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173章 黑市葯香藏刀光

  葯谷的空氣,第一次染上了死寂的味道。

  整整三天,失蹤的運葯車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倉庫裡,林晚星跪在散落的藥材堆中,指尖被粗糙的麻布磨得生疼。

  就在她快要絕望時,一枚殘破的麻袋夾層裡,一抹暗紅色的硬塊硌到了她的指腹。

  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纖維,半枚火漆印痕赫然在目——是梅花的紋樣,但邊緣帶著一圈細密而獨特的鋸齒狀缺口,彷彿被某種特製的模具碾壓過。

  林晚星的呼吸瞬間一滯。這個圖案,她見過!

  她瘋了似的沖回辦公室,從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塵封的牛皮紙袋,裡面是陸擎蒼那次任務交接時留下的檔案。

  她顫抖著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拓片,那是他從一份絕密軍用地圖封印上拓下來的樣本。

  將拓片覆蓋在火漆印痕之上——梅花的花瓣、枝幹的走向、乃至那圈詭異的鋸齒缺口,分毫不差,完美吻合!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什麼山匪劫道、黑市截貨。

  能動用這種級別的軍用封印,意味著有人直接從內部,用一張合法的、甚至可能是高級別的調令,將整整一車救命葯「合法」地調走了!

  深夜,軍區臨時指揮部燈火通明。

  陸擎蒼眼下是濃重的青黑,正對著沙盤一言不發。

  「陸隊。」林晚星推門而入,將那枚火漆印痕和拓片並排放在他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針,「這不是普通的截貨,是有人動用了軍級許可權,調走了我們的藥品。」

  陸擎蒼的目光落在兩枚印記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凝視了良久,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這枚印記代表的權力,足以讓任何常規調查手段變成一紙空文。

  最終,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沉聲問道:「你想去黑市?」

  林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破釜沉舟的決絕:「三年前我被仇家追殺,是黑市的張三爺救了我一命。他如今在邊境開的那家『藥引子鋪』,是唯一能通到北境地下脈絡的線。他們不認軍令,隻認故人情和真金白銀。」

  三天後,邊境小鎮騾馬集。

  一個佝僂著背的「藥材商婆」出現在塵土飛揚的街頭。

  林晚星用頭巾包住大半張臉,臉上抹了鍋底灰,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她肩上挑著兩筐曬乾的地榆皮,一步步挪到鎮子最偏僻的角落,叩響了一扇不起眼的鋪門。

  門環是獸首狀的,她按照約定,不輕不重,三長兩短。

  「叩,叩叩,叩,叩。」

  片刻後,她壓低嗓音,用沙啞的聲線念出暗語:「老根不怕霜,深山有迴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線,一個拄著拐杖、獨眼的乾瘦老頭探出頭來,警惕地掃了她一眼。

  是周老拐,張三爺的過命兄弟。

  確認是她後,周老拐才將她拉了進去,壓低聲音道:「三爺去南邊了。現在這裡是『老刀陳』當家,他要見你,但有個規矩,必須帶真貨才準進門。」

  林晚星心下瞭然,這是投石問路。

  她不動聲色地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布包裡,解下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黃色粉末,遞了過去。

  「這是『晚星一號』的餘料,量不多,但足夠驗明真假。」

  陰冷潮濕的地窖裡,燭火搖曳。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男人坐在太師椅上,他就是老刀陳。

  他接過那包粉末,撚起一撮放在鼻尖嗅了嗅,」

  話音未落,周圍幾個彪形大漢瞬間圍了上來,氣氛陡然緊張。

  林晚星卻笑了,她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小瓶碘液,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滴碘液滴入老刀陳面前的樣品中。

  瞬間,那黃色的粉末中心,暈開一團深邃的藍色。

  「你們管這個叫『黃精』?」林晚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地窖,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真正的黃精富含多糖,遇碘不變色。而會變藍的,隻有澱粉。老刀陳,你們在市面上賣的,就是這種摻了澱粉的樹根粉?」

  她說著,又掏出自己帶來的另一包真品,同樣滴入一滴碘液,粉末的顏色毫無變化。

  高下立判。

  老刀陳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眼神終於從輕蔑變成了凝重。

  他揮手讓手下退開,死死盯著林晚星:「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晚星將碘液收好,淡淡道:「我丟了一批貨,想在你們這兒,找回來。」

