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怎麼把心縫縫補補
施瓊的眼淚,阻止了曾野骨子裡的兇獸肆虐。
他丟下衣衫不整的施瓊,跑出了這個曾經溫馨無比的小窩。
施瓊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浴室。
開了冷水,沖刷著自己骯髒的身體。
她洗澡出來。
看到手機出現了三個未接來電,其中兩個都是父親打來的。
另一個,是東河。
她匆匆回了一條信息,換上一身職業小西裝,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又補了個妝,這才出門!
地點是在夢緣咖啡廳。
這兒,曾是趙雅琳最喜歡的一家咖啡廳。
因為這裡的主題風格,是她喜歡的藍色生死戀。
施瓊踏進咖啡廳的玻璃門,一眼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走過去。
東河恰好擡眸。
兩人對視了幾秒。
施瓊坐下後,「急匆匆找我,什麼事?」
「曾野回來了。你們能離婚嗎?」
施瓊面色慘白,妝容也遮不住哀莫和痛楚,「他會簽字的。」
東河輕聲道:「以前,我喜歡偷偷跟著她來這兒。」
「如果不是你,她不會死!東河,哪怕你幫了我,我一樣恨你!」
趙雅琳是她看著長大的表妹。
小時候在施瓊家裡住過兩年,她是當親妹妹來疼愛的。
後來趙雅琳上了大學,有一天興奮地抱住她,『表姐,我喜歡的他,剛好也喜歡我呢,他還約我今晚在學校的小樹林見面。』
當時施瓊也替她開心。
因為她知道,趙雅琳很喜歡那個男孩子。
雖然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但好幾個晚上,她都看到趙雅琳捧著一本冊子在花園裡哼著那首叫《白月光》的歌……
「我也恨我自己!」東河自嘲的說道,「現在能夠幫到你,就是幫她了!」
施瓊:「我知道你豁出去了,但你放心,等我跟曾野成功離婚,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國!」
「不需要!」東河搖了搖頭。
這是他欠那個女孩兒的。
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硬碟遞給施瓊。
施瓊猶豫了一下,接過。
「不管曾野怎麼想,全都推給我。」東河走時,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
施瓊扯了扯唇:「推給你?我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嗎?我施瓊、除了不敢繼續給他當老婆,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
林嫿坐在花園裡。
看著泛黃的一張老報紙,淚眼模糊。
謝舟寒:「你是怎麼找到的?」
謝舟寒剛查到,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就看到她獨自一人在花園這邊……
看見報紙上的內容後,謝舟寒漆黑的瞳孔也是不自覺的收縮著。
報紙上的新聞,是花季少女懷孕後,被輿論逼得自殺的相關新聞……
當事人,正是東河曾經暗戀過的系花:趙雅琳。
謝舟寒坐在林嫿身側。
手掌輕輕放在她泛了白的手背上。
「這件事,我正要跟你說!當初,趙雅琳以為約自己在小樹林見面的是東河,開開心心去赴約,誰曾想,竟然是一直對她存了色心的街頭混子。」
趙雅琳反抗不過。
被欺負後。
又被那個混子丟給了他的小弟。
那晚,趙雅琳不敢回寢室。
她也不敢去找東河。
最後是施瓊接走了她。
施瓊給她找了心理醫生,但效果不佳。
後來她鼓起勇氣回去上學……
卻因室友發現了垃圾桶裡的驗孕棒之後,散播了消息出去,導緻她成為了輿論中心。
本就受到刺激的她,再遭受了這樣的打擊……
最後還是走上了頂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林嫿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緊緊揪著。
她道:「東河當時在做什麼?」
「東河並不知道那晚的事,後來得知她懷孕,本來想找到她,跟她談談!無論她做什麼決定,都會陪她……隻可惜,他沒見到她最後一面!」
也可以說……
最後一面。
是見了她的屍體。
殘缺不堪的、屍體。
林嫿握著拳用力的捶打在石桌上!
謝舟寒抓住她的手。
「別這樣!」
謝舟寒沉聲道:「東河應該不會撒謊!這件事,還找了當時的一些目擊者!」
欺辱趙雅琳的人,都已經被抓,也判了刑。
出獄之後,竟然每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後來牽連出了東河。
沒想到是東河私底下報復了他們。
謝舟寒發現林嫿竟然咬破了嘴唇,他立刻伸出手指,擋住了她的牙齒。
「畫畫,你別這樣!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林嫿眼眶泛了紅。
是啊,過去很久了!
她甚至都沒有見過趙雅琳!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不公,屈辱,死亡?
她腦海中,浮現了謝可心當時被傷害之後的模樣……
若不是當時果斷的讓謝舟寒接受了催眠治療。
或許她的下場,就是第二個趙雅琳!
難怪、顧徵去了容城之後,東河不肯跟著一起去創業。
也難怪,他是在謝可心出事之後,就選擇了辭職,開始報復!
「可是、既然是誤會,不是東河害死的她,為什麼……」
謝舟寒打斷了林嫿。
「是東河害死了她!在東河的心裡,在施瓊的眼裡,是東河的膽小和逃避,害了她!」
趙雅琳大膽地追求所愛。
但東河因為身份的關係,不敢靠近。
這才被人打了信息差。
最後出了這樣的事。
「我還查到一件事。」謝舟寒緊緊抱著林嫿,「你冷靜點,我說給你聽!」
林嫿靠著他的肩。
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
「好,你說,我聽。」
謝舟寒低聲道:「施瓊的父母,犯了罪,如果施瓊不跟曾野離婚,曾野也會被牽連!」
他本想替兄弟出口惡氣。
卻不曾想,竟然會查到這件事。
霍首長那邊也給了肯定的回應。
隻要離了婚。
曾野不受影響。
「所以、施瓊這是跟東河聯手做局,逼曾野離婚?」林嫿倒抽口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舟寒:「我不知道施瓊為什麼會做的這麼絕,但我覺得……她是為了曾野好。」
林嫿呵呵笑了出來。
謝舟寒不解:「畫畫,你、笑什麼?」
「是不是很多分開和傷害,隻要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做?」
謝舟寒心神一震。
他也曾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狠心提出離婚。
甚至狠心的……想要讓她遠離自己。
謝舟寒沒有立場回答她。
林嫿也沒有奢求他可以回答自己。
她輕輕咬住謝舟寒的耳垂。
「謝舟寒,要不要一起面對,是要另一個人說了算的!是放棄,還是堅持,也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她露出一種當局者迷的詭異笑意。
輕輕推開謝舟寒。
望著男人驚愕的眸子。
「施瓊不給曾野選擇的機會,用她自以為是的手段,把曾野的心傷得血淋淋的。」
「對曾野來說,他不知道真相,會痛苦!知道了真相,更痛苦!」
「無論施瓊做什麼,傷害已經造成了,你們又打算……怎麼把曾野破碎的心縫縫補補呢?」
謝舟寒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爬上了腦門!
曾野的心,破碎得厲害,需要縫縫補補。
她呢?
她是不是也想問自己。
怎麼對她的心……縫縫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