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48章 她簽下的不是名字,是軍令狀

  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宇宙深處那顆最亮的星,真的聽到了他的呢喃,光芒愈發璀璨。

  次日清晨六點,天色未明。

  整個軍醫大學還沉浸在沾著露水的靜謐寒氣中,行政樓的大門緊鎖,唯有資料室的燈光,像一豆頑強的火苗,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林晚星早已坐在桌前。

  她面前攤開的,是最新一批從高原邊防哨所緊急送回的傷情報告。

  冰冷的油墨字記錄著年輕戰士們與死神擦肩的瞬間,而她手中的紅筆,則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冷靜地在紙上劃下標記。

  「第三邊防連,戰士張強,雙下肢三度凍傷,緊急後送,已於前日行雙側小腿截肢術。」

  林晚星的筆尖在這行字上頓了頓,旁邊的空白處,她用極輕卻力透紙背的字跡標註:若早用四步法,可保肢體。

  短短一行字,是惋惜,更是鞭策。

  她知道,她的名字被刻進課本,不是榮譽的終點,而是責任的起點。

  這本教材從印刷到真正普及到每一個基層衛生員手中,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而這條路上,每耽擱一天,都可能有像張強這樣的戰士,付出不可挽回的代價。

  正當她沉思之際,資料室的門被「吱呀」一聲猛地推開,一股寒風裹挾著一個人影沖了進來。

  「林晚星同志!可算找到你了!」來人是黃幹事,他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紅暈和壓抑不住的興奮,額前的幾縷頭髮甚至還掛著清晨的霜花。

  他顧不上喘口氣,直接將一份燙著金字的紅色封皮文件拍在了桌上。

  那文件加蓋的,是鮮紅的、代表著最高軍事權威的軍委公章。

  「總後勤部、總參謀部、總政治部聯合下文!」黃幹事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任命你為『全軍戰地急救標準化培訓項目』三個月內,完成對六大戰區的首輪巡迴教學!」

  首席教官!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資料室裡炸開。

  這意味著,她將不再是紙上談兵的教材編撰者,而是要站在全軍最優秀的軍醫和衛生員面前,將她的理論和技術,轉化為實打實的戰鬥力。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調令上,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讓她心臟猛地一縮。

  她知道,她即將簽下的不是一個名字,是一份關乎無數戰士生命的軍令狀。

  消息如長了翅膀,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軍醫大學,乃至京城的軍隊醫療系統。

  讚譽聲如潮,但暗流也隨之湧動。

  「一個剛入學的本科生,就算有點小聰明,憑什麼站在講台上訓我們這些幹了十幾二十年的主治?」

  「聽說她才二十齣頭,毛都沒長齊呢。我當軍醫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

  「實踐經驗不能替代系統教育。她的那些『土方子』,在特殊情況下或許管用,但要作為全軍標準推廣,太過草率了!這是對科學的不尊重!」

  質疑聲在各個科室、各個附屬醫院的角落裡竊竊私語。

  很快,一封由十幾位資歷深厚的副主任醫師、主任醫師聯名簽署的信件,被送到了軍醫大學學術委員會主席程永年的辦公桌上。

  信中言辭懇切,卻矛頭直指林晚星的「資歷淺薄」和「非科班出身」,強烈要求後勤部重新審議這次任命。

  程永年看著那封聯名信,面色平靜,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沒有立即批複,也沒有找人談話,隻是撥通了機要室的電話。

  「調取林晚星同志入學以來,所有參與院外緊急救援的檔案,對,全部,包括非正式記錄,半小時內送到我這裡。」

  半小時後,一份並不算厚、但每一頁都觸目驚心的報告放在了程永年面前。

  ——城郊工地塌方,她在救護車到達前17分鐘,用兩根筷子和一卷繃帶,為一名氣胸傷員成功施行了胸腔閉式引流。

  ——冬季長途車禍,她用自己的圍巾和一支鋼筆,為一名頸動脈破裂的傷者壓迫止血,硬是撐到了手術室。

  報告的最後一頁,是機要員用紅筆標註的一行總結:林晚星同志共參與院外及軍內緊急救援17次,記錄顯示,在她到場介入後,重傷員的現場存活率及後期康復質量,較同類事故平均水平,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八!

  38%!

  程永年將那份聯名信推到一邊,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後勤部衛生部。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關於林晚星同志的任命,我校學術委員會完全擁護。她的能力,不是我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的人說了算,是那17次救援中活下來的幾十條人命說了算!」

  出發的前一夜,陸家的小樓燈火通明。

  陸擎蒼高大的身影立在書房,正沉默地替林晚星整理著行程包。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將藥品、資料、換洗衣物分門別類,最後,他從櫃子裡拿出一件嶄新的軍用加厚防寒服,仔細疊好,塞了進去。

  「你選的第一站,是昆崙山口的5217哨所?」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嗯。」林晚星正在核對教學設備清單,頭也沒擡。

  「那邊海拔5200米,常年零下三十度,氧氣稀薄到連氧氣瓶的出氣閥都常常結冰。」陸擎蒼的眉頭微微蹙起,「是全軍最艱苦的哨點,沒有之一。」

  林晚星放下筆,擡起頭,清亮的眸子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沒有一絲退縮。

  「正因如此,才要去。」她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如果我的方法,連昆崙山口那種地方都能把人救活,全軍上下,誰還敢說它『不科學』?」

