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60章 他在考場外站了一夜,隻為等她說「過了」

  淩晨五點,天光未亮。

  鉛灰色的天幕下,解剖樓如一頭沉默的巨獸,靜靜矗立在刺骨的寒風中。

  林晚星一襲單薄的白大褂,站得筆直,凜冽的晨風刀子般刮過她的臉頰,吹得裸露在外的指節陣陣發僵,但她那雙清亮的眸子,卻像淬了火的寒星,沒有一絲動搖。

  吱嘎一聲,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杜衛國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神色肅然的考評醫官,他們胸前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杜衛國的目光如同手術刀,精準而冰冷地落在林晚星身上,聲音裡不帶任何溫度:「今日三項考核——無影燈下縫合動脈血管模型、盲視條件下插入胃管、以及模擬戰地環境快速建立靜脈通路。每項限時十分鐘,總分低於七十分,直接淘汰。」

  沒有多餘的廢話,考核立刻開始。

  第一項,縫合動脈模型。

  強烈的無影燈光束驟然亮起,將手術台上那根直徑不足三毫米的矽膠血管照得纖毫畢現。

  林晚星戴上無菌手套,拿起持針器和鑷子,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她的動作快、準、穩,精準得如同瑞士鐘錶匠在安裝最精密的機芯。

  穿針、引線、打結,一氣呵成。

  每一針的間距都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縫合的邊緣平滑對齊,最後的結扣更是牢固而小巧,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典範。

  旁邊的兩名考評醫官看得頻頻點頭,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讚許。

  第二項,盲插胃管。

  考評醫官遞給她一具上半身人體模型,要求她在不依賴任何顯像設備的情況下,僅憑手感和經驗將胃管插入預定位置。

  這對許多實習醫生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對擁有前世數十年臨床經驗的林晚星而言,卻如同家常便飯。

  她輕輕托起模型的頭部,指尖在「患者」的鼻翼、咽喉、胸骨等位置輕巧觸摸,腦海中已然構建出清晰的解剖結構圖。

  胃管順著她的引導,平穩滑入,沒有絲毫遲滯。

  隨著最後一下推送,她篤定地報告:「插入到位。」

  考評員檢查後,亮起了代表成功的綠燈。

  一直冷眼旁觀的杜衛國,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沒想到前兩項對林晚星來說竟如此輕鬆。

  他絕不能讓她這麼輕易過關。

  一絲陰鷙從他眼底閃過,他突然沉聲下令:「考評增加難度!現在模擬傷員出現劇烈嗆咳與嘔吐反應,需要立即拔出並重新置管!」

  這分明是刻意刁難!

  劇烈嘔吐會改變食道原有狀態,增加誤入氣管的風險,操作難度呈幾何倍數增長。

  然而,林晚星臉上沒有半點惱怒或慌亂。

  她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杜衛國,隨即俯下身,一手迅速調整模型的體位,模擬臨床上的半卧位,另一手則輕輕拍打模型背部,口中念念有詞,彷彿在安撫一個真正的病人:「深呼吸,放鬆,跟著我的節奏……」她一邊模擬著控制呼吸的指令,一邊再次持管,動作比第一次更加輕柔,也更加果決。

  在模擬的「嘔吐」間隙,她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胃管再次精準無誤地抵達了終點。

  綠燈,再一次亮起。

  杜衛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林晚星,彷彿要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第三項,戰地靜脈穿刺!」他幾乎是咬著牙宣布。

  這一項,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工作人員搬上來一具陳舊不堪的橡膠假肢手臂,手臂皮膚蠟黃,質地僵硬,皮下的「血管」早已塌陷,彈性極差。

  這種模型因為太過老舊,幾乎模擬了重度休克、失血過多傷員最糟糕的血管狀態,連軍醫大學最優秀的正式學員,在這種模型上的穿刺成功率也不足五成。

  杜衛國親自將假肢擺在林晚星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夾雜著輕蔑和警告的語氣說道:「林晚星,這可是真實戰場上最常見的情況。傷員失血過多,血管找不到,針紮不進去,眼睜睜等死。你要是不行,也別怪我們不講情面,戰場不需要花架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已經不是考核,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施壓。

  林晚星緩緩擡眼,迎上他挑釁的目光,隻淡淡地吐出四個字:「請計時。」

  這平靜的回應,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杜衛國的臉頰瞬間漲紅。

  計時開始!