  老刀陳沉默片刻,終於鬆口:「明日午時,河灣碼頭。有一艘船會來接貨。你想做這筆買賣,就得去見『上面的人』。記住,隻有你一個。」

  當晚,林晚星被安排在鎮外的一座破廟借宿。

  夜深人靜,她從髮髻中取下一根看似普通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旋開簪頭,裡面藏著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錄音器。

  她用一層極薄的油紙將其包裹好,重新塞回發簪深處。

  就在這時,懷裡的微型電報機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

  是軍區總醫院的李桂芳發來的加密訊息,內容簡短卻觸目驚心:軍區演習計劃已確認提前至五日後。

  若無特效藥品支援,前線戰士一旦出現大面積創傷感染,死亡風險將呈幾何倍數增高。

  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有任何一絲遲疑。

  她翻開隨身攜帶的、父親那本泛黃的行醫筆記,在最後一頁,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再次映入眼簾:「邊防之患,不在外敵,在內蠹。」

  這是父親臨終前寫下的話。蠹,蛀蝕木頭的蟲子。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支筆,在那行字的旁邊,一筆一劃,用力補上了一句新的批註:「今日,我來拔蠹。」

  次日,河灣碼頭。

  濃霧鎖江,能見度不足十米。

  一艘銹跡斑斑的鐵殼船如同幽靈般悄然靠岸。

  老刀陳領著她登船,陰暗的船艙內,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已經有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

  其中一人正低頭翻看一本厚厚的賬本,手腕翻動間,袖口露出的一枚袖扣,讓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那是一枚精緻的梅花袖扣!

  她佯裝局促地坐下,耳朵卻豎了起來。

  「……演習期間,戰地醫院的備用電路檢修,停電預案必須做好。」一個聲音沙啞地說道。

  「放心,都安排妥了。」梅花袖扣的男人頭也不擡,冷哼一聲,「隻要那個姓林的女醫生在關鍵時刻操作失誤,導緻重要傷員死亡,輿論的火就能燒起來。到時候,她就是百口莫辯的罪人。」

  另一個人接話:「那我們的貨呢?」

  梅花袖扣的男人終於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急什麼?等她的『晚星一號』被證明是『奪命葯』,全線被封存,咱們手裡的這些,價格才能漲上十倍!到時候,軍部求著我們買!」

  林晚星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強忍著滔天的殺意,假裝好奇地插話:「各位老闆,我就是個收葯的,多嘴問一句,聽說最近市面上連碘伏都缺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一個傻子:「小丫頭懂什麼?缺貨?等她栽了,才是真正缺貨的開始!」

  談話間,林晚星借著端茶杯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手指看似無意地在桌上拂過,一枚比米粒更小的微型定位器,被她用指腹精準地壓進了那本厚重賬本的夾層縫隙中。

  返程途中,遠在軍區指揮部的陸擎蒼,猛地站了起來。

  「報告!小伍截獲到一段異常頻段信號,信號源就在河灣碼頭附近,非常微弱,但能追蹤!」通信兵激動地喊道。

  陸擎蒼眼中寒光一閃,果斷下令:「第一、第三偵察隊,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待命!」

  而此時,剛剛離開碼頭的林晚星,一眼就看到周老拐蹲在不遠處的橋頭,吧嗒吧嗒地磕著煙袋鍋。

  她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與他擦肩而過。

  就在那一瞬間,周老拐的手飛快地往她筐裡塞了一張揉成一團的紙條。

  她走到無人處,展開紙條,上面隻有一行潦草的字:「船上翻賬本那人,姓沈,道上人稱『老司令』。」

  沈……老司令?

  林晚星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塵封十年的名字,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沈硯舟!

  陸擎蒼曾提過,十年前在一次邊境衝突中離奇失蹤、被追授為烈士的邊防副司令!

  夜風捲起江上的浪濤,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嘶吼。

  林晚星望著遠處黑沉沉的江面,那艘鐵殼船早已消失在濃霧中,彷彿一個吞噬光明的巨獸。

  她將紙條攥成粉末,任其飄散在風裡,嘴角溢出一聲冰冷的自語。

  「原來,你們早就把救命的葯,當成了殺人的刀。」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騾馬集外走去,身影決絕地沒入愈發深沉的夜色裡。

  有些證據,必須在天亮之前,抵達它應該去的地方。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