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35章 他半夜踹門進來,隻為看她有沒有蓋好被子

  高強度的授課與實踐指導,像一台高速運轉的馬達,飛速消耗著林晚星的精力。

  一周下來,她原本清亮的聲音變得嘶啞不堪,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培訓進入第二周,眼看著新學員們已經能有模有樣地進行基礎包紮和傷口處理,她心中稍慰,晚飯後便拖著疲憊的身體,早早回了宿舍。

  夜色如墨,營區裡蛙聲一片。

  林晚星反手將房門「咔噠」一聲鎖上。

  這是她從小在孤兒院裡養成的習慣,一道門栓,是她給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安全感。

  她幾乎是沾到枕頭就想睡去,身體深處傳來陣陣被掏空的虛弱感。

  就在她意識將沉未沉之際,「砰——!」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那扇薄薄的木門彷彿被一頭狂暴的巨獸狠狠撞擊,門鎖瞬間崩壞,整扇門闆帶著碎裂的木屑,轟然向內砸開!

  林晚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心臟驟停,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渾身汗毛倒豎。

  月光與走廊的燈光混雜著湧入,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氣息狂亂的身影。

  是陸擎蒼!

  他一身被汗水浸透的作訓服,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賁張,雙眼赤紅地死死盯著她,彷彿剛從一場慘烈的噩夢中掙脫。

  「你怎麼敢鎖門?!」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後怕到極緻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林晚星腦子嗡的一聲,驚懼壓過了所有思緒,她下意識地抓緊被子,聲音因驚嚇而尖銳:「陸擎蒼你瘋了嗎?!這裡是女同志宿舍!」

  他沒有回答,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就那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吞噬。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寂靜中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林晚-星從沒見過這樣的陸擎蒼,他像一頭失控的困獸,渾身都散發著毀滅性的危險氣息。

  然而,就在她以為他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舉動時,他眼中的狂暴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脆弱的疲憊。

  「我做了個夢。」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跋涉了千裡沙漠的旅人,「夢見你發高燒,一個人躺在房間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怎麼都踹不開門。」

  林晚星愣住了。

  他不是醉酒,更不是失控。

  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那份清明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緩緩邁開腳步,沉重的軍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床邊,無視她戒備的眼神,緩緩擡起那隻布滿厚繭的大手,輕輕覆上她的額頭。

  掌心滾燙,帶著他急促奔跑後的熱度,與她微涼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還好,沒發燒。」他像是確認了什麼天大的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緊接著,他又做了一件讓林晚星徹底呆住的事。

  他彎下腰,將被她剛才驚坐時踢開的被角重新拉好,仔仔細細地掖在她身側,動作笨拙卻異常溫柔。

  做完這一切,他又蹲下身,將她隨意踢在床邊的拖鞋,一左一右,整整齊齊地擺好,鞋尖朝外,是她一伸腳就能穿上的方向。

  他做著這些瑣碎至極的小事,專註得像是在執行一項最高級別的軍事任務。

  「以後,別鎖門。」他重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種近乎懇求的商量,「我可以不來,但你必須保證,有任何事,我一腳就能踹開門。或者,你隨時能叫到我。」

  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猛地攥住,一股洶湧的熱流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備與驚懼。

  原來,那驚天動地的一腳,不是為了侵犯,而是源於一場無法抑制的恐慌。

  林晚星終於在此刻清晰地明白:這個在外人面前如鋼鐵般冷硬、如冰山般無情的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她這塊無意間闖入他生命的浮冰,當成了他內心深處唯一會融化的軟肋,與風浪裡唯一需要停靠的歸宿。

  第二天,旭日東升,營區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高指導員緊急召集了所有相關幹部開會。

  「同志們,經過上級研究決定,」高指導員聲音洪亮,目光掃過全場,「鑒於『知青醫護培訓班』在提升營區整體應急能力上的顯著作用,現正式將其納入本年度戰備考核的重點項目!」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一陣小小的騷動。

  孫桂香等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正欲開口提出異議。

  「此外,」高指導員繼續道,「我提議,正式聘請林晚星同志,擔任我們營區『基層急救體系建設顧問』一職,全面指導各連隊的衛生防護及急救工作。」

  「我反對!」孫桂香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一個知青,沒有編製,怎麼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截斷了她。

  「我同意。」

  眾人循聲望去,發言的竟是柳文娟!