  陸擎蒼沉默了,他看著她眼裡的光,那是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的、純粹而熾熱的火焰。

  他知道,這片火焰,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冰雪和質疑。

  三天後,當運輸機降落在高原簡陋的機場時,迎接林晚星的並非想象中的掌聲和歡迎橫幅,而是撲面而來的冷遇。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稀薄的空氣,讓她每呼吸一次都覺得肺部隱隱作痛。

  前來接她的是一名少校主任,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客套又疏離。

  原定於基地大禮堂的百人培訓課,被臨時通知改到了一個隻能容納三十人的小教室。

  等林晚星走進教室時,更是發現連講台都被撤走了,隻留下一塊光禿禿的黑闆。

  帶隊的少校主任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地解釋:「林教官,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兒條件差,設備跟不上,戰士們也比較愚笨,怕大場面耽誤您發揮,就先安排個小範圍的交流學習吧。」

  字字客氣,卻句句是刺。這是赤裸裸的下馬威。

  台下,三十名從各個哨點抽調回來的衛生員和軍醫們,眼神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懷疑。

  他們常年駐守高原,見慣了生死,對於一個從京城來的、據說還是個年輕姑娘的「首席教官」,骨子裡就帶著不信任。

  林晚星沒有動怒,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她隻是安靜地走到黑闆前,拿起一支粉筆,一筆一劃,用力寫下七個大字——「凍傷復溫四步法」。

  寫完,她轉過身,清冷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被紫外線和風霜雕刻過的臉,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在座的各位,有誰,親眼見過自己的戰友因為凍傷延誤救治,最後被截掉手指、腳趾,甚至整條腿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短暫的沉默後,一隻手,兩隻手,三隻手……幾乎超過一半的人,都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每一隻舉起的手臂,都彷彿帶著千鈞之重。

  氣氛瞬間凝固。

  「好。」林晚星點頭,「理論我就不講了,書上都有。今天,我們現場演練。」

  她直接點了兩名戰士,模擬在暴風雪中巡邏,其中一人「意外」跌落雪坑,造成「重度低溫症及雙足三度凍傷」。

  沒有暖氣,沒有專業的復溫設備。

  林晚星就在這零下三十度的室外訓練場上,親自背著擔架,在沒過膝蓋的積雪坡道上艱難跋涉,將「傷員」轉移到避風處。

  她的臉被凍得通紅,呼吸間儘是白霧。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

  隻見她迅速解開自己的大衣,將「傷員」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雙腳,小心翼翼地裹進自己懷裡,用最原始的體溫進行傳導復溫。

  同時,她從隨身的急救包裡取出幾根銀針和一小截艾條,點燃後,精準地懸於「傷員」腳底的湧泉穴之上。

  「這是體表傳導復溫,結合艾灸刺激穴位,雙管齊下,強制激發人體內部的陽氣,由內而外恢復末梢循環,最大限度避免組織壞死……」她一邊操作,一邊冷靜講解。

  一名原本滿臉不屑的軍醫,不知何時走上前來,他蹲下身,拿出隨身攜帶的簡易檢測儀,小心地夾在「傷員」的腳趾上,監測末梢血流。

  一分鐘,兩分鐘……

  他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愕,最後化為徹底的震撼。

  他猛地擡頭,聲音乾澀地對周圍人說:「毛細血管再充盈時間……隻用了常規療法的百分之六十!血氧飽和度……在回升!」

  全場死寂。

  風雪中,隻剩下艾條燃燒的微弱「噼啪」聲。

  良久,人群中終於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法子,真他娘的管用。」

  當晚,林晚星在分配給她的簡陋宿舍裡整理教案。

  高原反應讓她頭痛欲裂,窗外風雪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她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紫的指尖,繼續在教案上修改著每一個操作細節,力求讓文化水平不高的戰士也能一看就懂。

  就在這時,桌上的軍用電台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一個斷斷續續的緊急播報穿透風雪,闖入她的耳朵: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雲南邊防,黑山哨所……遭遇特大泥石流……現有兩名戰士被掩埋後救出,生命體征微弱,判定為……嚴重低溫症……請求……緊急醫療指導……」

  林晚星猛地擡頭,雲南?泥石流?低溫症?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一把抓起通訊器,切換到緊急公共頻道,正要回應。

  而就在同一時刻,數千公裡之外,京城戰勤部聯合指揮中心。

  陸擎蒼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神情冷峻地聽取著前線彙報。

  當值班參謀將同一份緊急通報遞到他面前時,他深邃的目光驟然凝重。

  他看了一眼牆上代表著雲南邊境的地圖,又看了一眼另一側代表昆崙山防區的紅點,兩點之間,是跨越五千公裡的遙遠距離。

  一場史無前例的生命接力,即將在兩個極端環境中,由這對新婚夫妻隔空開啟。

  電台裡,雲南前線的呼叫聲愈發急切而絕望:「……請求空中支援!請求醫療隊!重複,請求支援!通往事發地的唯一山路,已被徹底沖毀,任何車輛都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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