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世界毀滅,你也得是我的
林嫿的瞳孔收縮了下。
「他在你的夢裡。」謝舟寒這句話,是肯定句,他可以肯定的是,林嫿在M國留學的那半年,跟秦戈有過交集,而且不是普通交集。
因為謝靜姝的緣故,謝舟寒這些年對皇甫家族的秘聞一直很上心。
皇甫師燃當年嫁給秦放之後,跟家族決裂,但與秦放恩愛不過半年,就鬧翻了。
那時候皇甫師燃懷孕,就沒有離婚,而是選擇一邊搞事業一邊生孩子。
這孩子生下後,被秦放和皇甫師燃同時放棄。
兩人都沒有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當然,生在秦家那樣的超級豪門,秦戈是不會有物質缺席的。
但缺席的父母親情,卻成了他的性子日益古怪的一把刀。
林嫿:「你知道秦戈有多可怕嗎?」
她反手握住謝舟寒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如果我說,去了M國,你雖然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但卻可能遇到最陰暗最深沉的敵人,你還去嗎?」
她想去的!她以為一切都打點好了!
況且那人說不定早就忘記她了。
在他紅顏知己遍布全球的池塘裡,她林嫿……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配角。
她甚至、隻是他無趣枯燥生活裡的一陣風。
可是今晚的噩夢……還是讓她後怕!
那種骨子裡的恐懼,真令人窒息啊!
「老婆,我沒去M國調查那件事,不是因為我沒能力,而是我不想離開你和孩子!」
「你說得不錯,謝靜姝和寶兒都在M國,AnderRhys也不可能來到江北為我治病!」
「你和奶奶、謝靜姝、寶兒,你們那麼多人都希望我能接受治療,抓住最後的這道希望,我不想讓你們失望。」
謝舟寒最近沉默寡言。
卻難得的,摟著林嫿慢吞吞的說這些心事。
「你說秦戈可怕,我自是知道的。這人很會偽裝,但我知道他看似慵懶放縱的軀體裡藏著怎樣的靈魂。」
秦戈應該算是M國這百年的軍事史上最年輕也最天才的人,他有著掌控全局軍事和戰略的天賦,是縱橫十九道的繼任者。
林嫿震驚的看著謝舟寒!
「你跟他打過交道?」那個惡魔,可是很難對付的!
謝舟寒輕輕撫摸著林嫿的臉頰,柔聲安撫她,「放心吧,雖然有些難對付,但也沒你想的那麼可怕。不過——」
「什麼?」
「你留在江北。」
林嫿神色一震,「不行!我得陪著你!」
如果她不出現,AnderRhys是不會給他治療的。
謝舟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待我把正事辦完,再考慮找AnderRhys治病的事兒。」
「可是……」
「謝靜姝既然去了M國,就能想辦法請到AnderRhys,若我謝氏的面子不夠大,我再回國請老婆出馬,如何?」
她那麼忌憚秦戈。
秦戈在她的噩夢裡,扮演著滅世的惡魔。
他怎麼敢讓她去M國。
想起那些可怕的記憶。
面對那個恐懼萬分的存在?
林嫿本來還想再跟他商量一下的,奈何這男人主意已定,抱著她,溫和又堅定的說道:
「天還沒亮呢,先睡覺。」
林嫿嘆息。
這男人可真聰明呀。
隻是一個夢,就猜到了自己骨子裡對那個男人的恐懼程度。
當初若不是老師出面,若不是顧徵趕到M國,若不是她以死相逼……
那人又怎麼可能放她離開?
【小嫿兒你記住了,我隻放這一次!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不擇手段囚住你,哪怕世界毀滅,你也得是我的了!】
林嫿閉著眼!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這句話!
……
戈止樓。
「少爺。」一道恭敬又諂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戈還在回憶五年前那短暫的點點滴滴。
腦海中,是那個女孩兒稚嫩又冷淡的聲音:
你用乖張對抗世界,用揮金如土填補空虛,用紅顏知己證明存在,用骨子裡的暴戾震懾所有靠近的人。
可是最後呢?你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了嗎?
……
他眯起眼,揮金如土?
她倒是沒說錯。
不提佔地廣闊的秦園,哪怕是這戈止樓,上上下下八層,伺候他的僕從、顧問、護衛、玩伴多達上百人。
還有那些他一眼相中的女人。
那些前仆後繼的女人……
可再多的女人,跟她比起來,也不過是相形見絀。
他看著、把玩著,骨子裡隻能用四個字形容:索然無味。
他曾看過不少那方面的書籍,甚至在她走後,他一度墜入精神的深淵。
直到看見那句話:神聖之愛。
沒錯!
她是他生於這個世界最珍貴的藝術作品,也是他精神上不可或缺的神聖存在。
至於其他女人?
不過是肉yu作祟罷了。
他承認自己的世俗和暴戾。
也渴望她承認,無論她喜歡何人,嫁與何人,孕育何人……
她都隻能屬於他!乖乖做他八層樓上的神女!
……
門外。
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沒有得到主子的回應,不敢輕易進入。
這人是秦戈的心腹。
最得用,也最懂得揣摩主子的心思。
是M國燕都最有錢有勢的"狗腿子"。
他來歷成謎,名字更是幽默到令人咋舌:牛牪犇。
這位牛管家替秦戈處理戈止樓內外的龐雜事務,同時也暗中為他留意那位神女的一舉一動!
「進來。」
聽到秦戈的聲音,牛牪犇立刻進去,低聲稟報道:「江北那邊,最後一步棋已經落子了,隻要AnderRhys不出燕都,謝舟寒隻能親自前來求醫。」
秦戈:「他是死是活,於我而言沒什麼影響。」
牛牪犇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
這位主子喜歡一個女人,不僅僅是要佔有她,而是要擊潰她,讓她成為一個純潔無瑕的神女的象徵。
至於那位是否結婚,甚至是否有孕……
這隻會讓主子的嫉妒達到極緻。
而也是這種極緻的情感,才更加能夠體現出她在主子心中的價值。
主子得知她喜歡顧徵時,壓抑了許久。
得知她愛上謝舟寒,甚至願為謝舟寒一步步走上那謀算無邊的豪門頂端,他不但壓抑,還興奮。
牛牪犇私底下跟神醫AnderRhys討論過這個現象。
AnderRhys稱,主子是沉浸在了極緻的三角戀世界裡。
他不在乎自己的情敵。
反而更在意,那位的反應和迴響……
或許對主子而言,摧毀那位對謝舟寒滿腔熱烈的愛意,才是最刺激、也最有價值的。
當然,主子的心思你別猜!猜不透!
他低聲繼續說道:「顧徵與謝可心的聯姻已成定局。溫婉不夠安分,試圖抓住機會,逼謝敬城奪權!」
秦戈靜靜聽著。
半晌後:「她會來嗎?」
牛牪犇:「您在她的心口刻下了抹不去的深痕,她……不敢來。」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牛牪犇立刻改口,「但為了謝舟寒,她會冒險的。」
秦戈蒼白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令人心驚的弧度:「對,她會冒險的,我喜歡她來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