  她站起身,目光坦然地迎向所有人:「我親眼見過林晚星同志在暴雨夜裡,一個人爬上塌方的後山救人。她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隻為搶救一個普通的戰士。這樣的人,她的能力和品格,不應該被身份和規矩困住!」

  柳文娟的話擲地有聲,帶著親歷者的震撼與信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連孫桂香也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她們可以質疑林晚星的出身,卻無法否認她用命換來的功績。

  林晚星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升職」而有絲毫鬆懈,反而感到了更重的責任。

  她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整整兩天,結合本地潮濕的氣候與戰士們高強度的訓練飲食特點,親手起草了一份詳盡的《營區常見病及訓練傷防治手冊》。

  手冊內容細緻入微,從如何預防腳氣、濕疹,到高強度訓練後的肌肉拉傷如何緊急處理,再到不同季節的飲食調理建議,無一不包。

  她將手稿交給李秀蘭,請她帶領幾個字寫得好的女兵,連夜謄抄、油印,第二天一早,一本本散發著墨香的手冊就分發到了各個連隊。

  老炊事班長捏著手冊,戴著老花鏡,一字一句地讀到「冬季預防凍瘡飲食建議」一節,看到上面寫著「燉肉時可酌情增加三至五片生薑,熬湯時加入少許黃酒」,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嘿,這丫頭片子,神了!連我老張家熬湯該放幾片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場突如其來的考驗,在幾天後的一個深夜降臨。

  狂風卷著暴雨,如瓢潑般砸向大地。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通信連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有火光衝天而起——電線被雷電擊中短路,引燃了旁邊的雜物堆!

  警報聲凄厲地劃破雨夜。

  「所有學員,帶上急救箱,跟我來!」林晚星幾乎是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就衝出了宿舍,她的聲音在風雨中異常清晰冷靜。

  學員們在她的指揮下,迅速而有序地趕到火場外圍,協助疏散人員,並為被濃煙嗆傷或在混亂中擦傷的戰士進行緊急處理。

  陸擎蒼率領警衛隊,如一把尖刀插入火場,滅火、斷電、搶救設備。

  當他渾身濕透、滿臉黑灰地從火場裡衝出來時,第一件事不是彙報情況,而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瘋狂地在人群中搜索。

  當他看到林晚星正蹲在地上,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專註地為一個手臂被燒傷的戰士清創消毒時,他狂跳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原處。

  他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默默地走過去,脫下自己那件還帶著體溫、已經半濕的軍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

  緊接著,一杯滾燙的、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紅糖姜水被塞進了她的手裡。

  「喝完再忙。」他隻說了四個字,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低沉。

  林晚星擡頭,看到他狼狽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以及那雙在火光映照下,寫滿關切的眼睛,心中一暖,低頭將那杯滾燙的甜水一飲而盡。

  淩晨時分,大火被徹底撲滅,傷員也全部得到了妥善安置。

  營區在一片狼藉中,漸漸恢復了平靜。

  陸擎蒼和林晚星並肩走在泥濘的土路上,雨已經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草木燒焦的氣息。

  她忽然停下腳步,擡頭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影子,輕聲問道:「陸擎蒼,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你護著我,我忙著救人。」

  陸擎蒼聞言轉身,高大的身軀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出雙臂,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她整個人都陷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裡,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雨水、硝煙和淡淡汗味的獨特氣息,充滿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用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纖細的身體在自己懷中的輕顫,許久,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在她耳邊低語:

  「不是護著你,是跟你一起走。你治別人的傷,我治你的累。」

  雨聲淅瀝,路燈昏黃,她的臉頰貼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彷彿是世間最安寧的樂章。

  這一刻,那張冰冷的協議婚書早已在彼此的生命裡燒成了灰,重新鍛造成了血肉相連的命運契約。

  林晚星從未感覺如此充實,也從未如此……疲憊。

  但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被她當成了幸福的代價,一種甜蜜的負擔。

  她不知道,那顆為了照亮別人而熊熊燃燒的心,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自己本就脆弱的燈芯。

  此刻的安寧,隻是另一場風暴來臨前,最後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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