裡根本沒有人!
一個大活人,活生生地在張德仲面前消失,張德仲徹底慌了神。
報警後,顧家人也得知了消息。
於是顧廷釗派了顧淮安下來處理此事。
張媽是顧家的老人,也是顧老夫人的心腹,顧家很重視這件事。
沈清薇也沒有回去,在監控室外面等了一會兒。
張德仲出來憤怒地捏著拳頭說道:「現在從監控看,是有人把我媽裝進行李箱給帶走了!可惡,他們要幹什麼?這些人會是什麼人?」
「我媽一把年紀了,她根本經不起這些折騰啊,會不會像老夫人一樣,就算被找到也……」
沈清薇搖了搖頭,「聽警察怎麼說吧。」
顧淮安跟著警察一起出來。
他雖然年紀小,但禮貌而又周到地和警察交涉著:「就麻煩各位警官了,無論任何代價和工作,我們顧家都願意配合。」
警察:「現在我們懷疑這件事也是翟建峰做的。」
「你們顧家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此人非常想要得到?」
顧淮安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家裡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位張媽是奶奶生前的心腹,奶奶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這次奶奶被綁架,好像是綁匪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所以可能才會又將眼睛放在張媽身上吧。」
警察記錄後,點頭道:「既然如此,還請你們顧家能做好安保工作。我們警察也會派人手去你們周邊巡查,也許順藤摸瓜可以抓到此人,到時的確需要你們顧家的配合……」
等警察離開後,顧淮安才看向沈清薇微微一個頷首:「大嫂。」
「節哀順變。」
沈清薇:「我和你哥哥已經離婚了,你可以叫我沈小姐。」
顧淮安有些驚訝的樣子,「這件事,我的確不知道。那是我冒犯了,沈小姐。」
沈清薇帶著張德仲走了,顧淮安等她一直不見了蹤影,眼底才露出一抹可惜來。
他回到樓上和顧廷釗稟報張媽的事情,並順帶提了一句沈清薇。
「爸爸,大哥和大嫂……好像已經離婚了,這件事您知道嗎?」
顧廷釗揉著眉心的手一頓。
「已經離了?」
「這怎麼可能?」
「你奶奶今早也隻是提了一句,說如果沈清薇想要自由,讓我放了她……可沒說他們已經離了。」
「不行!她懷著我們顧家的血脈,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由著他們胡來!」
顧淮序由於傷勢過重又傷心過頭,所以這會兒已經回了病房。
顧廷釗親自到病房找他,卻不想看到孟臻臻一頭撲在顧淮序的懷裡正哭得傷心。
「我不同意,阿序!」
「我不同意分手!」
「你明明說過你會永遠愛我的,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我了呢?」
「愛我的人是你,現在不愛我的人,也是你了嗎?」
「阿序……求求你不要這麼狠心……」
「為什麼就突然要和我分開了,我求你別這樣絕情,好嗎?」
顧廷釗並沒有立即推開房門,而是在門口站著聽了下去。
顧淮序忍著孟臻臻趴在自己身上傷口上造成的抽痛,擡手輕輕拍了拍她。
「好了臻臻。」
「就當我負了你吧。」
「現在奶奶剛剛過世,我們顧家四面楚歌出了那麼多的事情。」
「爸爸被我氣得身體不好,我自己也成了這幅樣子。」
「我真的沒有精力再想這些情愛,我必須穩固我的婚姻,就算是為了顧家,我也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你,會永遠都是我心裡最特殊的那個存在,好嗎?」
顧淮序溫柔地將孟臻臻鬢角的碎發挽到她的耳後。
然而他的態度已經十分堅決,哪怕孟臻臻哭得再如何梨花帶雨,再怎麼懇求他,他也沒有動搖堅定的內心。
他急切地想要快速斬斷這份早就應該結束的感情。
想要告訴沈清薇自己的態度。
看他這幅樣子,門外的顧廷釗暗暗地點了點頭。
隻要顧淮序還能清醒的割席這段孽緣,那就還有救。
隻有顧淮安撇了一下嘴,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鄙夷和嫌棄。
