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想著，他們兩個早晚都要走的，還不如在他習慣他們住在一起之前，早點滾蛋。

　　也免得他……落寞。

　　然而接連過了一個多星期，夏灼灼和司慎行還是沒走。

　　司慎行每天早上出門，傍晚回家，雷打不動。

　　而夏灼灼則是專心研究各種菜品。

　　時不時還切一點時新的水果，給他送到書房來。

　　晚上的時候，也會準時陪他收看晚間新聞。

　　早起時，夏灼灼也會把當日的財經報紙放到他的早餐邊。

　　不說兒媳婦了，就算是親女兒都很少有這麼貼心的。

　　眼見自己都要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司正飛終於忍不住，下樓找到夏灼灼。

　　此時，夏灼灼正戴著一次性手套把一塊西瓜切出來擺盤。

　　她廚藝好，刀功更是一絕，一個西瓜竟被她切成出了一個果籃的形狀。

　　見他下來，夏灼灼露出笑容。

　　「爸，您不太愛吃水果，我雕了這個，看著新鮮，您可能就有胃口了，我給您端上去還是在樓下吃？」

　　司正飛擺擺手，示意她別忙了。

　　「我有話問你。」

　　「好的，您稍等，我去洗個手。」

　　夏灼灼很快洗了手回來，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爸，您要說什麼？」

　　司正飛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夏灼灼露出疑惑：「回哪兒去？」

　　「回你自己的家！」

　　「滬城的家是我家，但這兒也是我家呀。爸，你是嫌我煩了，要趕我走嗎？」

　　司正飛表情有一些不自然。

　　他……其實不嫌夏灼灼和司慎行煩人。

　　以前可能覺得煩，但現在……

　　人心都是肉長的，夏灼灼如此孝順對他，他也不是感情鐵桶一個，也會感動。

　　隻是，他依舊嘴硬。

　　「你們在家，的確很煩！」

　　夏灼灼也不生氣，笑著說：「我是話挺多的，這張嘴不說話就難受。」

　　「……那你們趕緊把回去的日子定了吧，省得我煩心。」

　　夏灼灼卻是話音一轉，說：「雖然我挺吵的，但恐怕接下來要更吵了。」

　　司正飛微微蹙眉，問：「什麼意思？」

　　夏灼灼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尚且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爸，我懷孕了，肚子裡有寶寶了。」

　　司正飛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真的？幾個月了？慎行知道了嗎？」

　　夏灼灼搖頭。

　　「他還不知道，我半個小時之前剛測出來的。還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所以我想著，等他從公司回來再告訴他。」

　　司正飛已經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

　　「還等什麼？你不是要去醫院嗎？現在就去。我陪你去。還有，慎行那邊我來打電話，公司再重要的事，也沒我孫子重要！」

　　夏灼灼笑道：「不一定是男孩子。」

　　「男孩女孩都一樣，都是我乖孫。」

　　從前他或許覺得兒子好。

　　可現在老了，他不這麼覺得了。

　　兒子有什麼用？

　　不貼心不貼肺的，你稍微說他幾句就擺臭臉給你看。

　　女兒才是最體貼的。

　　「那我換身方便做檢查的衣服去。」

　　「行，我叫人備車。」

　　司正飛忙忙碌碌安排車子去了。

　　既然大概率是懷孕了，就不能再坐從前的轎車，底盤不夠穩。

　　他叫人從車庫開了輛保姆車出來。

　　夏灼灼看到那偌大的保姆車，愣了愣：「爸，這輛車去醫院會不會不好停車？」

　　「不會！我已經聯繫好人了，醫生會出來接你。」

　　「……不用弄這麼大陣仗的。」

　　「我的乖孫，值得這麼大的陣仗！況且，這算什麼？」

　　他說著，讓夏灼灼慢慢上車。

　　夏灼灼覺得有些好笑。

　　還沒顯懷呢，用不著這麼仔細。

　　不過老人家一片好心，她也配合著小心起來。

　　上了車，她問：「慎行那邊……」

　　「從公司趕過來了，他會直接去醫院等咱們。」

　　「好。」

　　夏灼灼點頭，剛系好安全帶，司慎行的電話就過來了。

　　「老婆！」

　　他想說點什麼，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夏灼灼拿著手機笑道：「還不能確定，得去了醫院。你別著急，慢慢開車，安全第一。」

　　「我知道，我叫阿麥開車，不自己開。」

　　他現在，非常惜命！

　　因為他的命是夏灼灼救的，他要好好保護起來。

　　「那我們醫院見。」

　　「好。」

　　掛了電話，夏灼灼一扭頭，就看到司正飛正在給人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開口就說：「叫設計師過來，設計一個嬰兒房。男孩女孩？還不知道……乾脆設計兩個。」

　　夏灼灼：「……」

　　司正飛看她看過來，說：「先準備起來，有備無患。」

　　他還覺得這段時間太清閑，現在有夠多的事情可以忙碌了。

　　夏灼灼怕驗孕棒沒那麼準確，叫司正飛空歡喜一場，又打了預防針。

　　「不一定是真的懷上了，有時候自己測會出錯的。」

　　「早晚要用上的。」一句話堵住了夏灼灼所有的話。

　　她隻好任由司正飛忙碌去了。

　　車子開得又平又穩，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約定好的醫院。

　　司慎行早早在醫院門口等著了。

　　看到車子過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輕輕扶住她。

　　「我扶你下車。」

　　說完，扶著她下車後，又讓阿麥推過來輪椅。

　　夏灼灼頭都大了。

　　「……不用這樣。」

　　「用的，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了。要加倍小心。」

　　夏灼灼搖搖頭。

　　她以為司正飛很誇張，沒想到司慎行更誇張。

　　最後她當然還是沒坐輪椅。

　　她要臉。

　　那邊醫生早就候著了。

　　而且候著的不止一個，連院長都來了。

　　但其實根本不需要那麼多醫生，她隻要做個尿檢和血檢就可以了，根本用不上這麼些個人。

　　夏灼灼很是尷尬。

　　但看司慎行和司正飛，都是一臉「本該如此」的表情。

　　不過也多虧了院長親自出面，結果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出來了。

　　「恭喜！您懷孕了！」

　　院長親自道謝，並且說明：「是第七周了。具體情況，我讓產科大夫再向你說明。」

　　又轉頭向司正飛和司慎行道喜。

　　「恭喜您，司先生，您要當爸爸了。」

　　「司老先生，恭喜了，明年您就要當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