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79章 她說要查電路故障,其實是等燈亮

  指揮室內,那串穩定而詭異的脈衝信號,如同一隻無形的蟲豸,悄然爬上了軍用備用頻段的頻譜圖,在代表著絕對寂靜的綠色基線上,留下了一排細密而醜陋的鋸齒。

  「他們真敢!」黃幹事猛地站起,眼中既有憤怒,也有抓住狐狸尾巴的興奮,「這是在用我們的電纜,向我們示威!」

  「不,這不是示威。」林晚星的聲音清冷如冰,她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目光落在那個閃爍著異常信號的坐標點上,「這是在搭建一個新的巢穴。他們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旁的陸擎蒼拿起桌上的紅色鉛筆,在那片區域重重畫了一個圈,力道之大,幾乎要戳穿地圖。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殺意已然凝如實質。

  林晚星的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輕輕劃過,一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在她腦中飛速成型。

  她轉身,對黃幹事下達了第一個指令:「立刻以我的名義,向後勤部提交一份《關於加強戰備單位電力網路安全,保障重點醫療設施緊急用電的巡檢方案》。」

  黃幹事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您的意思是……借著查線路的名義,去摸他們的底?」

  「不。」林晚星微微搖頭,糾正道,「不是摸底,是請君入甕。我們不是要去查故障,而是要去等那盞燈,為我們亮起來。」

  這份方案寫得滴水不漏,以軍區總院、各附屬醫院及戰備醫療點的用電安全為核心,要求對全市範圍內所有與之關聯的變電站、中繼器和主幹電纜,進行為期一周的拉網式排查。

  報告中特彆強調,此舉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確保戰時應急響應鏈條的絕對可靠。

  理由正當,程序合法,關乎戰備,後勤部一路綠燈,迅速批複。

  第二天一早,一支由黃幹事帶隊,偽裝成常規電力檢修人員的技術小組,便開著工程車,浩浩蕩蕩地進駐了各個站點。

  他們人手一個其貌不揚的工具箱,裡面除了常規的電工器械,還藏著一台巴掌大小、經過特殊改造的信號檢測儀。

  北倉七庫附近的3號變電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機油味和臭氧的刺鼻氣息。

  一名技術員戴著絕緣手套,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一根比成人手臂還粗的主電纜接頭。

  當他用特製的清潔劑擦去表面的積灰時,接頭保護盒的縫隙裡,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金屬片反射出一絲不正常的微光。

  「找到了!」他壓低聲音,通過喉震式麥克風向黃幹事彙報。

  黃幹事快步上前,通過微型攝像頭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枚設計極其精巧的非制式信號調製器,它巧妙地寄生在電纜內部,像一隻吸血的蜱蟲,能將主幹電纜中極其微弱的電流波動,精準地編碼為一段段摩爾斯電碼格式的信號,以極低的功率,每小時一次,向外發送短促的脈衝。

  這種手段隱蔽至極,若非林晚星事先預判,用上了軍研所最新的高精度檢測儀,即便是最老道的電力工程師,也隻會當成是正常的線路損耗。

  「頭兒,要拆除嗎?」技術員問。

  「拆?」黃幹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麼好的魚餌,拆了多可惜。」他立刻下令,「複製其傳輸頻率,分析編碼規律。十分鐘內,我要你模擬一段『任務已完成』的加密回應,給我原封不動地打回去!」

  「是!」

  信號無聲地發出,彷彿一顆石子投入幽深的潭水。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擎蒼站在林晚星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山,為她擋住了所有的紛擾。

  他知道,這看似平靜的等待,實則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天後,淩晨兩點十七分。

  一直沉寂的監聽頻道突然再次爆發出尖銳的蜂鳴!

  一組全新的、結構更複雜的代碼被成功捕獲。

  陸擎蒼親自坐鎮的破譯小組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

  短短半小時後,結果被送到了他的手上。

  紙上隻有一行字:「移交『種子庫』控制權,坐標更新至D7。」

  「D7……」陸擎?āng的目光迅速鎖定牆上的全市地下設施圖紙。

  那是一張泛黃的、標註著無數秘密代號的軍事地圖。

  他的手指從密密麻麻的標記中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位於西郊山體內部的紅色五角星上。

  「找到了。」他沉聲道,「D7,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為應對核戰爭而建造的地下戰備血庫。代號『磐石』。檔案記錄,二十年前就已封存,現登記用途為『廢棄倉儲』。」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是,它的獨立供電系統和通風系統,至今仍在低功率運行。」