等顧廷釗離開後,孟臻臻才哭著幽幽問道:「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懷孕了呢?」
沈清薇去看了三樹老師。
可是,已經過去這麼幾天了,他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鄭知夏恰好也在醫院,就和沈清薇去花園裡走了走。
「醫生說爸爸如果再不醒過來……會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但我相信爸爸不會就這麼倒下去的,你說呢?」
鄭知夏一下沒繃住,倒在沈清薇懷裡哭了起來。
沈清薇安慰了她好一會兒,鄭知夏才慢慢收起情緒,「抱歉,這段日子我實在太緊張了。」
「一邊打離婚官司,一邊還要忙工作。爸爸的事情我更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會有些累。」
「剛剛我的失態……沒有嚇到你吧?」
沈清薇搖了搖頭:「知夏姐,如果我能成為你的傾訴對象讓你可以變得輕鬆一點,那是我的榮幸。」
「更何況老師的事我也應該分擔的。」
「以後老師這邊你就別管了,我安排人每天過來。你有空就過來,沒空也有人和你彙報老師的情況,如何?」
「對了,你說你也在打離婚官司,我記得你丈夫是S市的?」
鄭知夏的丈夫和顧淮序如出一轍,兩個人都癡迷白月光的要命。
鄭知夏偶然得知自己是個替身,一怒之下就帶著孩子打起了離婚官司,現在父親又在醫院躺著,她確實很難。
兩人正說著話,沈清薇又接到了張德仲的電話。
沈清薇起身走到一邊,「難道你母親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張德仲:「不是的沈小姐,是那件事,應該騙過去了。」
沈清薇眉梢一挑,「這麼快?」
她最近給了張德仲一個任務。
那就是找機會給孟臻臻做點手腳,讓她的身體出現一點異樣。
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張德仲:「我在她最愛喝的那家咖啡店買通了人手,每次她點單的時候,就會給她放點料。」
「現在她應該已經月經推遲,而且驗血的數據結果也足夠誤導醫生判斷。」
沈清薇:「比我計劃和預想的要提早了十幾天。如果這期間她去做孕囊檢查,發現肚子裡根本沒有這個東西,這事情也瞞不了太久。」
張德仲卻道:「您放心。」
「孟臻臻的主治醫生恰好是我同學,我早就打過招呼了。她給孟臻臻說了,現在才四周還是早期,要七八周才有必要做檢測是否有孕囊和胎心的檢測。」
那這個時間就足夠孟臻臻狂了!
孟臻臻啊孟臻臻,你想讓我沈清薇給你當孕母,替你懷孩子,何不自己嘗嘗即將當媽媽的喜悅心情呢?
可千萬不要讓她失望,趁機快點徹底拉住顧淮序的心,讓他能幹脆和自己去領離婚證才好。
沈清薇掛電話前,問張德仲:「你這麼用心幫我做事,你的那點賬,我會幫你擺平。不過如果以後你再賭,無論你再做什麼,我也會翻臉無情,希望你能記住。」
張德仲連忙表著忠心:「您放心,我既然選擇跟著您做事,以後絕對聽您的。」
「而且我在顧家也就是個家庭醫生,還是跟著您有前程,您對我也很不錯。」
「就是……我能不能求求您,用您手裡的人脈,救救我媽?」
「上次不也是您才把老夫人救回來的嗎?」
沈清薇不敢居功:「不是我把老夫人救回來的。」
「一切誤打誤撞,我也隻是為了保命而已。」
不過沈清薇想起那枚鑰匙,也許的確隻有張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沈清薇想弄清這件事,所以並沒有拒絕張德仲的懇求:「我會看著辦的。」
掛了電話後,鄭知夏也剛好接到電話有急事要走。
沈清薇隻能和她匆匆分手,不過一起約定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沈清薇帶著盒子回了雲澤山莊。
不過當晚她就聽茉莉打來電話說,顧家出事了。
顧老夫人生前所住的小別墅被盜。
卧室的一整面牆都被炸毀,保險櫃被人用暴力破壞也沒能打開。
最後這些帶齊了裝備的盜匪又把顧家花園毀了個大半,在逃出顧家的時候被聞聲趕來的警察和顧家保鏢一起猛力追擊。
並且,當場擊斃了兩人。
不過翟建峰還是逃了。
第二天,有人在A市郊區的江河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