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白婉清是真生氣了,她很少如此生氣,這個男人是真的一點不把自己身子當回事。
一個隨時都能暈倒的人,還要工作,難道他就沒想過有可能就那樣倒下再也起不來了。
她曾經的一個同事就是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的,雖然國家給予了充足的補償,可一個家庭也就那樣散了。
還等著蘇長留回去報仇呢,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有沒有想過孩子,有沒有想過她!
見白婉清轉身就走,蘇長留長腿邁開,幾步就追上了,伸手去拉白婉清。
煩躁的甩開手臂,回身就是一個飛踢,蘇長留擡起手臂格擋,被白婉清的大力踢的後退兩步。
看見蘇長留那張沒有血色的臉更生氣了,擡腿又是一腳。
這次蘇長留收回了手臂,白婉清的足尖停在蘇長留的耳側。
「為什麼不擋!」
「我錯了,你打我出出氣。」
看到男人乞求的樣子,心中忽然氣散了。
拉過男人,對著實驗室裡看熱鬧的所有人沉聲說:
「從今天開始,有任何問題找領導,別再來打擾他養病,我醜話說前面,誰敢來,別怪我給打出來!」
說完拉著人就走了。
邊走邊質問:「你是麵糰嗎?誰都能捏一捏。」
「他們不重要。」
「啊?」
「我和他們不熟,他們說什麼我根本不在意,我想快點完成任務,回去陪你和孩子。」
這男人,誰說他不會說情話的,這話竟然那麼動聽。
蘇長留再三保證沒有她的允許再也不幫忙,不去實驗室了。
這時候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白婉清也沒想到,她不讓蘇長留工作後,竟然一下戳到了整個基地的大動脈。
晚上眾人坐在暖烘烘的電熱毯上,吹著暖風,吃著火鍋。
看著神奇的鴛鴦鍋,眾人看著一紅一白兩鍋湯,都忍不住先嘗了下。
這口味!
因為這裡廚房不方便,白婉清用的空間裡的塑封火鍋底料。
吃的東西隻要不留痕迹,也不怕別人發現,所以她打算偷偷地給蘇長留弄好吃的。
下好了肉片,一會兒後眾人撈出來,再裹上一層麻將放進嘴裡。
「嗚嗚,嘶哈!」
又辣又燙,但是真的是太好吃了。
「這辣得夠勁兒,吃上不比鐵鍋燉大鵝差。」
「這算什麼,改天我進山打點野味,給你們改善夥食。」
「你還會打獵?」
「當然,我運氣可好了,總會有收穫。」
開玩笑有小腦虎在,它百分百能找到貓冬的小動物。
「差點忘了,還有飲料呢。」
可能是因為屋子裡暖和的過,蘇長留的臉終於有點紅撲撲了。
比那張青白的臉鮮活多了。
「給,肥宅快樂水。」
這是她食品廠之前生產的口樂和冰碧,停工後他們就沒有配方了,又回去生產之前的產品了。
「天,你怎麼會有這個,我記得之前基地隨物資送來過一箱,被幾個院士一人一瓶分了。」
「我有很多呢,都是庫存,我還有酒呢,不過等孫排長不值勤了再喝。」
「天,大妹子,這些你可收好了,這裡物資不足,別被人白要了去。」孫排長好心提醒,雖然都是文化人,可架不住有兩口子在這邊工作的帶著小孩子。
「多謝提醒。」
她多了個心眼,看來得給自己的物資加個保險了。
他們在屋子裡吃火鍋,那香味傳到了外面,順著走廊傳遍了整個宿舍區。
所有人都聞到了味道。
自認和蘇長留有些交情的兩人撬開了門。
看見房間裡的景象都驚呆了。
這時候哪裡見識過如此溫馨的裝修。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是那股香氣。
「有事嗎?!」
「我……我們就是過來看看長留同志身體好了沒。」
「你們還真是好心呢,死不了!」說完就啪地關上了門。
剛剛的好氣氛被破壞,房間一時間陷入安靜。
「都看我幹嘛,吃飯。」
孫排長猶豫了下開口:「大妹子,我知道你生氣,那些人也挺不容易,他們更多的是羨慕長留兄弟。」
「你剛來還理解不了這裡的日子有多枯燥,日復一日的,為了保密,大家分派的工作各有不同,甚至連幾個副院士都不清楚彼此在研究什麼,可長留兄弟來了後不但可以外出,還能參與到各個項目中去,也就意味著他了解整個項目的進度。」
孫排長喝了口飲料,嘆了口氣。
「有多少人的家人在外等待著,有些人父母過世都沒辦法回去磕個頭,有些孩子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大家捨棄小家,為國家做貢獻都是自願的,可他們沒有盼頭,他們知道,自己負責這部分成功了還不算成功,要整個項目成功才能離開這裡。」
「長留兄弟剛來的時候,大家對他十分殷勤的,就想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得到些答案,可長留兄弟根本就不搭理他們,哪怕是說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未努力的慰藉語言,那些人也不會如此埋怨。」
「我知道有紀律,長留同志什麼都不能說,我隻是說那些人其實不是真的惡,妹子你……」
孫排長想說別讓白婉清和那些人計較,可看看比剛來的時候憔悴很多的蘇長留又說不出口。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白婉清沒有說話,她也承認能在這裡默默付出的人都是英雄,可他們的行為就好像後世的網暴,在用言語殺人。
「婉清,我做起任務和實驗就顧不得外面的世界,若不是你來了,我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詆毀我。」
蘇長留抓過白婉清的手,一點點將手指插入她握緊的拳頭中。
「不過,我知道他們惹你不高興了,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放任他們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蘇長留眼神驟冷,那個戰場上帶著殺伐之氣的男人回來了。
「應該讓他們曉得,我這雙手不光能耍筆杆子!」
蘇長留一句情愛都沒有說,白婉清忽然有些臉紅。
「狗男人,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