  一個廢棄多年的血庫,卻像一顆仍在微弱跳動的心臟。

  林晚星看著圖紙上的那個點,「『種子庫』,原來如此。他們需要的不是裡面的東西,而是一個絕對隔絕、又能與外界保持單線聯繫的據點。」

  她立刻撥通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了已經退休、賦閑在家的老孫法官。

  「孫老,想請您幫我解讀一條法規。」林晚星語氣恭敬,「《國防工程管理條例》第十一條:『凡具備隱蔽通信能力的封閉空間,均視為潛在安全風險點,主管部門有權在必要時進行預防性排查』。我想知道,如果我們要對D7血庫進行一次『防災防汛聯合演練』,程序上是否合規?」

  電話那頭,老孫法官爽朗的笑聲傳來:「合規?丫頭,你這是把法條當槍使啊!不過我喜歡!隻要理由充分,手續齊全,別說演練,你就是把它拆了重建都行!我馬上給你出具一份法律意見書!」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軍醫大學的程永年教授。

  「程教授,打擾您了。我們得到情報,有一批極其珍貴的、用於研製新型疫苗的病毒樣本,可能因為存儲環境突變,正存放在北倉一帶的某箇舊冷庫中,面臨失效風險。我希望您能以軍醫大學的名義,組織一支最專業的師生『志願隊』,協助我們進行緊急搶救和轉移。」

  程永年一聽事關疫苗樣本,當即一口答應:「救死扶傷,保護科研成果,是我輩天職!人手你放心,我親自帶隊!」

  一張合法合規的天羅地網,悄然張開。

  演練當天,幾輛掛著「防汛抗災指揮部」和「軍醫大學」橫幅的卡車,停在了西郊山腳下那扇毫不起眼的鐵門前。

  血庫的入口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林地中,銹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黃銅大鎖。

  門楣上方,幾個本應監控入口的攝像頭,此刻卻全都扭向了天空,彷彿在觀察鳥群。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黃幹事低聲道。

  「不,我們來得剛剛好。」林晚星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她揮了下手,對程永年教授說:「程老,看來門一時打不開,麻煩您先帶人把移動冷鏈設備架設起來,做好樣本接收的準備,別讓我們的『寶貝』等急了。」

  程永年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指揮學生們忙碌起來。

  一時間,儀器的啟動聲、人員的走動聲,將這片死寂之地變得熱鬧非凡,儼然一副真實的搶救現場。

  混亂中,黃幹事借著搬運一個沉重的儀器箱,身體「不經意」地靠在鐵門上。

  他彎腰調整姿勢的瞬間,指尖一彈,一小撮無色無味的粉末,便從袖口滑落,精準地撒在了黃銅鎖具和門把手的縫隙處。

  那是醫用級的熒光示蹤粉,在正常光線下無跡可尋,但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照射下,能持續顯影長達四十八小時。

  一切布置妥當,演練隊伍在「無法進入」後,便「無功而返」。

  夜色,再次籠罩了西郊山林。

  次日淩晨三點,指揮中心的監控畫面中,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出現在血庫門前。

  那人動作嫻熟地掏出鑰匙,謹慎地觀察四周後,戴著手套的手握住了門把手。

  「就是現在!」

  門把手被觸碰的瞬間,黃幹事布設在暗處的紫外線燈無聲閃過,手套與門鎖接觸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清晰無比的熒光手印。

  黑影進入血庫片刻後又迅速離開,上了一輛停在遠處的摩托車,消失在夜色中。

  「跟上他!」

  負責追蹤的車輛如獵犬般悄然出動,遠遠吊在後面。

  摩托車的行車軌跡在地圖上劃出一道複雜的曲線,最終,停在了市區一棟老舊的幹部家屬樓下。

  「目標鎖定,興華路27號院,3號樓,4單元,502室。」

  指揮室內,高精度熱成像畫面被調取出來。

  透過冰冷的牆壁,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在房間內踱步。

  當他摘下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風鏡時,那張在熱成像中略顯扭曲的臉,還是讓林晚星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原來你……還記得走這條路。」

  而在那棟樓宇的深處,502室的黑暗中,一台老式收音機被緩緩打開。

  沒有音樂,沒有播報,隻有一陣電流的嘶嘶聲後,一陣緩慢而清晰的「滴、滴滴、滴——」聲,穿透了沉沉的夜色。

  那聲音在說:

  「……根未死,風再來。」

  抓捕的命令已經到了所有人的嘴邊,隻等林晚星一聲令下。

  然而,林晚星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屏幕,搖了搖頭。

  她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嫌疑人所在的家屬樓位置上,畫下了一個比陸擎蒼之前那個更大的圈。

  擒賊擒王,可眼前這個,顯然還不是王。

  當所有人都以為雷霆行動即將開始時,林晚星卻轉身看向黃幹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並未下令立即抓捕家屬樓中的那道黑影,而是以一種更加迂迴、更加令人費解的方式布下了新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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