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春光
她身上的這條墨綠色長裙,不是張揚的紅,也不是清高的白,而是一種沉靜又危險的顏色。
聽說這是當年那個愛到偏執的男人最喜歡的顏色。
她不知道謝寶兒為什麼會選了這樣的禮服。
但她還是穿上了。
裙身剪裁利落,按照她的尺寸修改過一些細節,但款式還是跟林嫿當年穿著的那條很相似。
她纖細的腰線被勾勒得完美,不少人第一眼,都是先看到她的腰。
秦璽目光幽深的盯著她。
從未想過,她可以美成這樣?
她在江北的穿著打扮都是學生的樣子,偶爾參加宴會,也是規規矩矩的白色禮服。
這種墨綠色,是她第一次穿!
而秦璽,在一本相冊裡,無數次看到過這樣的顏色!
隻是穿這種顏色的女人,不是她!
秦璽瞳孔收縮著。
她突然出現,他不意外!餘慶早就跟他說過,她會來燕都!
他想,她是為了他而來的!
可是她這一身打扮……確實讓他呼吸有點凝滯了。
不隻是他。
一直跟皇甫蘭說話的秦肆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到謝扶搖的一剎那,彷彿在看鬼,驚悚到手裡的高腳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個女孩兒披著長發,緩緩走過來。
記憶在一瞬間,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次的宴會,林嫿被皇甫師燃帶出來見人,也是這樣穿的。
他當時還稱林嫿年紀小小,卻驚艷了不少人。
那時候,林嫿還不知道秦戈的偏執和佔有慾,還把秦戈當好朋友。
皇甫蘭見慣了大風大浪,但是看著今晚不同尋常的一切,尤其是那個已經成為所有人視線焦點的女孩兒,他也不由得露出了慌亂之色。
他在燕都,同樣見過秦戈迷戀林嫿的樣子,見過秦戈為她發瘋,甚至打造了戈止樓的一切。
又怎麼會不知,這墨綠色的長裙,是仿造當年林嫿的那一襲定製?
「這個謝寶兒到底要做什麼?」皇甫蘭沒好氣的說道。
秦肆眯起眼!
隻怕是做給他看的,是要警告他!
秦肆本能地看向了秦璽的所在。
秦璽捏著手背那隻手,冒出青筋,而他的視線,始終凝固在謝扶搖身上。
至於今晚的女主角皇甫念……
面色冷艷中,攜裹著幾分危險和不安。
謝扶搖的出現確實高調,遠遠超出了謝寶兒的意料。
她握著謝扶搖的手,帶著她走向眾人,介紹了謝扶搖的身份。
「我知道她!」有人認出了謝扶搖,「我上次去王宮,見過她一次,是王後的妹妹!」
「我在巴黎設計學院也見過她,她好像是去考試的。」
「我在極樂之地見過,聽說是極樂之地那位老祖宗最疼的曾外孫女。」
「她不就是江北大佬謝舟寒的女兒嗎?」
「我還見過她母親呢,她這氣質,確實跟她母親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這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可是咱們皇甫少主的嫡親表妹呢!」
謝扶搖聽著眾人的議論,神色淡然,嘴角始終掛著平靜而又雅緻的笑意。
這樣的宴會她不喜歡,但為了家族顏面,為了滿足一些親人的心情,她也會去!
基本的禮儀規矩,應酬之道,她是懂的。
她並未走向秦璽。
甚至隻是在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彷彿真的隻是陪著謝寶兒來參加晚宴。
宋青禾坐在角落裡喝了兩杯果酒,又吃著小蛋糕,津津有味地看客人設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雖然美麗但很親切的閨蜜換上那套神秘又精緻的禮服之後,會變成這個模樣。
好驚艷!
她好奇地看向秦璽。
嗤。
再怎麼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為她低頭!
秦璽也沒想到,她平日裡柔弱的模樣,會在今夜變成一個新的她。
皇甫念率先走過去,迎接了謝寶兒跟謝扶搖!
三個女人一台戲。
隻是謝扶搖到底還是太嫩了,尷尬地說了幾句之後,就安安靜靜聽謝寶兒和皇甫念過招。
其實謝寶兒也心疼皇甫念這個名義上的表妹。
但她不是謝家女兒,跟謝家沒有血緣關係,所以皇甫念也不是她的親表妹!
她還是站在老爸和閨蜜這邊的!必須偏寵小六月這個比親妹妹還親的小寶貝!
謝扶搖安靜聽了會兒,然後借口去洗手間。
其實是待不慣這樣的場合。
她走後,皇甫念也不演了,不悅地跟謝寶兒對視,「雖然你是王後,但你也是我的表姐,如果舅舅和小舅媽知道你這樣做,他們怎麼想?」
謝寶兒:「我管他們怎麼想,小六月是我妹妹,我帶她出來透透氣不行?」
謝寶兒高深莫測地打量著皇甫念。
「我知道你跟秦肆達成了協議,但秦璽,他不是物品!你別忘了,他是秦戈的繼承人!秦戈的眼光可是狠毒辣的,你小時候在燕都應該領教過很多次吧!」
皇甫念面色一白。
她當然知道秦璽不如看起來的這般冷淡。
他對這次的聯姻,是持著嚴肅拒絕的態度的!
他今晚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皇甫念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她咬著唇,一字一句道:「但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事兒!」
言下之意,謝寶兒你別插手!
謝寶兒:「我跟你和小六月,我們三個同輩!」
皇甫念:「……」一國王後,怎麼可以說話這麼無恥。
謝寶兒悠哉悠哉道:「唔,今晚的男主角不見了,你想宣布的好消息,怕是要等下次了!」
皇甫念立刻看向剛剛秦璽所在。
果然不見蹤影了。
她沒好氣道:「我有的是宣布好消息的機會!」
「好啊!」
謝寶兒聳聳肩,然後走向丈夫威廉和女兒窈窈。
「媽咪,卷卷呢?」
「跟著新認識的小姐姐吃東西去了!」
「是小姨的那個閨蜜嗎?」
「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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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扶搖不知道秦璽會不會跟來。
她選了個人少,僻靜的透氣處。
身上的這條裙子,穿著很合身,但感覺很奇怪。
她看著落地窗上倒映出來的人,怎麼看都怪怪的。
「再怎麼看,都無法掩蓋你今夜的絕艷美貌!」
秦璽的聲音,低沉中攜裹著愉悅。
謝扶搖轉頭看他。
裙子有點低胸。
她又不習慣。
右手壓著胸口隨時會暴露的春光。
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更是引得秦璽眼底的火焰一陣一陣兒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