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秦戈死,皆大歡喜
宮酒陪著林嫿一起去的明渡家。
林嫿不會傻乎乎羊入虎口,尤其還是一個居心不良的所謂「追求者」。
但明渡提出的話題,確實讓她很感興趣。
明渡說,他手裡有個不錯的心源適配者。
明渡是皇甫師燃的外甥。
跟秦戈也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
皇甫師燃病重,需要做器官移植,他這個做外甥的幫忙尋找配型的人很正常。
不過他卻說,隻有林嫿能說服那個人同意手術。
坐在車子後座,宮酒低聲在林嫿耳畔說了一些她跟明渡的過往交集。
還真的隻是「追求者」呢。
林嫿琢磨著,自己在燕都做交換生的半年,和明渡連一頓飯都沒吃過,他卻因為自己,差點兒被秦戈打殘,還不得已離開燕都,去國外避風頭。
都這麼倒黴了,還敢來靠近自己呢。
對了,他還去過江北,被秦戈設局,當做暗害謝舟寒的棋子。
當時差點兒死的是自己。
後來他回到燕都,就更沒什麼交集了。
「喂,你不是要結婚了嗎,大半夜邀請我去你家做客,不怕你未婚妻吃醋嗎?」
「她很歡迎你。」明渡意味深長的說道,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了後視鏡裡的女人。
想不到她真的失明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她的世界裡,所有跟她有過糾纏和交集的男人,都是一張白紙了?
察覺到宮酒遞來的眼刀,明渡識趣地收回目光。
很快就到了明渡的家,是一座不算大的別墅,但地段好,裝修也有品位。
進門時,宮酒低聲道:「他的未婚妻很有品味。」
林嫿:「哦。」
其實她對明渡沒什麼興趣,就是比較好奇,他找到的那位捐贈者是何方神聖。
目前秦戈和秦肆找到的那位……謝舟寒做了手腳。
她不便提出,不然謝舟寒心裡又要埋怨自己了。
未經他人苦。
她沒有經歷過謝舟寒承受過的生死之痛,沒有立場去勸說謝舟寒放棄復仇。
可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師燃老師因為心源不適配而死在手術台上。
「佼佼,客人到了。」
一身鵝黃色家居長裙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身材纖細,面容姣好,氣質像極了曾經的「林嫿」。
乖巧懂事,溫柔如水,還有三分靈動,七分靜美。
林嫿看不見這個女人。
宮酒卻能看見,甚至在她跟林嫿之間,眼神流轉了好幾次,都無法想象,竟然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你好,林小姐,我是黃佼佼,明渡的未婚妻。一直聽明渡提起你,就想見見。」
黃佼佼目光溫柔地看著林嫿。
「你真的長得好美,換做是我,我也會很喜歡的。難怪這麼多天之驕子對你一見鍾情呢。」
她說著,已經端著果盤來到林嫿身邊,下意識想扶林嫿坐下。
明渡看出宮酒的震驚,以及林嫿的詫異,笑道:「佼佼知道我很喜歡你。小嫿兒,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很大度懂事?」
林嫿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的行事作風,和秦戈好像。」不愧是表兄弟。
明渡搖頭:「我差遠了。幾次都差點折在他手裡呢。」
「可能是、你活該?」林嫿嘲諷。
明渡哈哈大笑起來。
黃佼佼給林嫿拿了一顆櫻桃,「林小姐別搭理他,他呀,就是個油嘴滑舌的,不過他心好,既然認定了一個人,就會一直對這個人好。」
林嫿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你不介意他喜歡別的女人?」
「不介意啊,他喜歡別的女人,可他身邊的妻子是我。隻要這個男人有車有房有事業,對婚姻有責任,講忠誠,我會是個好妻子的!」
黃佼佼的話,充滿了新時代的婚姻觀。
有責任,講忠誠。
林嫿抿起唇,套用了明渡剛剛厚顏無恥的那番言論:「你真大度。」
宮酒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的手心。
林嫿不動聲色的說道:「明渡,我人也來了,可以說點我想聽的了嗎?」
明渡:「佼佼,你先進去。這位姑娘……也麻煩你迴避一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小嫿兒的!她可是宮老的掌上明珠,就算是王室的人來了,也得敬著,我哪裡敢動歪心思。」
這話說給宮酒聽,但也是想讓林嫿清楚,他沒有壞心思。
林嫿才不管這些呢,讓宮酒去外面等自己,她很快就出去。
宮酒沒關門,留了個門縫確保林嫿隨時呼救她都能及時趕到。
明渡眸子裡映出林嫿漂亮的容顏。
這才是真正的她,黃佼佼雖然有七分形似,五分神似,但終究不是她!
當然,他註定得不到真正的她,連秦戈都鎩羽而歸,他明渡哪有資格?
他能夠娶到黃佼佼,都已經感謝神佛了。
「真正適配成功的人,是秦戈。」明渡並未賣關子,半蹲在林嫿的面前,注視著她。
她看不見自己也好,否則定要厭惡自己用這種癡迷愛慕的眼神看她了。
他幽幽說道:「可你也知道秦戈有多自私涼薄,他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命,拿心臟救對他生而不養的皇甫師燃呢?」
林嫿掌心裡,是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她不知道在這短短幾秒,自己內心到底翻湧過多少種情緒,她腦子嗡嗡嗡的,耳畔是明渡的喋喋不休:
「秦戈活著對誰都不好,如果死了,反而可以救大家都很敬愛的一位長輩,這筆交易如果做成了,才是皆大歡喜呢。」
「我恨了秦戈這麼多年,就是盼著他早點死。他是個變態,也是個瘋子,跟他同在一天空下,沒有一天是自由的。」
「小嫿兒,你也恨秦戈吧?王室的人捨不得秦戈死,畢竟他有才華。可是你呢?你捨得他死嗎?」
林嫿咬著唇:「我不記得他了。」
「但你依舊討厭他,不是嗎?謝舟寒恨他,恨不得他死,你是謝舟寒的妻子,你不想幫謝舟寒嗎?」
「你是在慫恿我殺秦戈?」
「不不不,我隻是想告訴你,秦戈不想死,誰也幹不掉他。而唯一能夠讓他心甘情願去死的人,隻有你。」
林嫿猛地起身。
「你真是瘋了!」
明渡的口吻依舊激進,但眼神卻格外平靜,他道:「小嫿兒,你騙一騙秦戈,讓他把眼角膜給你,這樣你能重建光明,他也可以早點解脫。」
啪——
林嫿狠狠一耳光打在明渡臉上,力道大得他的臉都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刺目的血跡。
宮酒聽到這動靜,立刻衝進來!
看見林嫿右手顫抖著,俏臉慍怒不已,而明渡偏著臉,顯然是挨了結結實實一耳光。
明渡還在笑。
這笑,連宮酒都覺得詭異無比。
「你不會是心疼秦戈吧?換做我是你,這瘋子害了我這麼多次,我是一定要痛打落水狗的!」
「別說了!」
「實話告訴你,我見過謝舟寒了。」明渡這話,彷彿在林嫿本就漣漪不斷的心湖投進了一顆炸彈。
他一字一句道:「小嫿兒,這個局,是你的男人親手為秦戈布置的,他跳不跳……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