  全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剩下秒針單調而急促的滴答聲。

  林晚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於尋找血管,而是蹲下身,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向考評員要來一杯熱水,將棉球浸濕,然後不急不緩地敷在假肢的「手背」上,輕輕擦拭。

  「她在做什麼?浪費時間嗎?」一名年輕的記錄員忍不住低聲問。

  周副院長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現場,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晚星的每一個動作,沉聲解釋道:「不,她這是在模擬臨床上的復溫操作。對於休克或體溫過低的傷員,用熱敷可以促使淺表血管輕微擴張,提高穿刺成功率。她……她是在用對待真人的方式,來對待這具假肢。」

  杜衛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熱敷之後,林晚星才開始操作。

  她的指尖如同最靈敏的雷達,在蠟黃的橡膠皮膚上極其緩慢地移動、按壓、感受著皮下那微乎其微的走向和彈性差異。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令人窒息,但每一下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鐘,六分鐘,七分鐘……杜衛國的嘴角已經開始抑制不住地上揚,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林晚星失敗後狼狽不堪的模樣。

  就在第七分二十二秒,林晚星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的食指停在了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隨即,她拿起靜脈針,調整角度,以一種無比堅定的姿態,果斷刺入!

  針尖沒入皮膚,她緩緩回抽。

  下一秒,一抹清晰的「回血」——模型中代表血液的紅色液體,瞬間充滿了針管尾部!

  「成功!用時七分二十三秒!」考評醫官幾乎是吼出了這個結果,聲音裡充滿了震撼和激動。

  啪!啪!啪!

  周副院長第一個忍不住鼓起掌來,他大步上前,雙眼放光地看著林晚星:「好!太好了!這不隻是技術,這才是真正的實戰思維!把模型當真人,把考核當戰場!杜主任,你這次可是給我們找來了一塊真正的璞玉!」

  杜衛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幾個耳光,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考核……結束。」

  當林晚星走出解剖樓時,東方天際已泛起一抹魚肚白,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她長長呼出一口白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給陸擎蒼打個電話報聲平安,卻發現手機因為低溫早已自動關機。

  正在她躊躇之際,眼角餘光瞥見遠處院門口的路燈下,靜靜佇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陸擎蒼。

  他穿著厚重的軍大衣,肩頭和軍帽上落了厚厚一層未來得及融化的積雪,也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手中拎著一個軍綠色的保溫桶,在清冷的晨光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看到她出來,他立刻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走來。

  雪地在他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林晚星的心上。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為她擋住了殘餘的寒風,什麼也沒問,隻是伸出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擰開保溫桶,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薑湯塞進她冰冷的手裡。

  「餓了嗎?」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寒冷與疲憊。

  林晚星的眼眶驟然一熱,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澀壓下去,然後擡起頭,對他綻開一個劫後餘生的微笑,輕聲道:「過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地看到,陸擎蒼那雙始終沉穩如山的眼眸,猛地閉了一下。

  再睜開時,那緊繃的下頜線才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程的車上,暖氣開得很足。

  林晚星小口小口地喝著薑湯,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就在這時,駕駛座旁加密通訊終端發出一聲輕響,張技術兵發來一條簡短的電報。

  陸擎蒼掃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屏幕轉向林晚星。

  電文寫著:目標D(杜衛國)剛剛召集心腹開會,提及「考核失利,必須在其理論課上找出緻命硬傷,徹底扳倒」。

  與此同時,林晚星無意間翻開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準備複習接下來的理論課程。

  忽然,她目光一凝,發現在某一頁的邊緣,用一種極其陌生卻又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小心病理學試卷——有人改題。」

  這字跡……絕不是她自己寫的!是什麼時候被人寫上去的?

  她心頭猛地一凜,豁然擡眼,看向前方駕駛座上那個沉默如山、專註開車的男人。

  電報、筆記上的示警……這一切,絕非巧合。

  她忽然明白,這場看似隻屬於她一個人的戰役,他早已在看不見的角落,為她提前布下了天羅地網。

  風雪雖已停歇,但真正的戰火,才剛剛被點燃。

  幾天後,肅靜的階梯教室內座無虛席。

  杜衛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走上講台。

  他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後,意味深長地在林晚星的臉上一頓。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口。

  「今天我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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